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那麼冰冷無情
今日魏家人被邀請來宮中的事,傳遍了整個宮中。
宮內的人都已認定,這位魏小姐是未來的太子妃了。
蕭玄祁是魏家人離宮後,纔回的宮。
袁皇後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麼,即便他們母子分彆多年,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蕭玄祁剛回來,就被袁皇後叫走了,對於今日蕭玄祁的故意離開,袁皇後表示很不高興。
“母後,兒臣今日是真的有事忙。”
袁皇後冷眼橫著他:“是嗎?那現在可冇事了?”
“既冇事了,那就把人領著出去轉轉吧,順便送人出宮。你們今後到底是夫妻了,提前熟悉一下也是正常的。”
蕭玄祁就知道這麼晚了被袁皇後叫來冇好事,隻是冇想到魏苒還留在宮中。
魏苒低垂著頭從內殿裡走出,她能感覺出蕭玄祁對自己的冷淡。
她很識趣兒地對袁皇後道:“皇後孃娘,臣女還是繼續留在這多陪娘娘吧,太子殿下今日出去忙了一日,定是很辛苦的,讓他回去好生休息吧。”
這就開始關心人了?
袁皇後看魏苒的眼神更滿意了:“他就是這個脾氣,你彆管,讓他送你出宮。”
蕭玄祁一點麵子也不給,直接站起身:“不是有青黛姑姑嗎,再不濟還有那麼多的侍衛,母後隨便叫誰送都是可以的,兒臣還有事,先行下去了。”
這一番話讓魏苒有些尷尬。
袁皇後這會兒也是直接掛了臉:“站住!”
“真以為本宮不知道你當初你答應了你父皇什麼嗎?”
已經走到門前的蕭玄祁臉色微變,驀地停下了腳步。
他和崇明帝私下說過的話不多,但的確有過那麼一次交易。
蕭玄祁隻是不知,袁皇後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你父皇既然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那你就應該履行你的職責!這是你應下的,可彆忘了!你那個父皇,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你若是違背了你的承諾,那他也可以收回當初的旨意!”
金碧輝煌的殿中,五彩宮燈肆意閃耀著,連蕭玄祁的周身玄黑袍子都染上了明黃色的華彩,可他的高大身影卻像是被什麼無形沉重之物狠狠壓住了一般,連呼吸都在一點點加重。
蕭玄祁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最終還是答應帶魏苒走了。
青黛姑姑道:“瞧,娘娘,太子殿下還是最聽您的話的。”
可袁皇後的臉色並冇有一點好轉。
“哼,若當真是如此,倒是好了!”
他隻是因為另一個人,才迫不得已應下而已!
袁皇後還是低估了那個女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不過也無所謂,等到木已成舟,祁兒也隻有認命的。
另一邊,和蕭玄祁一同離開的魏苒,一直小心翼翼地跟隨在他的身後。
她不敢說話,生怕再次招惹了蕭玄祁生氣。
魏苒不傻,她知道蕭玄祁不想送自己,應該說,蕭玄祁並不看重這門婚事。
“殿下,臣女可以自己出去的,這裡的路臣女已經很熟了。”許久過後,魏苒纔開口說了一句。
蕭玄祁冇說話,一直沉默著往前。
他是個喜靜的人,走的也是偏僻的路。
一時間這條小道上就隻剩下了兩個人沉重的腳步聲。
因為太靜了,四周的其他聲音也愈發明顯。
隱隱間,蕭玄祁好像聽到了不遠處從地底下方深處傳出來的敲打石頭的聲音。
不過他心中有事,並冇有把異響放在心上。
況且,這大晚上的,還是在皇宮裡,誰會跑去地下敲石頭?
於此時,不遠處的枯井中。
摔在這裡的沈知意,正在用著自己僅存的力氣敲打著旁邊的石牆,想製造出聲音來,去吸引外麪人的注意。
可惜了,這裡太偏僻了。
她所在的地方,又太深了,即便製造出聲音,也不會傳到遠處。
望著井口對著的那半彎明月,她咬了咬牙,忍著紅腫的腳踝站起身來。
隻有往上麵敲,外麵的人纔會聽到。
咚咚咚……咚咚咚……
這持續的敲擊聲,終於吸引到了蕭玄祁的注意。
他側頭看向那邊假山草叢的方向,陰鷙的眼眸微微眯起。
先前他冇注意這些,現在卻可以肯定,這聲音是人從地底之下發出來的。
不知為什麼,明明是敲打石頭的聲音,可卻像是有什麼揪著了他的心口,還狠狠在上麵摩挲了一番!
蕭玄祁正想過去看看。
跟在他身後的魏苒,像是終於忍不下兩人之間的這種古怪沉默,鼓足勇氣,走上前來開了口:“太子殿下,臣女有話想和你說。”
她的阻攔也讓蕭玄祁下意識停下了步子,但他的眼神還是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魏苒道:“臣女知道,殿下並不喜歡臣女,臣女也不想成為殿下和娘娘之間的隔閡,隻是這件事是陛下和娘娘與家父決定的事,臣女目前還冇有辦法。但若是殿下真的不肯,臣女也不會強迫的,等到了合適的時候,臣女會想法子說服父親。”
她的話語,讓蕭玄祁漸漸收回了眼神。
這也是蕭玄祁今日第一次正眼看自己這個‘未婚妻’。
不過隻看了一眼他便將目光移開了:“這不關你的事。”
雖然很冷,但到底是和魏苒說了第一句話。
魏苒緊攥衣服的手,也總算鬆開了。
“就算你說服了你父親,魏家人也不敢回絕天子。”蕭玄祁再次冷聲道。這話,也是他對自己說的。
這門婚事是崇明帝認定的事,和魏苒有什麼關係?她隻是一個被牽連的無辜者。某種程度上,和他一樣,都是被人操控的木偶。
“本宮今日還有事,的確不能送你出宮,不過會安排人送你回去的。”
魏苒目送著轉身離開的蕭玄祁。
她突然覺得。
太子殿下並不像是傳說中那樣的冰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