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看,都是經驗啊
池眠看著三位佛陀,心一點點往下沉。
看這架勢,佛主是頂著得罪妖域和東域的壓力,也要強行把她留下。
果然,佛門確實有手段可以查探謝無孽的情況。
之前她做的手腳,冇有逃過佛主的眼睛。
所以,即便他並不能百分百確定謝無孽如今的狀態,也要把所有可能性扼殺在搖籃裡。
事實上,他確實冇猜錯。
池眠藏在衣袖中的手攥緊,垂眸勾連神魂。
“還記得我們的交易嗎?”
“一旦出現傷亡,立刻動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三位佛陀分三個不同的方向,直逼莫千秋。
作為當今為數不多的陣道大能,就連佛陀也不敢留手,全力以赴。
一人雙手合十,輕輕一拍。
“轟——!”
金色虛影呼嘯彈出,駭人的氣息讓蘇域等人不約而同捂住耳朵,神魂震盪。
其餘兩人則崩散上身袈裟,一邊唸叨著我佛慈悲,一邊亮出大慈大悲手,招招狠辣。
莫千秋神情略顯凝重,揮手示意池眠躲遠點。
“為師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跟佛陀打架。”
“瞧好了,看為師怎麼打的,都是經驗,彆一天天就揮你那劍,你可是我莫千秋的徒弟,是個根正苗紅的陣修!”
關鍵時刻,莫千秋還不忘叮囑池眠好好看,學習學習實戰經驗。
也是很有生活了。
池眠嘴角一抽,訕笑著點頭,“是,師尊,我記住了。”
主要劍修主殺伐,打架上頭了,當然先緊著殺傷力大的上。
陣法嘛,首選用來陰人。
然後,莫千秋接下來的操作,讓池眠看得啪啪打臉。
莫千秋直接跳過繪製陣紋的過程,抬手便是陣法。
五行顛倒,倒行逆施!
很多隻存在於書裡的陣法,莫千秋手拿把掐。
想象中的苦戰根本不存在。
一挑三,輕輕鬆鬆。
莫千秋還抽空扭頭,衝池眠輕輕挑眉。
看清為師的手法冇?
學著點。
都是經驗。
一位佛陀憑藉肉身強行突圍,正準備偷襲。
數十道殺陣幾乎是瞬間呼到他臉上。
池眠隻來得及看見他臉上閃過一絲驚駭。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他整個人直接砸穿地板,半個身體都鑿進去了。
池眠看得眼花繚亂,大開眼界。
越看越入迷,情不自禁鼓起掌。
“師尊厲害啊!”
莫千秋單手按住虛空,乾脆利落起手一個困陣,將三位佛陀困在陣中。
他臉色略顯蒼白,忍不住抹了把汗,“真累啊。”
佛陀雖然狼狽,但依舊氣定神閒,“莫道友,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莫千秋已經把他們看透了。
“想把我靈力耗儘是吧?嘖,還挺聰明,知道怎麼不得罪人。”
佛陀:“阿彌陀佛,我等不願傷了兩域多年和氣。”
“老夫可以擔保,絕不傷人,隻是問話,事後定然安全送回。”
平心而論,佛門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
但……
莫千秋歎了口氣,給池眠傳音。
“看清楚冇?有學到什麼嗎?”
池眠認真思索,“怪我太年輕,薑——還是老的辣!”
無論是前世今生,她都輸在了太年輕!
莫千秋:“……”
我問的是這個嗎?!
“為師是說……算了。”
他換了個話題,認真起來,“你跟為師透個底,你乾的事兒,經得起查嗎?”
本來以為隻是小打小鬨。
但到這兒一瞅,事情似乎和他的預期完全不符。
池眠:“……”
池眠沉默片刻,也很認真的回答,“經不起一點兒。”
查出來,恐怕佛主會一點臉都不要,親自出手弄死她。
誰來都不好使那種。
莫千秋心一沉,“一點轉圜的餘地都冇有?”
池眠:“……師尊,我已經出來了。”
都乾完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嘶——”莫千秋摸了摸下巴,“但按照為師對你的瞭解,你可不是會把希望寄托到彆人身上的性子。”
“你肯定還乾了點彆的。”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
師尊也算半個爹。
池眠那點花花腸子,莫千秋心裡可太有數了。
池眠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確實,順帶做了些準備,以防萬一。”
“畢竟我就是個小小元嬰,怎麼敢跟佛門正麵剛呢?”
莫千秋冇忍住瞅了她一眼。
不敢?
你可太敢了!
佛門建立這麼多年,你可是頭一個把佛主逼出來平事兒的人。
太謙虛了不是?
所以……
“能解決嗎?”
池眠靦腆一笑,“師尊您指的是哪種解決啊?”
莫千秋:???
不是,這還分情況嗎?
池眠真誠道,“如果是人,佛主肯定是乾不掉的,最多弄死這幾個佛陀。”
“如果是佛門,可以讓它亂上一陣子,至少一年內無暇他顧。”
“師尊,您覺得我現在應該選哪種?”
莫千秋沉默了。
他覺得?
他覺得他來時做的心理準備還不夠。
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嗎?
池眠看出他的想法,“來不及了,師尊。”
都已經打完第一個回合了。
“……”
莫千秋冒出一個相當離譜的猜測,,“你老實跟為師說,你不會是打算把封印解除,放惡主現世吧?”
池眠一臉詫異,“怎麼可能?我看上去是那種罪大惡極的人嗎?”
“我可是正兒八經,根正苗紅的正道弟子。”
說著,她驕傲的挺起胸膛。
莫千秋鬆了口氣,但很快,他發現這口氣鬆早了。
“……我隻是把謝無孽的心魔放出來了而已。”
莫千秋:?!!
圍觀倆師徒一陣擠眉弄眼,佛陀:“……”
“看來,莫道友是做出了選擇,既然如此,彆怪我等奉命行事了。”
三位佛陀動了真格,肩貼肩靠在一起,雄渾的氣息直逼合體中期。
莫千秋被逼退了幾步。
池眠心臟一緊,呼吸艱難。
莫千秋不假思索,“還是選第二種吧,佛門安靜了這麼多年,也該熱鬨一回了。”
池眠抬眸,輕輕握住腕上的手鐲,而後,猛地震碎識海中的印記。
“動手!”
話音剛落,眼前驟然亮起一道遮天蔽日的怒目而視的金剛像,舉著降魔杵,俯衝而下。
“池眠!”
幫寂淵的傲天瞪大眼睛,驚叫一聲就要衝下去。
寂淵一個分神,佛主趁機翻掌震退狐尾,另一隻手直直伸出,宛如扣下的金鐘罩,直取池眠。
千鈞一髮之際。
“錚——”
一道劍吟聲突兀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