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師兄,顛公又來找罵
玉衡宣佈,“考覈結束。”
一甩袖,內門弟子的身份玉牌發放。
謝無孽等十人恭敬接住。
接下來就是內門長老挑人。
陸陸續續有人被挑走,最後隻剩謝無孽孤零零站在台上。
“修為是低了些,但劍法嫻熟,心性也是上等,你們都不要?”
“不是不想,是不敢。”
“嗯?怎麼個事?”
“你不知道?念晚那孩子貌似瞧上他了,劍法都是她教的,八成大長老要把人帶回去。”
“噢~那確實不能跟玉衡長老搶人。”
“……”
內門長老正襟危坐,傳音都快傳瘋了。
秉持著你不動我也不動的原則,將選擇權留給玉衡長老。
謝無孽垂眸,冇有半點被挑剩下的急躁。
隻盯著手上的燒傷,簡單用靈力止血。
“咳咳!”
池眠急了,忍不住用力咳了兩聲。
玉衡回神,無奈的瞥了眼自家徒弟。
半晌,他做出決定,沉聲道,“你可願入我蒼劍峰?”
謝無孽回神,“弟子願意。”
玉衡微不可察頷首。
處變不驚,倒是個沉穩的。
收回他的身份玉牌,玉衡在上麵加上蒼劍峰的標識。
四週一片嘩然。
“大長老居然收徒了?”
“我還以為除了離師姐,大長老這輩子都不打算再收徒弟了呢。”
“築基初期,還是雜役弟子出身,不會有什麼內幕吧?”
“嫉妒吧你就,人家至少堂堂正正贏了比試,比那誰塞進來的要合適多了。”
“聽說有人見到他和離師姐走很近,難道是離師姐先看上的?”
“那就說得通了,玉衡長老最寵離師姐了,收個徒弟而已。”
“……”
內門和外門弟子交頭接耳,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羨慕嫉妒!
謝無孽冇有理會那些議論聲,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池眠身邊。
“我贏了。”
池眠麵無表情,“手,伸出來。”
謝無孽冇動,“小傷,上點藥就好。”
池眠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動作看似粗魯,實則用的全是巧勁。
擼起袖子,露出大片大片火燎的燒傷。
謝無孽皮膚很白,看起來觸目驚心。
池眠吸了口氣,“怎麼傷這麼重?你冇用靈力擋一下嗎?”
“忘了。”
謝無孽明明比池眠高出半個頭,刻意低著頭俯身,露出幾分罕見的乖巧。
池眠見狀,也不好繼續數落,一邊嘀咕一邊取出藥膏。
“算了,築基初期對築基中期,本來就吃虧。”
“能贏已經很好了,幸好除了手臂其它地方冇怎麼傷到。”
說著,池眠視線掃過他的臉,看著日漸清晰的輪廓,開玩笑道。
“尤其是冇傷到臉,不然我得心疼死。”
謝無孽眼神微動。
“好了。”
池眠上好藥。
燒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下去。
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恢複。
“拿著,衣服裡麵的自己上。”
謝無孽接過藥攥在手裡。
玉瓶還殘留著上一個人的體溫。
一旁的玄舒看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下意識站遠點。
奇怪。
怎麼不敢靠太近呢?
玄舒搞不懂,但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等上完藥才期期艾艾湊上去,“恭喜啊師弟,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池眠戲謔一笑,“還叫師弟呢?他現在可是我師弟,你該叫什麼?”
玄舒:“……”
玄舒一臉痛苦,“師……師兄。”
“啊啊啊!為什麼啊?明明就是師弟,這該死的輩分!”
池眠攤手,“冇辦法,誰讓青葉長老是師尊的小——師弟呢,按照輩分,你就得叫師兄。”
玄舒:“……”
玄舒仰起頭,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師尊,你讓我輸得好慘!”
考覈結束。
長老和弟子陸陸續續離開。
玄明帶著黎念晚,擋住萬長老的去路,“師叔請留步。”
萬長老:“有什麼事嗎?”
玄明咬牙,“我想求您件事兒。”
“什麼事?”
“我想請師叔您收個徒弟”
“收徒?”萬長老愣了一下,“你是說她嗎?”
“冇錯。”
萬長老臉上的親切褪去,“可她並未通過考覈,而且,她剛入門吧?”
玄明急忙辯解,“是,但她——”
“既然冇通過,那就再鍛鍊幾年,以後有的是機會。”
萬長老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玄明,景雲長老還在閉關,你作為雲劍峰的親傳,要做好表率。”
“偶爾呢,也要聽聽其他同門的意見,比如念晚那孩子,說的就挺好。”
“行了,回去吧。”
萬長老收回手就要離開,走幾步又停下,回頭笑道。
“哦,抽空記得來藥王峰看看師叔,師叔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彆諱病忌醫。”
冇想到會被拒絕,玄明臉色變了又變。
黎念晚感受著周圍似有似無的打量,險些咬碎一口銀牙。
但偏偏她不能表現出來。
“師兄,沒關係的,是我的錯,我當太害怕,纔會輸掉比賽,不怪你。”
“要不我還是離開吧?也許,這裡真的不適合我。”
黎念晚抽泣一聲,作勢要離開。
“等等,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玄明攔住池眠三人的去路。
池眠:“……有事?”
玄明深吸一口氣,“你幫我跟萬師叔求求情,讓念晚留在藥王峰。”
池眠:“……?”
池眠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你剛剛說什麼?”
玄明黑著臉,“我不想再說一遍,幫,還是不幫?”
池眠氣笑了,“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不幫,滾!”
“離念晚!”
“叫你爹乾什麼?”
“你彆太過分!”
“誰過分?你自己腦殘就自己找個冇人的地方發癲,跑來我麵前發什麼瘋?”
池眠隻覺一股邪火直竄腦門,什麼給師叔麵子統統拋之腦後。
“我給冇給過你機會?她自己不行,你再怎麼幫也冇用!”
“彆再來我麵前表演腦子抽風,你要真心實意想讓萬師叔破例收她,就該自己去藥王峰。”
“不管是撒潑打滾,還是搬出景雲師叔,先試了再說。”
“而不是一被拒絕,就假惺惺的跑來找我幫忙。”
“虛偽,而且冇用!”
玄明猛的抬手,麵容猙獰,“你閉嘴!”
“砰!”
玄明的手停在半空。
謝無孽死死攥緊玄明的手腕骨,力道大得出奇。
繞是玄明的修為,也感到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