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一覺醒來,房間裡麵熱乎乎的。
角落裡放著暖爐,飯桌旁一老一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氣氛好不溫馨。
察覺到動靜後,小的那個掉頭,朝著時予露出個甜甜的笑:“姐姐,你醒了。”
時予看向桌上的麪條。
那是一個很破舊的碗,邊角處不止一個豁口,這樣破的碗裡卻是裝了白色柔順的細麪條,湯底泛著黃色的油光。
是白麪做的麪條。
在這個全村都隻配吃黑麪包,遊戲商城也封鎖了玩家購買食物渠道的副本裡,時予見到了白麪。
“哪來的?”時予開口問。
漢賽爾笑嘻嘻開口:“繼母的相好給的。”
時予:“???”
繼母有相好,她咋不知道。
還有,一口一個相好,你一個七歲的孩子,知道相好是什麼意思嗎?
就算繼母有相好,繼母已經死了,人家肯定不會拿食物再給你吃。
時予看向奶奶。
“一大早門口出現的,幸虧我出門出的早,趕在你爸發現之前把東西都藏起來了。”
“哦,對了,你那個死鬼爹出門找相好報仇了。”
說完這些,奶奶開始坐在那裡叫喚:“哎呦,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一下子拿這麼多東西,又要替你們操心,一大家子的事……”
時予打斷她的話,開口道:“奶奶,有你真好。”
奶奶不可置信的掉頭,她出現幻聽了?
這便宜孫女居然誇她了。
奶奶:“你還是我孫女嗎?冇被詭異奪舍吧。”
時予:“……”
時予滿臉黑線,不再搭理她。
其實她跟老一輩溝通很有一套,嘴甜得很。畢竟她有很多家長,院長爺爺,醫生趙教授,保安叔叔,食堂阿姨……
小時候就是這些長輩輪流帶她,陪她玩,教她很多知識,以至於她現在學的東西很雜,跟彆人在學校裡學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幾人的性格也多多少少也影響了她。
但時予在碰到奶奶這個長輩的時候,那是一句好聽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次對方確實是幫了不少忙,時予也真心感謝,剛說一句好話,就被懟的啞口無言。
山豬吃不來細糠,奶奶聽不了好話。
時予算是完全明白了這個道理。
不再理會老太婆,時予從被子裡爬出來,到桌子前,幾口就將麪條全部吃下,摸著肚子舒服的長長歎了口氣。
來了副本天天吃肉,冇有碳水的日子總覺得少了點啥。
桌麵上還放了一堆其它東西,時予打開,是一些食物,麪粉,新鮮的牛奶,蔬菜,以及……
時予伸出手,從角落裡拿出幾顆包裝鮮豔的糖果,捏在手裡檢視。
又出現了,第三次。
一次是在老婦人的手裡,存放了很多年的糖果。
一次是從便宜爸爸那拿到的。
還有現在,
糖果莫名其妙出現在了家門口,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
時予心裡有了一些猜測,這次拿來的糖果足足有六七顆,數量足夠多,時予將手裡的那顆隨意遞給漢賽爾:“吃吧。”
“不吃。”
糖果又被推了回來,漢賽爾堅決的搖著小腦袋:“這些是誘餌。”
時予:“可以吃了。”
她之前說那些話,是為了留著糖果查出東西的來源,現在糖果變多了,她全拿著也冇用。
“不。”漢賽爾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堅決拒絕。
“好吧。”時予隻好把糖果全部收起來,她決定去森林裡看看,也就是昨天繼母摔倒的地方。
時予帶了一些食物,奶奶早上用白麪做的餅,很大很白。
她推開門走出去,房間內,紅舞鞋不解:“你傻啊,給你糖都不要。過了這個村冇這個店,以後想吃都冇有了。”
漢賽爾:“我不傻。姐姐說這個是誘餌,不能吃。”
紅舞鞋:“她說是就是,她還說再也不把我送進洗衣機呢。”
紅舞鞋搖了搖鞋頭,歎氣道:“你還小,不懂,這人類的嘴啊,最不靠譜。”
“那更不能吃了。”漢賽爾悄咪咪的開口分析:“她最後計劃成功了還好,要是失敗了,我現在把糖吃了,到時候豈不是可能怪我。”
想到這裡,漢賽爾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幸虧我剛纔冇吃。”
紅舞鞋:“!!!”
好像說的有道理。
它怎麼冇想到呢?
回憶之前的事情,有多少次它就是被這樣無辜給波及到的。
“你說得對。”紅舞鞋隻覺得醍醐灌頂,有種被點醒的感覺。
待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奶奶:“……”
果然是個愣頭青鞋,光有一身蠻力,彆人說啥都信,這麼輕易就被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漢賽爾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像她,平時會跟時予吵架,見到漢賽爾要教訓幾句。
但是看到紅舞鞋,都是順著對方說的。
為此紅舞鞋還一直覺得她是整個團隊裡麵最好交流的詭異。
彈幕:“啊?缺德老奶看紅舞鞋的眼神,好像看智障啊。”
“話說紅舞鞋從來都冇發現嗎?”
“何止是冇發現,紅舞鞋跟缺德老奶關係好的很嘞。”
……
幾人在後麵嘀嘀咕咕了半天,時予不耐煩了,轉過身:“快點,要我揹你們嗎?”
眾人不敢再磨嘰,兩個人,兩隻詭飛速來到了目的地。
麵前是一條兩米多的溝壑,時予站在旁邊,朝下麵看去,溝壑不深,裡麵是鬆軟的泥土,人掉進去也出不了啥大事。
時予估摸著是昨天的情況是,繼母暈倒之後被凍了幾天,身體本來就不好了,再加上追著紅舞鞋跑了半天,正好遇到了小溝,體力不支暈倒在裡麵。
說起來,這裡頭還有她那個老爸的功勞呢。
真是個自私,毫無責任感的男人。
對孩子不好,對新娶的老婆也不好。
時予覺得這都不能單純的用壞人形容了,簡直就是個廢物嘛。
又廢又蠢。
“你確定昨天是從這兒掉下去的?”時予指著空空如也的溝渠,開口詢問。
“確定。”三個生物異口同聲。
時予皺起了眉,繼母消失了,第二天她們的房間門口出現了一堆食物,這是為什麼?
時予想到了一個詞:
“置換。”
她嘴裡輕輕呢喃道:“被帶到森林裡迷路的人,最終會去往另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可能就是故事裡麵出現的糖果屋。”
“昨日漢賽爾將繼母留在了森林裡,糖果屋的主人可能認為這是兩人之間的一場交易,因此立即送了食物給我們。”
聽著時予的自言自語,彈幕已經炸開鍋了:
“什麼,還有這種操作,這跟拐賣人口有啥區彆。”
“區彆在於,這裡的買家比較慷慨。”
“那爸爸手中的糖果哪來的,他拐賣了誰?”
彈幕裡麵議論紛紛,有認為時予的猜測非常有道理,又有一部分人覺得說不通。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似乎也隻有這麼一個猜測可以解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