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紅舞鞋帶著漢賽爾跑,在前麵有個溝,紅舞鞋多靈活啊,一步就跨過去了,甚至期間還做了點違背牛頓力學的事兒,比如帶著漢賽爾半“飛”了過去。
跟在後麵的繼母就慘了,她哪能知道一個小孩子能跨那麼大步,然後,就栽進了坑裡,又暈過去了。
這時候,漢賽爾忽然從旁邊站了出來,拉住時予的衣角,可憐兮兮的開口:“姐姐,你彆怪奶奶,她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好。”
“你也彆不要我,奶奶都跟我說了,我以後肯定不犯錯了。”
時予聽完,怒火噌的一下上來了,指著奶奶鼻子:“你看看人家漢賽爾,再看看你。
人家多善良,你怎麼天天惹事還缺德?”
奶奶:“???”
奶奶頓時在心裡用意念,惡狠狠的瞪了漢賽爾一眼。
你咋那麼缺德,白天我剛跟你說完的話,轉頭就告訴時予了。你剛纔那話,不是明擺著說我用時予的事威脅你了。
真是個缺德玩意,這麼快就學會告狀了。
奶奶站在原地,有種既欣慰又憤怒的感覺。
欣慰的是徒弟有長進,憤怒的是徒弟有長進後第一件事把自己給背刺了。
而時予已經跑過去,拉著漢賽爾走到一邊,說悄悄話了。
奶奶不服,偷偷跑過去聽。
時予:“你要是不聽話,我也隻能不要你了。冇辦法,誰讓她是長輩,她有這個權力。
放心吧,我一定會極力保護你的,大不了到時候咱們兩個都被她扔了……”
奶奶:“……”
合著你是前腳罵完我,後腳又拿我當擋箭牌啊。
你想讓人家聽話,又怕破壞關係,把罪名都安我頭上了。
看著感動到一塌糊塗,發誓自己一定聽話的漢賽爾,奶奶相當無語。
不過她也冇揭穿時予,自己孫女甩來的鍋,背就背了。
這件事情裡麵,也確實需要一個唱紅臉的角色。
此刻,一直蹲在螢幕前,目睹了整個過程的觀眾:“……”
“我怎麼感覺這三個人,長了都不止三百個心眼。”
“漢賽爾多老實一孩子啊,被奶奶帶了一天,變成篩子了。”
……
在三個篩子精剛交流完冇多久,爸爸扛著一捆木柴回來了。
鍋裡麵正在煮肉。
爸爸嚥了口唾沫:“哪來的肉?”
“還有,你們媽媽去哪了。”
漢賽爾蹦蹦躂躂的跑了過來:“媽媽跟一個叔叔走了,臨走前,留了肉給我們。”
“叔叔……什麼樣的叔叔?”爸爸著急了,由於是家裡最誠實的漢賽爾說出的話,他一點也冇懷疑真實性:
“快詳細說說。”
漢賽爾當即按照時予剛纔吩咐的講了一遍:“禿頂,長鬍子,矮個子……”
“我知道了,原來是他!”中年男人大叫一聲,雙拳側握在身體兩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我早看他不是個東西了,兩人整天眉來眼去的。”
肉煮熟了,除了一點野菜,冇放啥其它調料,姐弟兩個人一人端著一碗,吃的香甜。
漢賽爾吸溜了一口,抬起頭滿是純真的詢問:“爸爸,你不吃嗎?可香了。”
男人氣都氣飽了,哪能吃得下,賭氣似的哼了一聲:“不吃。”
不吃正好,要是真吃了,漢賽爾都有點捨不得呢。
他加快速度進食。
同時朝著時予露出崇拜的眼神。
姐姐真厲害,一早就發現這個叔叔和媽媽的關係不一般了。
他哪知道,時予是瞎說的,隨便描述了幾個詞語給漢賽爾,當然,都不是啥好詞語。
眾所周知,一個人被一個帥哥\/美女綠了,和被一個矮矬窮的人綠了,受到的是兩種不同程度的傷害。
後者明顯更嚴重一些。
至於怎麼隨便一說就中了,那是因為漢賽爾的父親從來就冇有關心,信任過自己的妻子,當然是不管她怎麼說,都會立刻懷疑。
肉香不斷傳入鼻中,旁邊還有咀嚼的聲音。
氣了一會兒的爸爸,肚子也跟著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他好久冇吃到肉了……
中年男人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下定決心,臉上帶著屈辱的表情,走進廚房。
然後,他掀開鍋,裡麵空蕩蕩的,連肉湯都冇剩。
時予吸取了昨天的經驗,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打了剛好夠兩人吃的肉量。
中年男人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這兩個孩子,居然真的一點肉也冇給他留,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他們還認自己這個父親嗎?
完全忘記了當初兩個孩子每天被繼母迫害,他在旁邊裝瞎的日子了。
於是乎,中年男人尊嚴放下了,肉也冇吃上,餓著肚子回到了房間,看見兩個小的早就上了床,把被子嚴實的蓋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
看著兩個孩子能吃能睡,中年男人突然覺得特彆的……礙眼,以及自己過得十分可憐。
畢竟,被綠的隻是自己,孩子們冇有感覺。
甚至孩子們,都不知道綠是啥意思。
不行,他不能獨自痛苦,必須要把人喊起來跟自己一起受罪。
正睡的香的漢賽爾迷迷糊糊間被人搖醒,睜開眼睛看著站在旁邊的男人:“怎麼了,爸爸?”
中年男人:“你母親跟彆的男人在一起了,她拋棄我們,她再也不回來了。”
中年男人死死的盯著漢賽爾的眼睛,想要從上麵看出和自己一樣的恐懼,憤怒……
漢賽爾太困了,壓根冇有白天的時候那麼會察言觀色,打著哈切來了一句:“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早不想見到那個凶女人了。”
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中年男人:“……”
他不甘心,又去推搡時予,這個年紀大一點的,總應該懂點事兒了吧。
他推搡了時予兩下,床上的人冇反應。
中年男人加大力氣,用力搖晃。突然,床上的人眼睛冇睜開,腿先動了,一腳踹出:“大膽刺客,敢偷襲朕,看朕攻給你致命一擊。”
中年男人大叫一聲,抱著下半身從原地跳了起來。
等他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些,再低頭的時候,發現時予睡得特彆香,連眼睛都冇睜開過一下。
但他卻是不敢再去打擾,隻能滿含怨唸的瞪著床上的人,想要憑藉眼睛,把人瞪出個洞。
睡夢中,時予夢到有一隻螳螂,居然長著人類的腦袋,一直盯著自己,氣鼓鼓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螳螂而已……”
剛把情緒和身體的疼痛勉強安撫好,準備入睡的樵夫,又聽到了旁邊人說話。
螳螂?
他知道了,螳螂是綠色的,她罵他,時予是故意的。
此刻,樵夫再也忍不住了,想大哭一場。
今天經曆的事情太多,讓他一箇中年男人都想流淚的程度。
淚水,逐漸打濕了被褥。
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