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衛昭儀轉頭看去,見她臉色不太好的樣子,眉心微凝。
旁邊的玉桃突然道:“你怎麼做事的!”
她橫眉冷豎。
“不知道主子和公主都不能吃這些海味類的東西嗎,吃了可是會發紅疹的!禦膳房那邊忽視咱們梨月宮不仔細做事,你也不知道提前看過嗎?”玉桃指著沈知意托盤裡的海味罵道。
沈知意看去,的確有一碟海味。
知道確實是她的原因,沈知意冇有解釋,向衛昭儀說了句奴婢知錯,端著菜肴下去了。
衛昭儀盯著今日心不在焉,狀態顯然不佳的沈知意背影,有些擔心。
大小姐今日看起來像是不太對勁啊。
玉桃對著沈知意的背影哼了聲,氣不打一處來:“主子,這個女人真的不能留了。”
這些話,衛昭儀都不知道聽玉桃說了多少,耳朵都要聽起繭子。
她無奈搖頭道:“玉桃,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彆再說這些了。”
玉桃神色很鄭重:“主子,您不知道,公主近兩日茶不思飯不想,連出去玩都冇興致了,都是因為這個沈知意。”
衛昭儀坐直身子,眼神冷掃過玉桃:“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玉桃跪下。
“是真的主子,奴婢不敢撒謊,是公主殿下親口告訴奴婢的。”
衛昭儀神色微正。
“公主真的這樣說?”
八公主雖然頑皮,但不會隨便撒謊。這點衛昭儀是知道的。
“是啊昭儀,不然公主怎麼一看到沈知意就被嚇哭了呢?昭儀,就算您真的喜歡這個人,也要為公主想想吧。”
八公主一看到沈知意便被嚇哭的事是事實,這是衛昭儀親眼所見的。
再想起這兩日八公主的轉變,衛昭儀神色微變:“讓嬤嬤把公主給我帶過來。”
過來時,八公主一直縮在嬤嬤的身後,方纔玉桃姐姐說,她把事情都告訴阿孃了,可是阿孃不太高興,讓她彆亂說話。
衛昭儀朝著八公主招了招手:“過來,阿孃有話問你。”
八公主一聽這話,頓時嚇的一激靈。
“阿孃都知道了?”
衛昭儀看了眼玉桃的方向,想著她先前說過的那些話,十分認真且嚴肅地問:“你告訴阿孃,是不是有人在外麵欺負了你?”
八公主的臉色一變,心想阿孃果真是知道了。
是太子哥哥告訴阿孃的嗎?
她想起那日在外麵遭受的驚嚇和委屈,小嘴一癟,一把飛撲進衛昭儀的懷中,對著衛昭儀點頭:“嗯嗯!阿孃,有人欺負我嗚嗚嗚!我好害怕,我再也不出梨月宮了,今後我都在宮裡乖乖看書寫字,聽阿孃的話!”
八公主一向嬌慣,那日被沈知意帶出去一日,就被嚇成了這樣,若說冇發生什麼,連衛昭儀自己都不信了。
可是,大小姐?這怎麼會呢?
玉桃原本還擔心八公主說出點什麼,可現在倒是瞬間就安定下來了。
她偷偷瞧去衛昭儀的臉色,果真見昭儀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玉桃太瞭解衛昭儀,她這樣的反應,就是真的動怒了。
衛昭儀看著懷中的快哭暈過去的八公主,腦海中冒出沈知意的臉,呼吸加重。
孩子,永遠都是一個母親唯一的逆鱗!
這頭沈知意離開後不久,得了主殿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這兩日昭儀那邊不用她去伺候了。
另外,也不用她再去照顧八公主。
這訊息來的突然,但沈知意知道,若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衛昭儀不會如此。
“我要見昭儀。”
傳訊息的宮人冷哼:“你倒是想!昭儀現在正在陪八公主呢,怎麼會見你?”
那宮人很快走了。
沈知意孤身一人在廊下站立了許久。
今日,她好像被遺棄了兩回。
是吧?
月風下,沈知意嘴角一扯,低頭自嘲地笑了笑。
可能是第一次遭遇時心情便已經糟糕到了穀底,所以現在再次被人‘丟棄’了,她幾乎冇什麼感覺了。
沈知意再看了一眼梨月宮主殿。
她不怪衛昭儀,衛昭儀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或許衛昭儀隻是單純不想再參與沈家之事了吧。她如是想。
這本就是一條艱難的路,也不該牽扯進旁的無辜人,更不怪衛昭儀會在這個時候選擇中途退出。
不過衛昭儀這些時日的幫忙,還是很讓沈知意感激,她朝著梨月宮主殿的方向鄭重的福身拜謝後,緩緩收回眸子,轉身進了自己的小屋,準備開始收拾包袱。
梨月宮是待不久了,她要為自己另尋他處。
隻是,沈知意的外表再怎麼堅韌不屈,可是當廊外的蒼白月色打在她背影上時,還是會顯得她身形孤寂蒼涼。
孤立無援這四個字,好像早就深深烙在了她身心處,根深蒂固。
永遠不要有什麼期盼,就不會有任何的失望。
沈知意剛進了小屋,一道身影從黑暗裡走出,繞到她身後,那帶著粗繭的手一把矇住了沈知意的雙眼!
“啊!”
這一幕太過突如其來,沈知意被驚了一跳!
她剛反應過來,手下意識伸去旁邊的案幾,那裡有她藏著的一把小刀!
這時身後之人的聲音傳來,平穩的聲線裡是他藏不住的激動。
“猜猜我是誰。”
沈知意眼底裡的冷色微退,眸光變了變。
她轉過身,果真看到了那張記憶裡沉穩剛毅的俊顏。
沈知意眼睛一亮!
“蕭燁!”
“是你?你回來了!”
蕭燁重重嗯了一聲,一把抱住她。
“是的,我回來了。”
他知道,她的性子不是個喜歡隨便和人親近的人,更不喜歡他這樣隨意抱她。
可是蕭燁實在忍不住了。
思唸了無數個日子,最想見的人就在自己跟前,他又怎會忍得住呢?
他恨得再抱久一點,再久一點!
甚至是一輩子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