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尋人,星隕劍塚
池眠:“……”
池眠哭笑不得,趕緊取出一根肉乾堵住傲天的嘴。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儘快突破元嬰。”
“跟你們沒關係,我渡劫的時候都不知道你們在峽穀外。”
“至於那一劍……”
池眠抬手,金色劍意浮在掌心。
“我好像悟出了屬於我自己的劍意。”
柳渺驚訝捂嘴,“你領悟劍意了?還是獨屬於你自己的?”
“天,這不是化神期的劍修才能掌握的嗎?你真的剛突破元嬰嗎?”
“朋友這麼多年,你不會一直在隱藏實力吧?”
天雷也就算了。
怎麼還有人能在渡劫的時候,莫名頓悟啊?
夜十郎扭扭捏捏夾著嗓子,“你好厲害~那之後你可要保護好人家~”
柳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腳踹過去。
“滾啊你,要保護也是保護我,哪兒輪得到你?”
夜十郎虛弱捂住心口,“哎呦餵你個冇良心的,我可是個病患。”
柳渺收腿,“行,我再忍你幾天。”
扭頭繼續問,“既然是你自創的劍意,那你取名了冇?”
金色的劍意不算罕見。
但劍意所到之處,四季更迭,萬物新生而後寂滅,輪迴交替。
聞所未聞。
池眠這是修的什麼道?
池眠看著掌心劍意,“取了,叫——生生不息。”
四季更迭,萬物於春日獲得新生,夏日絢爛,秋日寂寥,最後於冬日寂滅於天地,等待下一個春日。
看似輪迴不休,實則生生不息。
“好了,早點休息。”
池眠起身換了個安靜的地方,盤腿調息,穩固修為。
傲天則抱著虛空獸,取出它的豪華大床,躺上去呼呼大睡。
夜十郎盯著篝火,若有所思,“池眠她……好像已經悟道了。”
柳渺聳肩,“她已經領悟了劍意,悟道也是必然。”
“不過,我冇太看出來,池眠她走的是什麼道呢?”
夜十郎搖頭,“不清楚,出去後可以問問師尊他們。”
柳渺嗯了一聲,冇太放在心上,“我們也得抓緊,不能拖後腿。”
……
翌日清晨。
幾人整頓完畢。
池眠取下腕上紅繩,注入靈力。
紅繩中抽出一根細如蠶絲的紅線,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延展數裡。
“出發。”
池眠禦劍跟著紅繩所指方向。
傲天也引動血脈感應。
發現前進的方向一致,也就老老實實跟著一起飛。
柳渺和夜十郎等人乘坐飛行法器,輪流施展靈力,勉強跟上池眠的速度。
柳渺好奇的看了眼池眠手腕上的紅繩,“這是什麼法器?找人還挺方便。”
池眠:“找刑師叔煉製的萬裡一牽線,即便遠隔萬裡也能互相感應。”
“可惜隻能用一次,而且煉製起來很耗時間。”
柳渺表情促狹,“互相感應?那另一根在誰手裡?不會是謝無孽吧?”
“是啊。”池眠不假思索點頭,“他剛結丹不久,我擔心他出事。”
柳渺:“……挺好。”
“不過男女之間送紅繩,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什麼?”
“紅繩寄托相思,代表定情。”
池眠無語,“這都是營銷套路,彆說紅繩了,衣服這年頭都有什麼情侶款,都是賣貨的手段。”
“你彆看到什麼都往男女之事上去想,謝無孽是我師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而且照你這意思,刑師叔經常煉製這種法器,難不成他就是月老了?”
“彆老胡思亂想,把心思放在修煉上,早日結嬰纔是正事。”
柳渺:“…………”
她就多餘說這句話。
夜十郎笑得直打鳴,一邊擦眼淚一邊傳音。
“我都給你說了,她不開竅,你就算把謝無孽脫光了塞她床上,她也隻會說是不是走錯了哈哈哈……”
夜十郎笑得喪心病狂。
柳渺咬牙切齒的死死掐住他腰間軟肉,“閉嘴。”
羞憤羞憤,但她必須承認,這確實是池眠能說出來的話。
池眠見柳渺不吭聲,鬆了口氣,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怪異。
現代戀愛都是送戒指鮮花一類的,紅繩更多是寄托平安。
她當時也冇多想。
但聽柳渺這麼一說,池眠後知後覺,她是冇往彆處想,但謝無孽不是啊。
在修真界,紅繩大概,好像,也許……確實是某種定情信物?
池眠:“…………”
另一邊。
謝無孽麵不改色用布纏緊傷口,頭也不抬,“不要再跟著我。”
“不,我必須跟著你。”
“為什麼?”
謝無孽抬眸,看著麵前蹲坐著的紫衣少年。
麵容稚嫩,但身形已經逐漸抽條,看上去有些青澀。
但一雙上挑的紫瞳暴露出他非人的事實。
寂淵淡淡道,“因為我看見了。”
謝無孽微微蹙眉,“看見什麼?”
寂淵:“你要找的和我要找的,會一起出現,所以,我要跟著你。”
“隨你。”
謝無孽丟下這兩個字,徑直往起身,繼續趕路。
寂淵趕忙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
寂淵抬頭看向前方,臉色有些古怪,“星隕劍塚?”
謝無孽感受著空氣中凜冽的劍氣,向前邁了一步。
“喂,我勸你最好不要進去。”寂淵冇忍住開口道。
“星隕劍塚的確是天玄洞府裡最大的機緣,對劍修來說更是天賜寶庫。”
“但對你來說,進去並不見得是件好事。”
謝無孽突然轉身,眼神冰冷且厭惡。
寂淵:?
它下意識扭頭。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幾道人影。
為首的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雙銀色眼眸。
它輕輕歎息,“九尾紫狐,一雙眼可看穿因果,可惜了,你不該勸他的。”
被它看一眼,寂淵渾身皮毛都要炸了,直接露出狐尾和狐爪。
它看也不看,隻看著謝無孽道,“進去吧。”
謝無孽神情是罕見的凝重,“你的味道,和魔主很像。”
但魔主已經死了。
寂淵茫然回頭,“不是說魔主已死,魔修已經被追殺大半嗎?怎麼會出現在天玄洞府?”
就連它也冇有看見這件事情的發生。
謝無孽抿緊唇瓣,後退一步踏入星隕劍塚的範圍。
它微微一笑,“聰明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