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彆重逢,送你一把劍
佛門正上空,天空被撕裂,露出漆黑幽深的虛空。
一點星芒亮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眾人這纔看清。
那不是星芒,而是一柄如星辰般耀眼的長劍。
浩瀚劍意迸發,天地為之一靜,連風都為這一劍的風采而停留。
怒目金剛扛不住這道劍意,四分五裂。
佛陀受到反噬,嘴角溢位血,噔噔噔連退好幾步。
就連佛主那一掌也停滯在半空。
眾人,包括傲天都下意識眯起眼睛,麵色駭然。
好強的劍意!
好恐怖的殺意!
難道是白玉京的人出手了?!
這等化凡入境的劍意,放眼三域,唯有白玉京。
蘇妄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嗓音微顫,“哥,這是誰啊?好恐怖的劍。”
蘇域神情凝重,“我不知道。”
“嗯?這不是白玉京的人出手嗎?”
“是,但……我從未見過這把劍。”
蘇域也滿肚子疑惑,他在白玉京這麼多年,每位長老,甚至宗主的劍他都一一見識過。
唯獨冇有見過這把。
蘇妄茫然,“那……它是衝誰來的?是敵是友啊?”
可千萬彆再雪上加霜!
佛門已經夠難對付了。
慕月和樓見也暗暗祈禱。
楚九看著空中那把劍,兩眼放光,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好劍啊!
弟子們交頭接耳,莫千秋等人也冇好到哪兒去。
“這是何人?為什麼隻來了把劍?”
“我怎麼覺得,這股劍意和玄明長老有些相似之處呢?”
“肯定是白玉京的人,但……為何不露麵?”
“劍意恐怖如斯,即便隔空出劍,也能和佛主正麵硬剛。”
“嘶——怎麼從來冇聽過白玉京有這麼一位老怪物呢?”
占據天空兩端的寂淵和佛主默契停手,共同看向突然出現的這柄劍。
不同的是,寂淵放鬆,佛主警惕。
靜默片刻,佛主終於驅散周身雲霞,露出真容。
他端坐蓮台,袈裟遮體,麵白如玉,耳垂很大,幾乎垂到肩膀。
一雙眼眸狹長深邃,好似悲憫萬物。
“敢問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隻出劍,而真身未現,是有何顧慮嗎?”
寂淵抱著傲天,安撫的揉了揉它的腦袋,輕聲道,“還記得來之前我說的話嗎?”
“你瞧,這不是來了。”
傲天茫然咬爪,看向下方的池眠。
池眠呆呆的盯著那把劍,許久,眼眶泛起一抹紅。
這把劍……是她當年陪一人在秘境裡取的。
就連劍靈,也是她“哄”來的。
虛空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老夫大限將至,不喜見人。”
“今日冒昧到訪,隻為相送一故人。”
“煩請佛主,行個方便。”
佛主:“故人?”
他垂眸掃過下方眾人,“不知閣下的故人,究竟是哪位?”
虛空冇有應答,隻傳來一聲沙啞的笑。
那柄裹挾著浩瀚劍意的長劍“咻”的劃破虛空,落在一人身前。
“久彆重逢,我也冇什麼好送的,就送你一把劍吧。”
“有了它,今日此地,無人能攔你的去路,也冇人能傷你逼你。”
眾人的目光隨著長劍一起移動,最後定格。
盯著四麵八方震驚的目光,池眠緩緩抬手,握住身前的劍。
“……………………”
良久,蘇妄掐住蘇域的胳膊,神情恍惚。
“我我我我……我是眼花了嗎?”
“他,他口中的故人是——池眠?!”
蘇域喉嚨艱難滾動,“……好像是。”
楚九直接爆了個粗口。
佛主也罕見的沉默了。
隻有傲天,瞪大眼睛。
“這把劍我見過,這不是玄唔唔唔——”
寂淵眼疾手快捂住它的嘴,“噓,先看。”
池眠握住手中的劍,簡單掂了幾下,眼神複雜,笑容更是悲喜難辨。
她低聲笑道,“看來,已經不需要選了。”
莫千秋:“確實不需要,你光拎著這把劍,就能在佛門暢行無阻。”
池眠笑了。
她抬頭衝佛主大聲問道,“我現在,能走了嗎?”
接二連三被阻,饒是佛主清修多年,也感到有點憋屈。
佛門的地盤,佛主親自上場,出動三位佛陀,留不下一個元嬰小兒。
如果現在收手,日後佛門如何在佛域立足?
如何麵對萬萬信徒?
但——
那把劍太過恐怖。
即便他能強留,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更何況,還有妖祖在一旁虎視眈眈。
佛主定定的看了池眠好一會兒,闔眼任由雲霞遮住身形。
“諸位,可自行離開。”
“從即日起,佛門暫閉一年,不見外客。”
不急,來日方長。
先搞清楚菩提境的變故。
佛主走了。
佛陀緊跟著離開。
眾人在佛門長老皮笑肉不笑的注視下,忍著笑頭也不回的踏上歸途。
寂淵本打算回妖域,但傲天要跟池眠走,他隻能縱著,一起登上千重渡的雲舟。
此刻,千重渡的雲舟,人滿為患。
握著劍被圍在中間的池眠:“……”
留點空氣給孩子吧。
但她心知躲不掉,隻能先丟下一句“待會兒聊”,急匆匆跑去找師尊,催他快點趕路。
莫千秋:“……?”
莫千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又乾什麼了?”
池眠摸了摸鼻子,心虛低頭,“咳!這劍來得慢了那麼一點點!我當時,已經通知心魔動手了。”
莫千秋下意識轉頭看向遠處的佛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金碧輝煌的佛宮,似乎蒙上一層黑霧。
莫千秋重新轉回來,一本正經抵著唇,“你說什麼?風太大,為師冇聽清啊。”
他大步流星走向金長老,“老金!雲舟怎麼飛這麼慢啊?快點!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回宗了!”
金長老:???
這還不夠快?都快成殘影了好嗎?
池眠回到原位,環顧一圈,舉手認真道,“一個個來。”
楚九率先出擊,“池眠,這劍長得真好看,能給我看看嗎?”
池眠:“……隻是看看?”
楚九扭捏,“能摸嗎?我可以輕輕的。”
池眠冇有感覺到牴觸情緒,於是爽快遞出去。
楚九捧著劍,如同捧著尚方寶劍,呼啦帶著一大半人跑彆處去了。
留下的都是池眠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