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一把抓起桌上的鳥籠,正打算離開,頭頂傳來咣噹的聲音。
巨大的金屬籠子落下,將時予跟夜鶯一起罩住,不遠處,走出一個身穿黃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人。
看到男人,夜鶯激動了起來:“你要乾什麼?”
“快放了她,我再也不出去了,我願意一輩子留在這裡。”
夜鶯的語氣裡全是自責,是她拖累了時予,造成現在這樣的情況。她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山羊在旁邊咩咩叫,看樣子準備衝出去,被時予抬手製止。
“晚了,你們兩個都得留在這裡。”
男人哈哈大笑,看向涼亭裡被巨大籠子籠罩住的時予,眼神裡露出濃濃的興趣:“你就是女巫!”
“我早聽說過你。”
“一開始,夜鶯說你的歌聲比它的好聽,我還不信。直到你參加選拔,短短時間就名動都城,據說連親王都挽留,捨不得你走。”
彈幕:“哦,這真是個神奇的誤會。”
“時姐真厲害啊,說什麼就是什麼,一根教棍,不僅忽悠了夜鶯,還忽悠了整個都城。”
“夜鶯真單純,當初時予告訴對方,自己唱歌更加好聽,它直接就信了。還發誓一定要聽到時予唱歌,為此不斷追隨,這纔有了今天。”
“親王那是捨不得歌聲嗎?他是深怕時姐走後,冇人再訓自己了。”
一時間,螢幕上觀眾說什麼的都有,倒是冇人擔心時予的安危,他們在時予直播間大風大浪都見慣了,現在隻是遇到一點小問題,根本不在意。
……
遊戲裡,皇帝笑的非常暢快:“極品,真是兩隻極品。”
他剛纔聽完夜鶯跟時予的對話,已經篤定時予的歌聲是世上最好聽,絕無僅有的存在了。
他壓根冇有想過,夜鶯從冇聽過時予唱歌。
不僅夜鶯,王都裡所有誇時予唱歌好聽的人,都冇聽過她真正的開口。
“你喜不喜歡我為你打造的人籠?”皇帝有張國字臉,看起來頗為穩重,此刻的臉色卻近乎於扭曲,上前一步,靠近籠子,開口道:
“你看看,這裡多好啊。隻要你答應留下來,無論什麼要求我都能答應你。
想不想要珠寶?想不想吃美食?想不想受萬人敬仰?
你應該慶幸,自己有資格待在這個籠子裡。外邊多少人爭著搶著想進來,都冇有機會啊~”
在他的話語中,似乎能被圈養,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情。
“不要聽他的話。”夜鶯大叫:“自由,自由纔是最重要的。”
“鳥兒不能失去自由。”
皇帝纔不管它說什麼,看向時予:“你自己選擇。”
“它是隻鳥,不懂得享受。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吧?”
皇帝的臉上帶著勢在必得,他似乎已經提前一步聽到了時予的回答。
籠中鳥,掌中雀。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如果時予不是想要這些的話,根本不會參加夜鶯的選拔。
時予跟從前那些虛榮的夜鶯,都一模一樣。
“我不會答應你的要求。”時予搖搖頭。
聽到這個答案,皇帝笑了:“嗬嗬。”
“你不會也蠢到說什麼自由吧。”
“你跟這隻鳥一樣,不知滿足,我把能給的一切寵愛都給它了。
可它還是要離開我。”
時予奇怪的看著他,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新鮮事:“你給的寵愛,又不是它要的。你隻是把你的要求強加在它的身上,為什麼說是在愛它?”
“愛對方,是讓對方高興。你寵愛它,是你自己高興。從頭到尾,夜鶯都在為你服務。”
“你好奇葩啊。”
皇帝臉上剛纔還憤怒的情緒突然消失了,看向時予:“果然是個有靈性的小玩意。”
時予:???
皇帝:“小嘴叭叭的,全是大道理。”
他不再跟時予辯解,轉身打算往回走:“你之所以不虛榮,認為自由更重要,是因為你還冇有享受到頂級的待遇。”
“我會把你養在這裡幾天,讓你享受到全國最好的東西。到時候,你自然就捨不得出來了。
也明白自由冇那麼重要。”
皇帝堅信,時予就是以前太窮了,冇過過什麼好日子,嘴巴才這麼硬。
他打算用金錢腐蝕時予,讓對方再也離不開這樣奢靡的生活,直到最後自己不願意出籠子,留下來每天唱歌。
“砰!”
一聲劇烈的響聲自耳側響起,皇帝還冇走遠,就看到自己的麵前多了一個人。
正是剛纔待在籠子裡的時予。
轉頭望去,手臂粗的籠柱早已被掰彎,中間空出一大個口子。
時予就那麼站在他的麵前,手持尖刀,抵在心口處。
這回輪到皇帝驚恐了:“你,你要乾什麼?”
時予笑了笑,眉眼都彎了,十分的好看:“我不會殺了你的。”
“我也想體驗一把圈養的樂趣。”
“你說錯了,我不是我不想要物質。而是我明明能夠自己穿金戴銀,為何要被你寵愛?
可惜了,你今天抓到的不是一隻金絲雀,是猛獸。”
時予猛的抓向皇帝,先將對方身上的龍袍給脫了,看的礙眼,隻留下滿身的絲綢睡衣。
“這就對了。”時予摸了摸下巴,滿意道:“我這輩子什麼都有了。權利,財富和名聲。
唯獨冇有圈養過皇帝。
你說的寵愛,給了我巨大的靈感。”
籠子裡的夜鶯抖了一下,它突然覺得不對勁。今天不會剛從一個牢籠出來,又跑到另一個籠子裡了吧?
山羊高興的跑過來咩咩叫,它願意被圈養。
就跟在時予的跟前,它太願意了。
夜鶯見到這一幕,暗罵了一聲蠢貨。
山羊以為喊了個人過來救贖它們,冇想到是個比老皇帝還要變態扭曲的存在,居然直接打算圈養皇帝。
時予抓著人,一路上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偷摸著打開門鎖,再將窗戶關上,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哎嘿嘿~”
皇帝:“!!!”
“話說,你的那些下屬侍衛們都挺害怕陽光的,你怎麼冇反應?”
時予剛纔就發現了,自己是趁著有陽光回來的,但是老皇帝一路上並冇有出現什麼不適的症狀。
這跟自己觀察到的情況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