我會儘力給你名分的
等到了禦花園,和柳絮白在商量好的地方碰麵時,已經是好半晌後了。
柳絮白在樹下等得有些焦灼,來回踱步,終於見到沈知意過來,他趕緊上前來:“你去了何處?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沈知意眸光閃了閃:“冇事,走吧。”
“走?都這出這樣的大事了,你還想回四皇子府嗎?也不怕被人抓起來!”柳絮白道。
沈知意這才覺察到柳絮白的臉色有些異樣。
“四皇子府,出什麼事了嗎?”
“你不知道?”柳絮白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你大半夜進宮,就是為了這件事,你居然不知道!”
“今夜四皇子在府中抓到了一個奸細!那人穿著一身東丹人的衣服,卻是北魏人的身份,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好像……好像這個人還和你沈家有關。”
他隻是方纔在承乾殿那邊,聽到了一些話,具體的,柳絮白也不知曉。
沈知意神情陡然一變!
“你說什麼!”
大哥,一定是大哥!
是她今夜找大哥出來幫忙,連累到了大哥嗎!
沈知意滿臉自責,同時又十分焦急:“柳大人可知現在什麼情況了?”
柳絮白少見的正經。
“說是四皇子親自把人抓去了刑部暫時關押。”
“估計是還不確定對方身份,還冇有動手。不過……”
不過也快了!沈知意眼神暗下。
是蕭燁抓的人嗎,那或許……
沈知意想了想,握了握手心:“柳大人,快出宮吧!”
柳絮白點頭,正經不過三秒的他,突然看到沈知意脖子上的紅痕。
他嘖了一聲,湊過來,伸手就想去觸碰。
“嘿你這脖子上是被什麼咬了嗎?”
沈知意心中一動,趕緊把衣襟往上拉了些許。
“嗯嗯,蚊子咬過後,我又撓了撓。”
是嗎?柳絮白狐疑地盯著她,這哪裡是被蚊子咬的,倒像是……
心頭剛生出什麼念頭,柳絮白又把這個想法拋卻。
他是瘋了嗎,居然這麼想人家沈小姐,這大晚上沈小姐費心進宮,怎會是為了找男人那什麼的……再說了,要真是如此,這男人也太生猛了吧,那簡直是想要把人家小姐給活吞了!
閒話不多說,兩人很快離開了皇宮。
沈知意冇有直接回四皇子府。
因為在回來的路上,她已經借柳絮白去打聽到了。
蕭燁的人把那奸細抓到後,不僅僅親自將人押解到了刑部,他人也親自守在那邊。
是以沈知意直接去往了刑部大牢。
刑部可不是個好進的地方,這裡關押的都是一些身份不高的重犯,危險係數極高,四處嚴防死守,可不像是大理寺的卷宗藏閣那麼好進了。
即便是有柳絮白在,沈知意也不好去的。
是以沈知意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另一個法子。
等沈知意準備好一切,來到刑部大門前時,天色已經開始逐漸轉亮。
刑部大門前守門的人一看來了個手裡提著食盒的女子,微一蹙眉,抬手一擋:“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沈知意輕聲道:“幾位差大哥,奴婢是貴妃娘娘安排在四皇子府照顧四皇子的人,貴妃娘娘擔心四皇子忙於政務,不好好吃飯,便叮囑奴婢一定是按時送來。”
徐貴妃?
這兩人對視了一眼,再看沈知意身上的宮婢衣服,開始半信半疑。
“好,你容我先進去通稟一番!”
沈知意感激地點頭:“謝過差大哥了。”
不多時,那進去的人出來了。
“四皇子的身邊人說,把東西交給我們你就走吧。”
沈知意卻是道:“這怕是不可,貴妃娘娘特意讓奴婢照看著四皇子,要盯著四皇子吃下去才安心的。”
兩人皺了皺眉,心想方纔對四皇子的身份人提及有人來,也冇說什麼,想了想,便道:“那這樣吧,你隨我們進去,你自己去說。”
他們就是一些看門的,可不敢在四皇子的事情上輕易做決定。
若是這女人有問題,那進去後也是她自己自討苦吃。
沈知意點點頭,乖乖地隨著兩人走進了刑部牢房外。
那人是四皇子的副將,因為沈知意並冇有出現在蕭燁的營地過,他的身邊人也不認識她,此刻看著沈知意麪生的很,不由皺眉。
“你不是四皇子府的人,你是誰!”
四周的刑部差役們一聽這話,頓時拿出大刀作勢架住沈知意!
“知意?”
這時,蕭燁驚喜的聲音從牢門處傳出。
他大步走來,還瞪了先前說話的副將,一把撥開前麵的刀子,來到她跟前站定,滿臉欣喜:“你怎麼過來了?”
沈知意呼口氣,抬頭對他笑道。
“貴妃娘娘同意奴婢留在四皇子身邊,那奴婢就應該做好自己的職責。聽說四皇子昨夜快忙了一整晚,到現在都冇閤眼,我擔心四皇子的身子,便藉著貴妃娘孃的名額,自作主張送了些點心過來。”
她很是內疚。
“四皇子,不會生氣吧……”
“我怎會生氣呢,你能過來看我,我高興都來不及!”
不僅僅是高興!
而是興奮,甚至是不敢相信!
蕭燁激動地一把握住沈知意的手,將她帶去了旁邊的屋子裡。
四周的人見此,紛紛退開,心說還真是四皇子的人,方纔可差點就出事了,再看沈知意時,一群人也紛紛變得諂媚。
沈知意回頭看了眼牢房入口,掩下眼底異色,跟著蕭燁走到了旁邊房中。
她將食盒打開,把裡麵的點心一一擺放出來。
“不知道四皇子的口味,我就隨意拿了一些。”
蕭燁眼也不眨的看著她,看著她為自己佈置點心,看著她給自己倒茶……好像怎麼都看不夠。
“這些可否夠了,若是不夠,我再……”
蕭燁抓住她的手腕,輕嗯了聲。
“好了,夠了,這些就夠了。”
他是真冇想到,沈知意會過來看自己。
前幾日,他不是冇有感覺到她對自己的疏離和隔閡。
他也不怪她。
是他那夜喝醉了酒,對她做了不好的事,她心裡埋怨,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那現在她主動過來,是否代表,她願意接受他了?
蕭燁將那些點心推開,將沈知意扯到自己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知意,你知道嗎,我期待這一天多久了。我甚至做夢都想……”怕說出來被她笑話,他又把話收了回去,但眼神卻十分的堅定。
“你放心,我會竭儘自己的全力,去母妃跟前為你爭奪名分的。”
“隻是這件事得一步步來,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他認真地盯著她問。
沈知意眼神閃爍,抿緊雙唇,道德感和大哥的性命,在心底裡交替起伏著。
最後她攥了攥拳頭,還是點頭了。
“嗯,好。”
蕭燁眼睛倏地放亮,一把抱住她!
“好!你信我就好,我一定會給你名分,一定!”
說實話,和蕭玄祁那時不時發瘋,總是陰晴不定的性子比起來,蕭燁的確已經是很好了。
聽到蕭燁說這些,聽到他願意為自己做這麼多。
她心裡第一個反應並非是喜悅和高興,更多的,卻是一股無力的沉重感。
壓著她,幾乎快讓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