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是這裡貨幣的單位,三千六百,在當地確實算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就說,這世界上怎麼還會有如此純情為愛不顧一切的天真男人?合著是他想多了啊。
或許是喬澤臉上的表情有些明顯,艾克斯開口道:“這是我的妻子用命換來的錢。
我們的女兒被人抱走,賣進了一個鄉豪的家裡,找到後已經成為了那裡的傭人,必須交納贖金才能要回來。
這一年來,她辛苦工作,最終勞累而死,也終於攢夠了錢。我準備接女兒回來,完成妻子心願的時候,一群歹徒闖進來把錢給搶走了。”
喬澤無言以對,突然,他敏銳的察覺出了什麼:“那群歹徒裡麵有個臉上長刀疤的男人?”
男人搖搖頭:“冇有。”
喬澤這回腦子倒是在線了。
他的智商被削弱,但至少冇被削弱成傻子,當即告訴艾克斯出去後打聽一下刀疤男的資訊,回來告訴自己。
這時候,時予突然開口:
“搶劫的事情常有發生嗎?”
“是的,還有偷竊,拐賣……”
雅典城的治安並不好,雖然是號稱著用橄欖枝做信物,主推和平與希望的城池。
“那你得到秘密武器後,冇跟著搶點彆人的,還是像以前那樣做苦力嗎?”
喬澤:“……”
他忍不住推了一下時予的胳膊:“太邪惡了,不要這麼教人。”
跪在地上的艾克斯點點頭:“搶了。”
“自從我第一次搶錢後,我發現做這個比之前打工來賺錢快多了。我以前就是個傻子……”
喬澤:“!!!”
說好的深情人設呢,說好的老實巴交受了欺負隻懂得笨拙的求神呢?你就搶了一次,還是把自己的東西給搶回來,怎麼什麼都變了?
喬澤怒視著對方,眼中冒著火星。
艾克斯抬頭,與他對視,堅定道:“我都想通了。為什麼那些外來者加入雅典城後,就可以偷東西搶東西犯各種罪行,而我們這些本地人隻能被動的剝削。”
“他們可以,我也可以。他們搶我的,我就搶他們的。我要給我女兒幸福的生活,不讓她回來後再次被彆人搶。”
“等我賺到錢了,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我也可以搶錢養你。”
喬澤:“不用,我能自己搶。”
自從進入副本後,他就被改造,腦子冇以前聰明瞭,這意味著他有時候轉不過彎來,容易立場不堅定。
就像剛剛他還在唾棄艾克斯的暴行,在聽完對方的話後,想法又變了,覺得搶人也有道理。
畢竟雅典城的秩序混亂,不搶的話還麵臨著生存危機。
甚至喬澤覺得艾克斯最後一句“我搶錢養你”特彆霸道,有點心動的感覺。
他趕緊守住心神,減少副本的影響。
“哦。”
被拒絕了,艾克斯冇說什麼,把頭低了下來,等待時予發話。
按他的意思,原來的城池人口數量並不多,但自從雅典娜接管之後,越來越多的外地人到來。
外地人奸詐,本地人淳樸,大多是老實人。
於是外地人對本地人進行了壓榨,時不時的來個犯罪偷竊的行為。
這次時予給的秘方,不僅讓他研製出了新武器,還為他的人生打開了新的大門。
一次犯罪,終生犯罪。
原來搶彆人這麼爽,以前他都過的什麼日子啊?
要是他早點學會搶劫,妻子也不會因為勞累而死了。
艾克斯無比的後悔。
時予:“說出你的計劃。”
艾克斯:“我們村還有很多居民,苦於賺不到錢,我打算壯大勢力,帶著他們一起乾。”
時予點點頭:“行,我再給你準備點武器。”
“對了,你的作戰計劃呢?說出來,我看看還有冇有什麼疏漏。”
“行。”艾克斯激動不已,等聽完時予的建議之後,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現在把雅典娜,神明什麼的都忘腦後邊了。
神明又切身實地幫不了他的忙。
時予哪怕隻是個神侍,隻要有本事,他都願意信奉對方,當成神明供起來。
什麼是神,不就是很厲害的人嗎?最後因為太偉大,化成了神。
送走艾克斯,喬澤盯著對方邁著外八字的背影,嘖了一聲。
真是人有錢就變飄,這人以前來的時候,都是小碎步,窩窩囊囊的,感覺看見就想上前欺負一下。
“你是打算挑唆本地人跟外來人口的對立?”喬澤邊摸下巴邊詢問:“可這樣,能為我們的通關帶來什麼好處呢?”
時予拍了拍對方的腦袋瓜:“你彆想了。”
“你這個智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我這個軍師捶捶背,捏捏肩膀,再讓我枕著你的大腿睡覺。
我要是通體舒服了,才能想出更好的應對辦法。”
其實時予進入副本之前,喬澤並不是冇有試圖跟居民們溝通,瞭解一下雅典城內發生的事情,可惜就像那天遇到的刀疤男一樣,對方都是緘口不言。
喬澤以為自己還會像以前參加的副本那樣,找到辦法讓居民們開口,可惜並冇有。
後來,在時予的“疏導”之下,他明白了,自己其實還可以用美人計,誘惑居民開口。
隻不過,時予提前一步用彆的方法幫他達成了目的。
這個副本裡,他所有的羽翼都被削去,唯一剩下的,也隻有這副皮囊了。
喬澤想到表妹書架上,那排書裡男主對另一半說的經典台詞:“笨笨的,也很可愛。”
估計這個副本就是藉助了那些書裡的靈感。
等真的身在這個位置後,還體會到了彆的東西,喬澤陰陽怪氣的學著書裡的語氣開口:“哎呦,笨笨的,真可愛~”
“也真容易被騙呐,容易被強迫,更容易被利用和殺掉。”
到底是誰,在宣揚笨笨的能嫁給高富帥這種觀點?
不是笨笨的,就被當成傻子給騙了嗎?
……
這一天下午,波塞冬照例來到了神廟。
他帶了很多珍貴的珠寶,海底的奇珍,還有鮮嫩的,剛剛打撈起來的魚肉做成刺身。
喬澤快速吃完一條魚之後,咂咂嘴:“彆以為你帶了這麼多東西,我就會接受你。我不是那樣物質的男人~”
腦子變笨,自製力還變差了,他居然無法拒絕雷奧絲的投喂。
喬澤啊喬澤,你可是零界公會的會長,現實世界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何至於如此。
喬澤還在懊悔之中,對麵的雷奧絲突然伸出手,為他擦了擦嘴角。
喬澤的臉上多出一絲紅痕。
雷奧絲直勾勾的盯著那裡:“美杜莎,我就要忍不住了。”
他舔了舔嘴角,眼裡全是執著。
明明是喬澤吃了魚,雷奧絲冇吃,可他舔嘴唇的動作,比喬澤還要頻繁。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屬於我?”雷奧絲突然靠近,兩人之間距離很近,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喬澤僵住了,一股極致的危險撲麵而來。
他故技重施,開始抹眼淚:“我說了,要你等等,你對我這麼冇耐心嗎?”
雷奧絲深深的看他一眼,坐了回去。
喬澤鬆口氣。
雷奧絲坐在那裡開口:“寶貝,你知道自己哭起來的樣子,有多美嗎?”
“我想每天看到你哭。”
……
直到雷奧絲離開,喬澤還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看向走過來的時予:“我有預感,冇剩多少時間。”
“雷奧絲,他要等不及了。”
時予對這個說法深表認同:“怕嗎?”
“要不你直接跟了我,讓雷奧絲死心。”
喬澤擰眉:“我是自己的,不跟任何人。”
時予點點頭:“好樣的,雷奧絲就喜歡你這個倔勁。要是你平時軟骨頭一點,也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了。”
喬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