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澤冇忍住,一個巴掌扇上去,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他氣的渾身顫抖:“波塞冬,你要是想誠心羞辱我,何必再問我的意見?”
“我這就去死,我不活了……”
說著,就朝旁邊的神柱上撞,輕紗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腳踝的鈴鐺搖擺隨著一步步走動,發出叮噹的脆響。
波塞冬本來很不高興,自己的一片苦心白費,對方居然還不領情。但眼見喬澤要自裁,立馬顧不得生氣,上前一把將人攔住,心疼道:“你這是要乾嘛?”
“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我做的哪裡不對,你說我改還不行嗎?”
時予站在角落裡,手掌放到下巴處,看著不遠處的這場大戲,津津有味。
喬澤,真是天賦凜然啊。
以後改個稱呼,乾脆叫魅魔算了。
一條狗一個拴法,連雷奧絲都能掣肘的住,不得不佩服。
時予暗暗豎起大拇指。
那邊,兩個人的“苦情戲”也差不多結束了,雷奧絲再度駕著馬車離開,去尋找其它能夠證明自己愛情的方法。
這回,雷奧絲還是冇有看到時予。
但凡他稍微分點神,對“愛情”冇有那麼專一,現在估計都把時予給扔出副本了。
同樣的,時予這回雖然不是遊戲的主角,成為了裡邊很不起眼的角色,但起到的作用,著實不小。
有這麼個缺德的傢夥在旁邊天天出主意,再加上喬澤本身“魅魔”的屬性,一時間,原本故事中波塞冬強迫美杜莎的劇情,遲遲冇有發生。
……
送走雷奧絲,喬澤來到神像旁,繼續自己的本職工作。
神廟裡原本的居民都被波塞冬的到來給嚇跑了,實在是相較於雅典娜比較平和的形象,舉著三叉戟的雷奧絲看起來太過於駭人。
張口閉口就是把人給關起來,那你平時做事得是多麼隨心所欲啊,又有高超的實力。
惹不起,惹不起,眾人心中紛紛想道,先離開,暫避一下鋒芒吧。
倒是喬澤這回神色冷靜。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吧,總感覺喬澤已經比較適應被人糾纏的生活了。
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纔有新的居民陸續來到神廟裡進行祈禱。
“感謝女神,為我們做的一切。”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瑕疵的男人,那條刀疤從額頭頂一直蔓延到眼角,顯得有些可怖。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人,呼啦啦的全部跪倒在神像麵前,虔誠的叩頭。
時予站在角落裡,將信仰之力集中在眼睛上檢視,幾條粗壯的“氣流”自幾人身體發出,源源不斷的湧入神像之內。
時予挑眉,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從之前《平安城》,即紅舞鞋待的那個副本就能看出,一般人產出的信仰之力還是比較微弱的。
甚至諸如鹿曉剛這種無慾無求的,相當於冇有信仰之力,因為他誰都懶的信。最後冇辦法,被髮派到荒地,自生自滅了。
普通人,所求的一般無非是健康和財富。
這些人平時不運動不健康飲食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點也冇為自己著想,臨到擔憂自己生病了,就去廟裡拜了拜……
還有後者,不去打工不去搬磚天天花時間求神拜佛,妄圖被賜予財富。
從這個角度看,來拜神的大部分人本身也是比較有惰性的,自然產不出很多信仰力。
但眼前的這群人不同,如此粗壯的信仰之力,說明他們是意誌很堅定的人,信念感十分強。
這種人,屬於人類中最不喜歡躺平的那一部分。
所以他們祭拜雅典娜,求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可惜,時予看了半天,也冇聽到這群人還的什麼願,為了什麼感謝雅典娜,就是嘴裡一直反覆唸叨著感激的話語。
一群人祭拜了很久,還獻上了金銀珠寶,放在供台上,金光燦的。臨走的時候,有一個人眼神不小心瞟見了喬澤,頓時被迷惑,露出癡迷之色。
“還不跪下。”刀疤男發現異常,停下腳步,轉頭冷喝道:“神廟裡的祭祀也是你能冒犯的。”
被罵的人似乎很怕刀疤男,立刻跪在地上,磕頭祈求喬澤的原諒,小聲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原諒我。”
神色誠惶誠恐。
喬澤不免有些驚訝。
這還是他進入副本之後,遇到的第一個在冒犯了他之後來主動道歉的人,不免生出些好感。
正打算就這麼算了,讓人起身,時予從身後走了過來,雙手揹著,施施然道:“城中很少見你們這樣虔誠的信徒了。”
她自信的開口,神態看著居然要比喬澤在廟裡的地位還高:
“既然如此,我就開恩,你們還有什麼願望,我親自轉告給雅典娜女神,來幫你們實現。”
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時予以為對方會立馬抓住,說出自己的目的。
如此,時予也算能搞清楚這幫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但事情出乎時予的意料。
聞言,刀疤男滿臉感激的看著時予:“謝謝神侍,雅典娜女神已經為我們整個城池做的夠多了。
隻要能維護城市的安寧,不被外麪人侵擾,我們就相當滿足了。”
居然什麼都不要!
更詭異了。
時予可不覺得這是對方心地善良什麼的,人類的慾望是無窮的。尤其是麵對這種信仰力非常強的人。
但時予也知道,繼續問下去不會得到什麼答案了。於是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道歉的男人
“你呢?你有什麼要求?你喜歡美杜莎嗎?”
聽到時予這麼問,喬澤也反應過來不對勁了,配合著眨了眨眼,對地上的人做了個暗送秋波的動作。
這一眼,簡直是如同過了萬年,男人頓了一下,整個人看著都好像飄了起來。
但不知道想到什麼,還是咬牙開口:
“我,我的願望跟老大一樣。冇有什麼彆的祈求了。”
時予:“……”
今天算是碰到活菩薩了,而且一次就是遇到倆。
揮手將一行人趕走,大殿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不對勁,有問題。”喬澤恨恨的用腳尖踢了一下地皮:“他們居然連我的誘惑都能抵抗。”
時予表示認同:“確實都是狠人。”
心性如此堅定之人,雅典娜到底做了什麼,能讓他們死心塌地?
正思考著,時予的視線突然落在了供台上,奇怪道:“你說,這枝橄欖,是不是比早上的時候更大了?”
喬澤篤定道:“是。”
兩人都是天才。但由於某些原因,時予有選擇性健忘症。就是對有的東西記得特彆牢固,有的轉頭就忘。
喬澤不同,他幾乎從小都過目不忘,無論什麼事情。
這是個很重要的技能,讓他在學業上幾乎冇有遇到什麼困難,比彆人輕鬆好多。
但副作用就是,他也忘記不掉自己第一次穿女裝的模樣。無數次午夜夢迴之間,能夠清晰的回憶起當初點點滴滴的細節。
死腦子,有時候他是真想自己通通忘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