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人,難道我就是孤身一人?
在謝無孽踏進星隕劍塚的下一刻。
以劍塚為中心,方圓百裡的範圍內,劍氣沖天而起。
天玄洞府內。
劍修手中的劍發出驚顫的劍鳴。
其他修士手中的法器也或多或少亮起道道靈光。
劍塚開,萬劍歸。
劍生靈,擇新主。
感受著這股沖霄劍意,寂淵被迫退出十幾裡,用妖力覆蓋全身,防止劍氣侵蝕。
等餘波散去,寂淵再去看,發現那個銀瞳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封鎖入口的魔修。
寂淵瞬間意識到他們的打算。
他們想徹底堵死其他人進入劍塚的可能性。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隻放他一個人進去?
寂淵悄悄隱匿身形。
與此同時。
池眠手腕上的紅繩猝不及防斷開。
緊接著是肉眼可見的沖霄劍意。
柳渺震驚,“星隕劍塚開了?!”
池眠強忍著心中的擔憂,沉聲道,“紅繩最後指引的方向就是星隕劍塚,我們得抓緊時間。”
柳渺明白她心裡的擔憂,趕緊揮手,“你是元嬰期,你先過去,我們隨後就到。”
池眠也冇有矯情,示意傲天跟她同乘一劍,全速前進。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隻留給柳渺等人一個芝麻大小的背影。
夜十郎接過法器的控製權,全力灌輸靈力,輔以靈石。
法器的速度得到極大提升。
劍塚入口處。
池眠先一步趕到。
數十道黑袍身影攔住去路。
池眠眼一眯,“魔修?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居然躲到天玄洞府來了。”
“魔主已死,你們聚在一起又是在替誰賣命?”
為首的魔修掀開帽兜,眼角的彼岸花豔麗鬼魅。
他彬彬有禮的拱手,“原來是玉衡長老的愛徒。”
“在下向歌,見過離道友。”
“我現在叫池眠。”
”哦,池道友好。
向歌從善如流的改口,態度好得一塌糊塗。
如果不是周身魔氣毫不收斂,池眠甚至或以為他是一個謙謙君子。
池眠示意傲天躲遠點,腳踏虛空,單手握劍。
“我冇空跟魔修敘舊,讓開。”
向歌無奈攤手,“請恕在下難以從命。”
“雖然我本人並不想得罪玉衡長老,但冇辦法,我也就是個乾臟活的。”
“池道友彆為難我。”
“這樣吧,等我的任務結束,星隕劍塚,你想進就進,我絕不阻攔。”
話音剛落,劍氣倏然而至。
向歌一驚,抬手化爪,偏頭躲過接連而至的金色劍意。
餘光瞥見泛著寒意的長劍,向歌果斷抬手一攝。
離得最近的魔修瞬間取代他的位置,替他擋下這一劍。
向歌藉此機會迅速後撤。
後怕的摸了摸胸口,“真不愧是玉衡長老的愛徒,劍法確實是年輕一代少見的刁鑽犀利。”
“可惜你我同為元嬰,你一人,可拿不下我,還有我身後這些人。”
池眠一劍斬斷替身魔修的脖子,一腳踹開。
池眠張揚冷笑。
“你我同為元嬰,我是實打實一道道天雷扛下來的,你一個靠邪魔歪道硬堆出來的,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她肆意甩劍,“另外,你有人,難道我就是孤身一人嗎?”
話音剛落。
柳渺等人從天而降,整整齊齊站在池眠身後。
向歌臉色微變。
“你們……居然還活著?”
柳渺轉動玉笛,譏諷道,“怎麼?我們活著你很驚訝?”
“抱歉啊,讓你失望了,我們不僅活得好好的,待會兒還會打得你叫爹。”
向歌對她的嘲諷不以為然,隻一眼就猜出緣由。
“是你救了他們。”
“難道隻許你們魔修團結,我們就不能互幫互助嗎?”
池眠笑道,“畢竟出來混,誰還冇幾個朋友啊?”
“隻許你有,不許我有嗎?”
向歌妥協般歎息,“當然可以,我向來相信你們正道口中的友誼萬歲。”
頓了頓,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咧嘴笑道。
“不過,我們魔修不止團結,還出了名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的這些所謂朋友,能做到嗎?”
池眠一步踏出,元嬰期的修為傾瀉而出,逼得一眾魔修後退半步。
“我不需要他們做到,我做得到就夠了。”
“既然你不退,那我就親自送你上路。”
金色劍意化作罡風,自劍柄蜿蜒纏繞,彙聚於劍尖。
池眠:“來。”
向歌收斂笑意,撕破虛偽的假麵,“找死。”
柳渺手執玉笛,“殺!”
本就對魔修恨之入骨的不夜穀眾人,齊刷刷遁入陰影,開始襲殺。
池眠雙手掐訣,本命劍幻化數道劍影,將向歌團團圍住。
縱使他魔氣滔天,也儘數湮滅在劍氣罡風中。
幾番交手,向歌一個不慎,臉頰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我的臉!”
向歌疼得慘叫,捂著臉用魔氣驅散傷口中的劍意。
他眼神陰狠,“上一個傷了我臉的人,被萬蟲撕咬而死,神魂俱滅。”
“我會讓你死得比他痛苦百倍千倍!”
池眠一點兒不帶慫的。
“巧了,上一個這麼威脅我的,骨頭怕是都被野狗啃食殆儘了。”
“我這人向來心善,不會讓你淪落至此,我會替你挖好墳,然後將你的臉一刀刀劃爛,喂狗。”
向歌的表情既憐憫又譏諷,“看來,你還不知道你要對抗的,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好好開開眼,死個明白。”
他取出一顆漆黑的珠子,眼神狂熱,又暗藏驚懼。
然後咬牙吞進肚子。
池眠警惕拉滿,麵上不顯,“你想多了,隻會在背後搞小動作,連親自動手都不敢的傢夥,我會把它放在眼裡?”
“那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瞧瞧。”
向歌猖狂大笑,道道紋路從丹田處瘋狂向外蔓延,所到之處,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原本隻是元嬰初期的他,此刻卻直入元嬰後期。
強悍的氣息瞬間掌控全場。
向歌沾了點腹部的血放在嘴裡,細細品嚐,笑容癲狂。
他一掌拍出,將池眠擊退數裡。
“現在,你拿什麼跟我鬥?”
池眠穩住身形,嘴毒得要命,“元嬰後期而已。”
“笑這麼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突破化神了呢。”
“來,今天我不打得你叫爹,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