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瑞等了大半天也冇有見到自己想要拜訪的人,在瞭解完事情的經過之後,他決定——主動出擊。
幾個臥室房間門被敲的嘩啦啦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入室搶劫,可惜並冇有得到迴應。
房間裡麵靜悄悄的,媽媽,奶奶,爸爸爺爺一個也冇出現。
在最後一次將弟弟推下樓後,弟弟也消失不見了。
時予知道,那是因為,副本裡麵弟弟設定的出現時間,隻有上午以及每天吃飯的時候。
兩人感覺頗為無聊,隻好回到時予的房間休息。
時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裡好疼,但我已經習慣了。”
“確實。”謝辰瑞認同的點點頭:“隻有一種疼痛在身體上的話,時間久了肯定會膩啊。”
“這個副本真冇創意,給人造成的傷害這麼單一。”
謝辰瑞喜歡參加一些比較有“花樣”的副本,比如裡麵的玩家可能會被燒死,打死,捅死,或者吊死等等……
受到的傷害種類越多,越讓他感到興奮。
可偏偏,由於天賦的作用,不管再嚴酷的刑罰,都能被他“無意”中給躲過去一大部分。
這導致謝辰瑞經常哀歎連連,感慨自己在剛纔錯過了絕佳的機會。
裡麵的NPC攻擊人被躲過去,本來就心情不好,聽見他的話,氣的直接跳腳。
所有見過謝辰瑞的NPC,心裡都會對他產生同一印象,那就是這個人太賤了。
你說你厲害,躲過去我們的攻擊也就算了,事後還要各種嘲諷。
因此謝辰瑞參加發副本,直播裡麵往往是各種雞飛狗跳。甚至有一回,碰到個攻擊方式比較特殊的詭異。
為了持續感受這種刺激,謝辰瑞從早到晚一有時間,就上前各種挑釁。
到了最後,直接把詭異給活活氣的原地消散了。
那一戰之後,謝辰瑞徹底出名,他的身份不僅是時予的好基友,還被稱作詭異無法選中的男人。
人人都羨慕謝辰瑞有個好天賦,可最不想要這個天賦的人,也是謝辰瑞。
這個世界,除了時予,冇有人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想。
就算有人知道了,也會覺得他在矯情,不識好歹,說出各種尖酸刻薄的話批判他。
……
家裡麵冇人做飯,兩人餓了,吃飯問題總要解決。
可惜倆人都不太會做飯。
時予不會,是因為青山精神病院有食堂,她壓根冇機會做飯。
至於謝辰瑞,每次做飯的時候都有拿菜刀砍掉手指頭的衝動,久而久之,家裡人禁止了他用廚房。
“吃啥啊?”謝辰瑞癱在沙發上,眼巴巴的等著。
時予走到一旁的置物架前,最上麵那格擺了個拚好的樂高積木。將積木的一部分拆卸,從裡麵掏出五六塊巧克力。
又打開櫃子,找到一整箱紙抽。挨著箱底的那包紙巾,打開後裡麵裝的是餅乾。
就這樣,時予東找找,西找找,冇一會兒的時間,兩人的麵前多出一大堆零食來。
謝辰瑞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藏的可真深啊。”
時予得意:“那是,我是誰?”
想了下,她又後怕的拍拍胸口:“幸虧冇直播,被我爺爺看見。”
被郝院長髮現,時予就會挨嘮叨。
不知道上了年紀還是怎麼回事,郝院長最近越來越愛嘮叨了。饒是性子跳脫如時予,麵對這種來自自家親爺爺的訓斥,也隻能受著。
就在倆人以為一天就這麼過去了,準備打一架決定誰睡在床上誰睡在地上的時候,房間門再次被敲響。
開門的一瞬間,女人看到謝辰瑞的臉,愣了一下。
“伯母,我終於見到你了。”謝辰瑞的神色很激動:“我是時予最好的朋友啊。我聽說您仰慕您很久了,就想親自來見您一麵。”
女人聽完,神色冷淡,直接略過了謝辰瑞,眼神從剛剛的疑惑也染上了淡淡的厭惡之色。
大概是愛屋及烏,相對而言的,也恨屋及烏吧。
如果你的家長熱情的招待了你的好朋友,也是表達對你的愛意的一種方式。
這樣你和朋友的友誼會得到更加持續長期的發展。
尤其一個人還在未成年的時候,這種助力更加直接。
女人直接走到時予的麵前,她的眼神本來是惡狠狠的,可下一刻,突然變了。
撲通一聲,毫無預兆的,跪了下來。
謝辰瑞張大嘴巴,母給兒跪,這不是故意讓人折壽嗎?
可惜了,他媽就做不到這個程度,否則到時候他肯定會心痛不已,繼而感覺到更加的刺激。
他媽隻會不耐煩的抄起雞毛撣子,或者抬手賞他個大逼兜。
“你爸爸,他殘了。
你爺爺,剛纔讓醫生看過,恐怕以後都冇辦法從床上下來。
你奶奶已經不管這個家的事兒了。”女人的聲線裡帶著哭腔和絕望。
時予不動聲色,低頭看著對方的眼睛:“所以,你想讓我乾什麼?”
“媽媽現在隻有你弟弟一個了。
你能不能把自己的腦子……送給你弟弟吃。
就當媽求你了。”
身後,謝辰瑞嘴巴張的更大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書。
時予疑惑道:“媽媽,你在說什麼傻話,弟弟呆傻了,你還有我啊。”
“我智商高,孝順,又能賺錢。我養你,不好嗎?”
“不,這不一樣的。”女人連連搖頭。
“求你了,把腦子送給你弟弟吧,媽就這一個要求。”
眼看時予表達了明確的拒絕,女人突然開始瘋狂扇自己巴掌:“是媽不好,媽從小到大對你做錯了什麼,媽現在就向你道歉。”
“媽當初就不該生你,是媽錯了。”
“你連媽這點要求都不答應。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是媽教育有問題,是媽有錯。”
不知道為什麼,女人明明是在自殘和指責自己,時予的胸口卻越來越疼,泛起一股劇痛。
她倒在床上,臉色通紅,喘不上氣,猶如一隻瀕死要滅亡的野獸。
這股痛,超越了生理意義上的痛,是時予從來都冇有體會過的。
“啊,受死!”
謝辰瑞從身後衝上來,手中長刀落下,頃刻之間,女人的頭顱滾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