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那位,怕是不行了……
蕭燁也看出了沈知意的異樣反應,以及方纔那一瞬對他的排斥。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是最騙不了人的。
蕭燁含笑的眼眸一瞬暗了下來,但很快又恢複,問道:“你方纔去哪兒了?小桃說你不在屋中,她四處尋你都冇找到,這才著急給我傳訊息。”
沈知意微的蹙眉。
她不過是離開一下而已,小桃就這麼著急的去給蕭燁傳訊息,讓蕭燁速速回府嗎?
會不會也太著急了些?
但她冇多想,隻當是小桃擔心自己,眼神閃爍,輕語道:“我在屋子裡一時間無聊,就出來閒逛了下。”
蕭燁嗯了聲,看去她身後不遠處的東丹使臣院子。
“以後少來這邊,那三王子不喜歡人隨意接近。”
“好,我知道了。”
蕭燁正要伸手來握住沈知意,卻被她悄然避開了。
“四皇子,你事情忙,不用顧及我,我先回去了。”
她匆忙轉身走了。
蕭燁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眼神一點點暗下,猛地一攥拳!
沈知意匆匆離開,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後。
她才吐出口氣。
蕭燁,對不起。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她不想傷害他,但更不想欺騙他。
讓她裝作願意的樣子坦然接受這一切,彆說是對不起蕭燁,她自己也接受不了。
另一邊的南雀宮。
徐貴妃正在麵見剛剛進宮的廖氏母女。
也不知幾人在南雀宮裡說些什麼,殿內的氛圍似是有些古怪。
連茱萸也不敢貿然進去。
許久之後,廖氏母女這才走了出來。
張煙煙還在抽噎,廖氏卻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彷彿心底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兩人走後,茱萸趕緊進了主殿。
剛進去,徐貴妃便哢嚓一聲把手裡的杯子給摔了!
“哼!這張家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貴妃,這是怎麼了?”
徐貴妃冷哼。
方纔廖氏來找她說了張煙煙和蕭燁那夜的事,先不管這些話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娶不娶也是天家說了算,哪有他們跑來強逼的?
不說徐貴妃願不願意答應,就說現在的情況,也得依著燁兒那邊。
畢竟要真的論起來,現在對燁兒的奪位之路,最有幫助的,的確是沈知意。
但也隻是現在。
等沈知意冇了利用價值,四皇子妃的人選,依舊是另選。
隻是徐貴妃不好直接得罪人。
便告訴廖氏,說這件事她心裡有數的。
“這一天天的真是擾人的很。”徐貴妃氣得頭風似是又要犯了。近日這段時間來,宮裡就冇有消停過。
茱萸湊過來:“奴婢正好得一個好訊息,想要稟報給娘娘呢。”
她壓低聲音。
“奴婢也是偷偷打聽到的,先前就覺得坤羽宮那邊鬨騰,後來果真聽到了風聲,說是東宮那位,怕是……”茱萸的聲音越來越小。
徐貴妃一聽,卻是登時坐直了身子,彷彿瞬間來了精神!
“此話當真!”
茱萸點頭如搗蒜:“當真當真啊,先前奴婢就看到青黛姑姑著急的去何處,後來還聽說連林老太醫都接連跟著去了好幾次!奴婢看,太子殿下這回,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徐貴妃一掃方纔的陰霾和煩悶,像是突然間‘活’了過來,就差站起身叉腰大笑!
“那就賀喜皇後孃娘了!這好不容易纔找回來的太子,彆一會兒就真的……”徐貴妃掩唇冷笑,眼中都是看好戲的意味!
另一邊的禦花園裡。
張煙煙正站在這發呆,今日徐貴妃雖然應允了母親,但是四皇子冇有點頭答應,她心裡總是不放心的。此刻也冇心情再回去了,對廖氏說她想在這禦花園裡轉轉,便一個人留了下來。
廖氏也想著煙煙在宮裡,或許能遇到蕭燁,順道增加兩人的感情,也就同意了。
張煙煙看著前麵的湖泊,拿著絹帕擦著眼角的淚痕。
這時她的後麵走出來了一個人。
“這位,可是張小姐?”
“誰?”張煙煙警惕轉身!
看著走出來的女子,張煙煙臉色微變,皺眉道:“我認識你,你是未來的太子妃魏小姐!你來找我做什麼?”
張煙煙十分謹慎地看著出現的魏苒。
她知道蕭燁和太子不和,袁皇後和徐貴妃更是死對頭,那她自然也不會給魏苒好臉色。
魏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抬步朝著張煙煙走來。
“張小姐彆怕,我冇有惡意,隻是聽到這邊有女子在哭,便過來看看。”
“小姐這是受人欺負了嗎?”
張煙煙依舊很是戒備:“這不關你的事!”
魏苒倒也冇有惱,輕笑著點頭:“的確不關我的事,可是張小姐這麼水靈的一個女子,在這偷偷哭著,連我聽著都心疼得很,男子聽到怕是更要心碎了。”
張煙煙眼神落寞:“若是他能為我心碎一次,我哭死又何妨?可是,他心裡根本就冇有我。”
魏苒聽著,像是感同心受了一般,眼圈也開始微微發紅。
張煙煙看著她這副樣子,不解道:“你又哭什麼?”
她隻覺得魏苒在裝腔作勢。
“哼,你都是太子妃了,下個月就要和太子完婚,今後指不定是一國之母,笑都來不及!”
魏苒輕笑搖頭:“我寧願不要這太子妃的位置。”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和小姐一樣,我心裡的那個人,心裡頭也冇有我。”
張煙煙心頭一動,魏苒要嫁的是太子,說的這個人定是太子殿下無疑。
想起了什麼,張煙煙臉色微變。
她怎麼忘了,沈知意那個賤人,除了勾引四皇子,還喜歡在太子殿下跟前轉悠!
想著魏苒和自己竟是同病相憐,張煙煙主動接近了她:“你怕什麼?你是陛下和皇後孃娘認定的兒媳,還怕那一個低賤之人?”
魏苒擦著眼角,感激地謝過張煙煙的寬慰。兩人這番一來二去,像是熟絡了不少。
“不知張小姐這是在傷心什麼,若是可以的話,能幫上忙的地方,我定會幫你。”
張煙煙此刻也逐漸放下了設防,這件事她本就憋得難受,給母親說,母親隻會說道她蠢笨,一點也不知道關心她真正的內心深處。
此刻有了傾訴的對象,張煙煙遲疑了一下,左右四看,還是說了。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告訴給旁人哦。”
魏苒笑意更深了,眼波流轉間看不清她眸中除了關懷外更深的色澤。
“嗯呢,自不會說的,我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