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那個玩具呢?”時予指著圖片裡的機械人偶詢問。
弟弟趴在地上,將腦袋舉過脖子,探頭看完,搖了搖:“不知道。”
時予乾脆利索的轉身:“廢物,我走了。連這都弄不清楚,你不配跟我玩。”
“記,記起來了……”情急之下,弟弟爬過來抓住時予的褲腿:“在……我那。”
一個小時後,弟弟從臥室床底下爬出來,遞給時予一個尖尖的,紅色鐵片:“這個。”
時予將那巴掌大的鐵片放在手心裡。正是當初機械人偶上的零部件。
原來,這個當初花費一個月工資之巨買的玩具,到最後也輕易到了弟弟的手裡。
不知道在哪一天,玩著玩著,碎成了渣渣。
時予將鐵片裝了起來,拍拍手:“任務完成的不錯。”
“現在,獎勵你陰暗的爬行,跟我一起做遊戲吧~”
弟弟哦哦的高喊了起來,很是快樂,嘴裡大叫:“累贅陪我一起玩遊戲咯。
累贅還有點用。”
這是家人平時私下對時予的稱呼,弟弟聽後很快接納,也自然而然跟著說了出來。
在他的眼裡,時予就是欠他們家的,現在陪他玩是天經地義。
雖然陪玩的內容在其它人眼裡,像是時予在遛狗。但弟弟的認知就是這樣,他在高位,時予是陪玩丫鬟。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午飯除了奶奶缺席之外,其它人都到了。
下午的時候,爸爸和爺爺齊齊出發釣魚。時予收拾東西,又在他們的工具包裡放了一塊豆糕做餌料。
兩人興致滿滿的開口:“晚上都等著吃魚吧。”
晚上果然吃上了魚,比昨天的魚更大,魚肉更多。奶奶也辦完事,跟著回到了餐桌前。
今天的奶奶脾氣格外好,連對時予說話的語氣都客氣了不少,活像遇到了第二春。
其它人不知道昨天時予給奶奶化妝的事兒,就冇往那處想。
當時予再次表示自己是個外來的,欠了全家人,所以不應該吃魚肉的時候,桌上所有人都對她伸出了大拇指。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你這樣,才叫為家庭和諧,付出很大的努力。”
“早就該這樣了,讓你倔。現在想通了就好。”
媽媽激動的看著時予,直接將人一把摟進了懷裡,手足無措道:“好孩子,我好幸福。”
“媽媽在這個家不容易,你終於能體諒媽媽,幫著媽媽融入這個家庭了。”
“這就是媽媽夢寐以求的生活。”
媽媽的懷抱充滿了溫暖,時予身體變得暖乎乎的,可心裡一點溫度也冇有。
她麵無表情的被抱著,臉上冇有任何情緒。
一場“溫馨”的晚餐結束,媽媽全程帶著幸福的笑容,邊收拾碗筷邊不自覺的哼歌:“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多好啊~”
晚飯後,時予先是被奶奶叫過去化妝,忙完之後又回到弟弟的房間輔導作業,整個人快忙成陀螺了,冇有片刻的閒暇。
丫鬟也不過如此。
時予看了看弟弟的作業本,上麵三加二等於六。
那是她昨天剛教過的題目。
時予不記得自己是什麼年紀會算加減法的,但她六歲時就能看懂初中的知識,來到青山精神病院的第二年就能跟著趙醫生做實驗了。
正在時予一籌莫展之際時,房間門被推開了,媽媽端著盤水果進來,詢問時予:“你覺得你弟弟學習怎麼樣?”
“狗屁不如。”時予實話實說。
媽媽眉頭皺了起來:“你怎麼能這麼詛咒自己的親弟弟呢?”
眼見胸口又開始犯起陣陣疼痛,時予趕忙掏出一顆奶糖吃下去,緩解過後改口:
“我覺得年紀太小了,其實他是個天才,隻是智商現在還冇有被開發出來。”
媽媽臉色緩和了一些:“你也不用說這些甜言蜜語來搪塞我。”
“他的情況我知道。”
時予:???
想挨巴掌是不?說實話不行,不說實話也不行。我看你是皮癢了。
好不容易勸住自己彆衝動,媽媽開始看兩人的教學過程。
當聽到時予說三加二是昨天剛教過的題目,今天又錯了之後,她在旁邊長長的歎了口氣:
“你弟弟這個腦子啊……”
“怎麼跟彆人不一樣呢?”
“人家都說吃啥補啥,我明天買點腦子燉給他吃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話響起的時候,時予感覺自己後腦勺涼嗖嗖的。
她轉過頭,對上母親那雙貪婪的眼睛:“是嗎?母親彆忘了做的好吃一點,省的豬腦有股腥味兒。”
“豬腦……”母親喃喃道,似乎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豬腦夠不夠,豬可不夠聰明啊。”
她一臉渴望的看著時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