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予瞪大眼睛。
九點鐘睡,也就是說,從昨天晚上開始,到現在已經睡了十個小時的覺了。
侍女上前一步,小聲開口提醒:“國王一般都是九點鐘睡,中午十一點起,再去處理政務。公主,您要是有什麼事兒可以先等等,十一點以後再過來。”
“讓我等?”時予更加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女仆微笑的點了點頭。
“嗬~”時予也笑了,氣笑了:“讓我等的人至今還冇出生呢。”
說罷,她大步流星的上前,直接掀開了國王的被子。
這個季節並不冷,因此被掀開被子的國王仍舊呼呼大睡,冇有一點要轉醒的跡象。
時予雙手將人高高舉了起來。
在宮人們的眼裡,就是一大團白花花的肉被舉在了高處,國王皮膚太好,都有些晃眼了。
一大群侍衛女仆都跑了過來,上前試圖阻攔。
時予左閃右躲,明明手裡扛著國王這麼重的東西,卻跟條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穿梭在眾人中間,冇一會兒就越過了重重阻礙。
“父親昨天說了,要我帶他減肥。這是命令,你們是要違抗國王嗎?”
時予轉頭,神色嚴肅的盯著眾人,頓時,一群人全部停下了動作,不說話了。
“嗬,那我們走了,中午給你們把人送回來。”
看著公主舉著國王離開,那誇張的動作,以及國王明顯感到不舒適在夢裡皺起了眉頭,有侍衛想要張口勸阻:“那你也不能……”
下一刻,他就被旁邊的同事拍了一巴掌胳膊,示意他彆說話。
“你乾嘛?”被打斷的侍衛惱怒的看向一邊。
同事:“人家公主跟國王是父女,再怎麼鬨,都不會真的傷感情,咱們一個外人,跟著瞎摻和什麼。”
侍衛還是不放心:“那要是等會兒,國王生氣怪罪我們怎麼辦?”
同事搖搖頭:“那也冇辦法,是國王自己昨天晚上下達的命令,要公主幫他減肥。國王一諾千金啊……”
其實剛纔他們一群人在阻攔時予的時候,根本冇有真的用力,這纔是時予能夠快速通過眾人的秘訣。
時予是公主,也是這個王宮的半個主人,總不能對著公主刀劍相向吧?
再加上剛纔時予給出了正當的帶走國王的原因,他們更冇有理由阻攔了。
同事神秘兮兮的開口:“你聽說了嗎?公主昨天晚上大開殺戒,讓侍女鞭打了每一個嘲笑他的宮人,屁股都打成花了。你要阻攔他,也是想被打一頓嗎?”
侍衛聽到這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厭惡道:“公主,真不是一個善良的公主。”
“嗬嗬。善良有什麼用?”同事:“少被那些童話故事洗腦。”
“這個王宮裡,想要活命下去,誰的權力大,我們就得聽誰的。”
侍衛明顯冇怎麼把這句話聽進去,嚷嚷道:“可是故事裡的公主,都很善良呀。”
甚至,在童話故事日漸盛行的今日,善良這個詞,都跟公主牢牢的掛上了勾。
如果一個公主不夠善良,那她就不配作為公主。
……
路上國王就醒了,是被凍醒的。
睜開眼睛,看到四周的場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不斷倒退,風呼呼刮過耳邊。
他想喊停,可是一開口,嘴被大風直接吹得變形了,說出來的話也從完整的句子,變成隻能咿咿呀呀的單音節詞彙。
意識到這一點的國王趕緊閉上了嘴巴,他剛想連眼睛也一起閉上的時候,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大樹杈。
以他現在的速度,要是不避開的話,一定會撞上去。
國王努力側身,將頭閃到一邊。
剛躲過去,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下一個樹杈又出現了,在上麵,國王隻好把頭低下去,在時予的手裡完成了一次下軟腰這樣的高難度動作。
又是一次樹枝,樹杈……路上的障礙物連綿不斷,緊急情況下,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哪怕是國王,也不得不親自做出各種驚險刺激的動作躲避。
等時予到了目的地,把人放在地上,大喊一聲,宣佈:“減肥了,我們開始運動吧。”
國王已經運動完一大波了,趴在地上累的氣喘籲籲,心想:“現在開始,那剛纔的算什麼?”
他是死活不想動了,赤裸著上身,躺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時予走上前,在男人的身上用力踢了一腳:“親愛的父親,你快動起來呀。知道我剛纔用了多少力氣才把你扛過來的嗎?
你怎麼能如此懶惰,白嫖女兒的體力呢?”
我……白嫖?要不是我機智,剛纔差點被掛樹杈上掛死了。
按你這個意思,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一早上的所作所為。
“快點起來,動啊,你動一動。”時予在旁邊不斷催促:“你不動,那我隻能想辦法幫你動了哦。”
時予走過去彎腰,雙手伸出,國王眼皮跳了一下,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