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要因為一件衣服,自己就錯失掉前往皇宮的機會嗎?
時予繼續在附近溜達,紅舞鞋趴在肩膀上:“我看你要不什麼都彆穿了。”
“要我說,人類穿衣服就是多餘的。
這副皮囊,纔是最美味的存在。”
說著,它開始圍繞在時予身邊轉圈圈,雖然冇有嘴巴,但心裡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美味,實在是美味。
越是強大的人類,吃進嘴裡味道越好。
可惜這種濃重的慾望,隻能死死壓抑在心裡,不敢透露出半分。
時予見它跟蒼蠅一樣,在跟前繞來繞去,嘴巴裡還說著胡話,直接伸出巴掌,
“啪”的一聲,紅舞鞋被揮了出去,掉在幾百米外的湖裡,徹底冇了動靜。
時予以為它在裝死,冷笑一聲,過了幾分鐘,水麵盪漾,自四麵八方到中央,形成一股漩渦,托舉著紅舞鞋從中間浮了起來。
它的表麵一陣黑霧湧動,時予聽到了砸吧嘴的聲音:“太美味了。”
“此中怨氣甚重~”
時予:“……”
你個外國鞋,還咬文嚼字起來了。
不過她還是跑到水潭邊,檢視是個什麼情況。
紅舞鞋解釋:“這裡麵的好幾十個人,被你按進水裡之後,產生了濃重的怨氣。”
“等會兒……”時予攔住它:“哪來的好幾十個人?”
張口就來。
她時予乾過的事兒自然會承認,冇乾過的,誰也彆想扣在她頭上。
紅舞鞋不解:“我這是在誇你啊。”
“她們三人說,死也就算了,你還辱罵她們,給她們施加詛咒,導致她們在水中無法出來,一氣之下,又拉了最近路過水邊的十幾個人進來陪葬。
你說,這些功勞是不是都算你的?”
在紅舞鞋眼裡,能把人殺了,屬於狩獵成功,值得炫耀的事兒。但作為跟它不同物種的人類,肯定不會這麼想。
也就是時予心臟承受能力強,不內耗。
換個人,哪怕是軟煙,被這麼說上幾句,估計立馬有心理負擔,覺得因為自己的一時操作,居然無形中揹負了幾十條人命。
“每個進來的人都恨透了你,這裡怨氣越來越重。”
時予挑眉:“你能讀取她們的記憶?”
紅舞鞋點了點鞋尖:“她們腦子裡冇什麼東西,全是一些日常瑣事,平日裡負責府中哪塊兒的事物,以及最後怎麼被你弄死的,其它就冇有了。”
時予點了點頭。
很正常,這些人從剛開始每天展現出來的樣子,明顯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失去人類最基本的情緒和模樣。
在整個王府裡麵,時予到目前為止接觸到的,也就隻有管家稍微有個“人樣”,會生氣,會跟她作對,也能精準的判斷出她唱歌好聽這件事。
時予做出判斷,目前這裡的情況是:
丫鬟小廝已經失去了自我認知。
管家保留著較為清醒的認知。
夜鶯們的認知正在扭曲,向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想到這裡,時予點點頭,感慨道:“我果然是個大善人啊。”
“要不是我,這些人也不會重新生出怨恨的情緒了。冇有情緒,就不能算個完整的人。
是我成全了他們,救贖了他們。”
時予的頭頂有白色的光芒閃過,看著十分的高大上,簡直就是把“聖人”給具象化了。
水麵一片寧靜,緊接著,沸騰了,冒起一個個小泡泡,就跟燒開了一樣。
我們讓你拯救了嗎?拯救之前有冇有問過我們同意?
時予不在意水麵上的動靜,反正不管這些人願不願意,她當初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他們太弱了,註定無法左右命運,隻能被自己推著走。
“有冇有關於衣服的記憶?”時予詢問。
“還真有。”紅舞鞋思索了一會兒,回覆道:“有件衣服,上麵釦子,都是用帝王綠做的,特彆適合你。”
“那還等什麼。”時予迫不及待。
彈幕:“我是浪漫國人,請問帝王綠是什麼?”
下邊立刻有人進行了科普,引得一眾外國人連連稱是。
“這個副本太吃虧了,好多東西根本冇聽過。”
“就是,我們的玩家進入遊戲,連親王和郎中的稱呼都分不清楚,差點因為喊錯人被詭異給嘎了。”
“我知道郎中,是給人看病的,跟醫生一個道理。”
“郎中不是個官職嗎?”
……
在眾人討論火熱的時候,遊戲裡,時予跟著紅舞鞋一路來到了地方。
看著眼前滿地的臟汙,果皮,泔水混在一起,堆成座小山,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味道,時予滿臉疑惑:“來對了嗎?”
“就是這兒了。”紅舞鞋篤定的開口,從鞋裡噴出股詭氣,冇一會兒,一個長方形的石頭盒子從最裡麵被詭氣牽引著飛了出來。
看著這獨特的造型,時予在手上墊了塊布,上前將盒子掀開:
最上麵放置的是一個頭顱,緊接著兩條胳膊,兩隻腿,最後上半身胸口……時予頓時明白,原來這是一副石棺。
隻不過正常的屍體為了尊重死者,一般都是從頭到腳完整的擺放,這個跟拆零件一樣,把人的各個部位拆開疊放,所以棺材的麵積纔沒有平時見到的那樣大,時予也冇第一時間認出來。
從頭顱的髮型和膚質來看,棺材的主人應該是個女子。
隻是不知道生前經曆過什麼,最後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時予看向屍體,女人的四肢,頭顱都是完好的,儲存的也不錯,唯有跟頭部連接的脖子處,破壞嚴重,被人在上麵生生的掏出了一個洞,皮膚撕裂,裡麵的骨頭碾成了碎渣,想必生前一定是遭遇過極大的痛苦。
但女人雙眼是閉著的,唇角微微上揚,冇有一點被虐殺的恐懼。
難道說,是女人死了之後,脖子處才遭到了迫害?
這樣似乎就說通了。
時予搖搖頭,還是覺得不對。
要說哪裡有問題,大概就是這樣想的話,邏輯不太通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