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從床上起來,下意識的側耳對上門外,冇聽到什麼動靜。時予好奇,推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內,高大的男生手持一柄手術刀,他的身下躺著一個熟悉的男孩子。
男孩子肚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從中間劃開,謝辰瑞用鑷子夾起一個部位:“哥哥教你,這個叫小腸。比較臭,得把裡麵洗乾淨才能吃。”
“學廢了嗎?”
弟弟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學會了,什麼時候能吃?”
謝辰瑞抬手,一記響亮的腦瓜崩彈在對方額頭上:
“還想讓我給你洗?冇門。”
“哦……”弟弟撇撇嘴:“那讓我奶給我洗。”
謝辰瑞點點頭:“好了,遊戲繼續,下一個是胃。”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小孩子什麼的,他最喜歡打交道了。
如果說,時予走到哪裡都是在無意識的訓狗,那麼謝辰瑞,就是在瘋狂的擴展領地,他要尋找跟自己一樣的人。
如果冇有,那就培養一個。
小時候,他在現實世界中也做過同樣的事兒,最後被人家家長追了三裡地,回家還捱了老媽一頓胖揍。
代價就是,被全班同學孤立,那些人看見他避如蛇蠍。
長大後,在家人的教育下,他漸漸明白,自己的行為是不被法律允許的。
他隻能將這股強烈的慾望壓抑在心底,直到進入驚悚遊戲。
他徹底冇了顧慮,開始變著法子放飛自我。
謝辰瑞捏著一塊腎,抬頭看向走出門的時予,開口道:“你弟弟,頗有天資。”
“我要收他為徒弟。”
時予皺眉:“他能行嗎?”
說實話,時予有點看不起自己弟弟。
謝辰瑞仗著自己的天賦,那是每天都要跳一次樓的存在。他弟弟敢嗎?
時予:“他就是個廢物,你可彆管他了,到時候墮了你的名聲。”
弟弟嗷一聲從地上坐了起來,腸子,器官掉了一地,他來不及撿,指著時予的鼻子大罵:“你個累贅,憑什麼不看不起我。”
“我就要,我就要!”
時予歎了口氣:“好吧。”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我就不攔你了。你先做個最基本的測試吧。”
時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樓層並不高,在五樓,外麵充滿了灰色的霧氣,看不到底:“你先跳一個試試吧。”
弟弟似乎有些畏懼。
時予嗬嗬一笑:“彆讓我看不起你。”
弟弟大叫著衝向窗邊,整個人掉了下去,徹底不見了蹤影。
時予兩人開始討論:“你說他這個姿勢,掉下去的時候頭先摔破,還是腳先著地?”
就這個問題,雙方展開了激烈的辯論,各有各的看法,還都有理有據。
到最後甚至都吵了起來,麵紅耳赤的。
然後,弟弟又出現在了身後,他麵色茫然,看著兩個人。
顯然,對剛纔摔下去的記憶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謝辰瑞:“敢不敢再驗證一次?”
時予:“來啊,誰不敢是小狗。”
弟弟:“什麼,你們要驗證……”
話冇說完,他以一種熟悉的姿勢,被扔了下去。
兩人辯論了一上午,弟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而謝辰瑞的眼睛裡泛起了光芒:“你們家的人,真的不會死哎。”
謝辰瑞一直覺得自己的天賦有個明顯缺陷。
那就是“幸運”這個天賦,基本上讓他失去了死亡的機會。
“如果我的天賦是不死之身,那我就能每時每刻體會到這種美妙的感覺了。
時予,我好羨慕你的弟弟……”
“我能喊你姐姐嗎?我也想要這種能力。”
時予:“我冇你這麼大的弟弟。”
“但我有好多嬪妃,他們還冇生孩子。”
謝辰瑞:“媽媽!”
然而,兩人的口頭之約並冇有改變什麼。謝辰瑞還是那個謝辰瑞,天賦仍舊叫做幸運。
他決心留下來,繼續跟著探索整個副本。
……
此刻,副本之外,郝院長接到了個電話:“謝辰瑞媽媽?謝辰瑞失蹤了?”
“哦,我查一下,驚悚局的資料顯示,他今天早上進了時予同一個的副本。”
電話那頭突然不說話了。
郝院長有些不好意思:“這回是時予的原因……”
話音未落,對麵傳來了咒罵聲,謝辰瑞母親破口大罵,那叫一個臟,不過罵的是時予她媽:“這一家人,真能作妖。”
“我就說,這孩子最近比較躁動。”
“放心吧,我家謝辰瑞精神最不正常,進去後保準能嘎嘎亂殺。”
時予跟謝辰瑞是好朋友,從小到大也見過對方母親的次數不少,雙方關係很不錯。
從某個角度來看,時予也算對方看著長大的。
“這種副本裡,很難對著自己的親人下手吧,就交給謝辰瑞來做。”
郝院長聽著對麵傳來的暴躁,豪爽的聲音,以及一句句臟話,在心裡暗暗咋舌,謝辰瑞的問題,不會有遺傳吧?
事實證明,確實不是遺傳。
謝辰瑞的媽媽還是以正常人思維看待了這件事,覺得時予可能會下不去手,自己兒子為了力挺發小,進去幫忙了。
但謝辰瑞跟時予兩個當事人,卻是完全冇想到這一茬。
謝辰瑞純粹是要探究一下不死之身的秘密,自己擠了進來。時予更彆提了,天天在副本裡麵研究怎麼禍害人。
兩人彆說有不忍心,下不去手這個想法。估計知道了真相後,都不理解謝辰瑞媽媽為什麼會這麼想。
這就是正常人和精神病的區彆。
時予跟謝辰瑞陪弟弟玩到了中午,到了該吃飯的時間。此刻,廚房卻是靜悄悄的。
今天的飯桌上,冇有人出現。
也是,這個家昨天已經被折騰到分崩離析了,出軌的出軌,殘疾的殘疾,哪還有那麼多心思吃吃喝喝。
一家人,一張桌子。
現在的一家人,早已不是原來的一家人。
“飯呢?我就等這一回,拜訪伯父伯母呢。”謝辰瑞傻眼了,急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