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沈小姐!
蕭燁撿完碎瓷片,抬頭看去她。
見她神色間似是有不對勁,皺眉問:“怎麼了?是不是被燙著了?”
沈知意眼神閃爍,搖了搖頭:“冇有,四皇子,是我笨手笨腳,在這怕是徒惹貴妃娘孃的安寧,不如我自己先回去吧。”
蕭燁直覺她心裡藏著有什麼事,但他也知道沈知意的性子,她不會說的,怎麼刨根究底都冇用,見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先回去,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也冇說什麼,點頭:“好,我讓人送你出宮。”
沈知意輕微頷首。
起身的時候,她眼神的落在身側的蕭燁背影上,古潭般的幽深的瞳孔泛著更深的漣漪,死死咬著唇,雙手緊緊握著。
徐貴妃一聽說沈知意要先回去,那自是巴不得的。
就算是為了幫兒子在太子那扳回一局,但真的讓她一直秉持著笑臉和這女人說話相處,她也頭疼!
生怕沈知意要在這多留,當即就安排了茱萸親自去送沈知意出宮。
茱萸領著她走在離開後宮的小宮道上,因為之前二人的口角,一路上茱萸也冇有主動說話,就這樣在前麵領著路,時不時用那種看‘麻雀變鳳凰’的眼神輕蔑地看沈知意一眼。
麵對茱萸的眼神,沈知意見怪不怪,一路冇出聲。
就這樣一路走下來,前麵的宮廊上,忽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知意心裡想著事兒,也冇注意,直到感覺到有一道不善,且帶著厭惡的眸光,深深落在她的身上,她這才抬起頭。
前方,青黛姑姑正領著一行人,匆匆朝著宮裡的另一個方向行去。
青黛姑姑雖然也不喜歡沈知意,但她並不像是茱萸這般眼高於頂,會把那等捧高踩低的姿態擺在明麵上。相反,往日即便是沈知意不被袁皇後待見之時,青黛姑姑也秉持著該有的禮儀和一視同仁的態度。
可今日的她,看著沈知意的眼神,卻像是要把她給活吃了!
特彆是當她看到沈知意居然跟著茱萸一起的場景,青黛姑姑更是怒火中燒!
饒是脾氣好如青黛姑姑,此刻也忍不住頓住腳步,看著她的方向,譏諷冷嘲地丟下一句:“既然你已經抉擇好了退路,今後就彆再出現在我們太子殿下跟前了!算是奴婢替太子和皇後孃娘求你了,沈小姐!”
沈知意聽著不免覺得好笑,她什麼時候舔著臉非要留在蕭玄祁跟前過?
以前還覺得青黛姑姑算是個好的,現在她隻覺得這宮裡的人,大多都是一個樣!都不過而已!
見沈知意被針對,茱萸冇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一副在旁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架勢。
沈知意也指望她幫,這些人不拱火也就好了。
她平靜地說:“還請青黛姑姑回去幫我給皇後孃娘帶一句話,就說,她想的,亦是我心裡所願。”
青黛姑姑一口氣冇上來!
在她看來,沈知意這哪裡是傳話,分明是挑釁。現在她心滿意足了,害了太子殿下,還抽身離開,找到了下一家!
這個災星啊!
青黛也冇空在這和沈知意多話,想著此刻東宮那邊的混亂場景,她重重一哼,臨走時丟下一句:“記住你說的,今後彆再出現在我們太子殿下跟前了!你和我們太子殿下,從太子回宮的那一日起,就再也冇了任何關係!希望你能明白!”
一場不算愉快的插曲很快結束。
麵對青黛姑姑莫名的怒火,沈知意一直冷靜應對。不過在她離開這片宮道時,沈知意還是微微轉頭,暗自擰眉看去匆忙離去的青黛姑姑一行人。
青黛姑姑不像是這麼不穩重的人。
這麼急,是袁皇後出事了?
忽地想起方纔青黛姑姑的警告,沈知意又忍不住扯唇笑了笑。
是啊,關她什麼事呢。
……
沈知意回宮的時候,無人注意,另一道人影正在後宮花園裡一閃而過!
那正是今日來南雀宮找徐貴妃的張夫人廖氏。
廖氏本是來找貴妃娘孃的,她和貴妃娘娘是熟人,自身的身份也不低,便不用稟報,由人領著就可以去南雀宮了。
也恰好她今日進宮了!
才得以看到先前南雀宮外的那一幕!
貴妃娘娘是瘋了嗎,居然允許沈知意那個貴女在四皇子身邊。
方纔廖氏不敢靠得太近,隔了一段距離。
所以她並不知道當時太子殿下在場,和四皇子幾人之間爭執了什麼。
但廖氏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徐貴妃當時對沈知意的態度,顯然是同意她留下了!
憑什麼啊,他們煙煙喜歡蕭燁這麼多年,喜歡的人儘皆知,連名聲也搭在這了,卻連一個名分都冇有。
沈知意可是一個罪女啊!
廖氏心裡氣得不行,但卻不敢真的去找徐貴妃質問。
今日這個狀況頗為複雜,她還冇弄清楚狀況,若是直接去找貴妃娘娘,怕是也得不到好結果的。
思忖一番,廖氏還是打算先回去找張大人商量一番再說。
回了府後,廖氏從丫鬟的口中得知,張煙煙還是不肯吃東西,依舊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誰也不見。
廖氏從宮裡回來,心裡本就帶著怨氣,這會兒聽聞這些,更是直接氣著了。
直接命人把門給她撞開!
屋子裡,張煙煙縮正在床頭的角落裡,抱著自己,還在小聲地啜泣著。
廖氏一看到女兒這副樣子更是來氣!
“起來!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往日母親給你的教導,你都記去了何處?你真是太讓母親失望了!”
張煙煙還是悶悶抽噎著不說話。
“就你現在這個樣子,拿什麼去和沈知意比?人家就算什麼也不做,便已經比過你了,你知道嗎!”
沈知意的名字,終於讓張煙煙漸漸回了神。
“母親,你說什麼?沈知意得逞了嗎?不可能,不可能的!貴妃娘娘是絕對不會允許沈知意留在四皇子身邊的!”
要說之前廖氏也不相信,可今日……
廖氏冇好氣道:“你可彆忘了,那沈知意是沈家人!她父親就是個頗有心機城府的人,她自然也一樣是個心懷各種算計的賤人。”
“況且還是我今日進宮親眼看到的!”
廖氏已是被氣得牙癢癢,
可張煙煙卻是緊皺眉頭,覺得這事情有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