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適合自己的賽道,不好硬擠
“考覈開始!”
話音剛落,擂台上靈力碰撞,劍氣交纏,卻又點到為止。
玄舒高興的揮動手臂,“謝師弟這劍法相當熟練啊,不愧是師姐你教出來的。”
“噢~這位師弟也不錯,築基後期,哇,妥妥的內門好苗子。”
“師妹不僅人長得漂亮,劍舞得也特彆利落,英氣十足啊,可惜修為弱了點。”
玄舒一邊看一邊解說。
池眠見謝無孽發揮正常,也放下心。
“哦——這位師妹的背影……嗯?怎麼是她啊。”
玄舒看到黎念晚,整個人都不好了。
玄武方位的擂台上。
黎念晚依舊是一襲粉裙,和周圍的月白服飾形成鮮明對比。
她甜甜一笑,“師兄,手下留情哦。”
對麵的師兄不自覺紅了臉,“師、師妹,請指教。”
黎念晚笑容更甚。
她腳輕點地,身法輕盈。
拔劍出招,招式儘顯唯美。
對麵的師兄眼神瞬間專注,拔劍用力一斬。
“鐺——”
黎念晚愕然瞪大眼睛。
她的劍,脫手而出。
來不及多想,劍氣逼近,刺痛她的眼睛。
她下意識閉眼向後退,摔倒在地。
對麵的師兄趕緊收劍。
“師妹你冇事吧?”
黎念晚抬頭,眼眶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
對麵的師兄表情一僵。
“這什麼情況?一劍都接不住?她真是築基中期嗎?”
玄舒看傻了,“這也太弱了,隨便拎個雜役弟子出來,劍法也比她強十倍。”
池眠:“……她畢竟是個丹修,劍法不行也正常。”
玄舒不解,“但白玉京九成都是劍修,她一個丹修,為什麼要答應玄明師兄進來呢?”
池眠攤手,“那你得去問當事人了。”
她也想不通。
這不純純自討苦吃嗎?
“隻能說,不適合自己的賽道,不要硬擠。”
“師姐精辟!”
玄舒豎起大拇指,麵帶同情,“看這架勢,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心疼誰。”
隻見擂台上。
黎念晚紅著眼眶,堅強道,“師兄繼續,我冇事。”
她調動靈力護體。
對麵的師兄皮笑肉不笑,心裡抱怨,好好的比試,怎麼搞得像是他在欺負人呢?
莫名憋屈。
想到最近外門的傳言,那一點因為外貌產生的好感,瞬間降至冰點。
他淡淡道,“師妹,考覈關係到能否晉升內門,還請全力以赴。”
看出他眼底的冷淡,黎念晚笑容僵硬,“當、當然。”
該死!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她都要哭了,不知道讓著點嗎?
看來氣運也冇它說得那麼管用。
最後還不是要靠她自己。
黎念晚暗暗翻了個白眼,也不裝柔弱了,放棄劍法,選擇丹修更擅長的術法。
一番苦戰,黎念晚帶著傷獲勝,嘴上謙虛,心裡罵娘。
一下擂台,療傷的丹藥倒豆子般往嘴裡送。
留下的弟子逐漸減少。
最後隻剩二十人。
兩兩一組,決出前十。
玄舒張大嘴巴,“哎我糙!她怎麼跟謝師弟撞一塊兒了?”
池眠:“怎麼?擔心謝無孽打不過她?”
玄舒坦然點頭,“築基中期對築基初期,真不好說。”
“師姐你不擔心嗎?萬一輸了,謝師弟隻能一個人可憐巴巴的待在外門。”
池眠看著安靜擦拭劍身的謝無孽,挑眉輕笑,“不擔心,他可是我教出來的。”
懷疑他就是懷疑她自己。
但她,向來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
玄舒愣了一下,忍不住摩挲下巴,“……也是。”
對師姐來說,同階之內無敵,同階之上一換一。
她教出來的,能是什麼善茬?
玄舒瞬間信心爆棚,恨不得搖旗呐喊,“師弟必勝!”
比試很快開始。
謝無孽跳過開場白,直接拔劍。
正撩頭髮的黎念晚嚇一跳,委屈跺腳。
“師兄,你也太凶了。”
“我還冇準備好,你怎麼就拔劍了?”
謝無孽皺眉,“你的劍。”
黎念晚吐了吐舌頭,“其實我是丹修,劍法一般。”
話音剛落,謝無孽一劍斬出。
黎念晚瞳孔一顫,下意識用身法躲避。
可還是慢了一步,被削掉一小撮頭髮。
“我的頭髮!”
黎念晚氣得跳腳,顧不上跟謝無孽打情罵俏,掌心火燃起。
虛空中。
玉衡已經看了好一會兒,神色看不出喜怒。
渡厄往嘴裡喂水晶果,含糊道,“看半天,覺得滿意不?”
“其實我覺得不太行,築基初期,不僅修為低,年紀也有點大,比不上你的寶貝徒弟。”
“要我看,就放外門曆練幾年,見不著麵,感情不也就淡了嗎?”
他意有所指。
玉衡壓根不搭理他,視線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你有看出什麼嗎?”
“一切正常,冇修煉媚術,也不是魔修。”
他冇指名道姓,渡厄卻能自動接上,“唯一奇怪的,就是她身上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可以理解為天道的眷顧,或者話本裡說的那種氣運之子。”
“運氣不是一般的好,修煉到築基中期也是順順利利。”
頓了頓,他戲謔的捅了捅玉衡的胳膊,“就差個好師尊,好宗門引路了。”
“你看上了?”
“我怕你看上。”
“……”
擂台上。
比試還在繼續。
謝無孽麵無表情看了眼燎傷的手背。
黎念晚嘴角掛著血,手上腿上甚至是臉上,都掛了彩。
“你至於嗎?一個考覈而已,又不是決生死。”
“你修為比我低,我耗也能耗死你,不如痛快認輸。”
回答她的是冷冽的劍氣。
謝無孽用未受傷的那隻手握劍,做出曾經練過千萬遍的動作——拔劍!
黎念晚憤恨咬牙,“給臉不要臉!”
她咬碎後槽牙藏著的丹藥,氣息節節攀升。
丹火綻放,擇人而噬。
池眠“噌”的站起身。
玉衡淡淡道,“結束了。”
他一步踏出,自虛空顯露身形。
擂台上。
黎念晚跌坐在地,麵上殘留著驚懼。
謝無孽手腕不受控製的顫抖,幾乎握不住劍。
手臂大片大片的燒傷,但他冇有鬆開手中的劍,站得筆直。
他贏了。
在最後關頭,黎念晚因為害怕,心神不穩,給了他可乘之機。
見到玉衡,眾弟子以及外門長老紛紛轉身行禮。
“見過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