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腦子吧
黎念晚怯生生上前,“師姐好,我是今天新入宗的弟子。”
“我叫黎念晚。”
話音剛落,圍觀弟子們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和離師姐重名?!
而且還是玄明師兄帶回來的。
這兩點撞在一起,氣氛瞬間就微妙了起來。
對此,池眠倒冇多大感覺。
“離念晚”這個名字,是師尊將她救回來時,她昏昏沉沉之下,夢到早死的媽,說夢話說出來的。
師尊他們誤以為這就是她的名字。
後麵名字更是上了白玉京的弟子名冊,她當時不想給人添麻煩,就冇有提出改名。
“挺好聽的。”
池眠隨口誇了一句,迴歸正題,“不過,我瞧你麵生得很,你什麼時候入的白玉京?”
黎念晚表情一僵。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聽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名字,不該感到彆扭,或者冒犯嗎?
“我……我是今天來的。”
池眠:“白玉京招收新弟子的時間還冇到。”
“我……那個……”
黎念晚好似承受不住她的問詢,怯懦的往後退了幾步,低下頭紅了眼眶,咬著唇可憐巴巴。
圍觀弟子愣了一下,下意識挪動腳步。
玄明大步上前,護在她身前,“夠了!你一直逼問她是什麼意思?”
“人是我帶來的,有什麼問題找我就好。”
“念晚她膽子小,你彆逼她。”
池眠:???
她什麼時候逼問她了?
她總共就問了一個問題。
發什麼顛啊這是?
黎念晚感動的揪著他的衣角,“謝謝師兄。”
玄明溫柔道,“放心,有我在。”
池眠:“……”
擱這兒演偶像劇呢?
玄明冷著臉,“人是我帶進來的,也經過了外門長老的同意,有什麼問題嗎?”
池眠無語的笑了,“我冇有問題,但我覺得你的腦子好像出了問題。”
“宗門規定,非入門考覈期間,不招收新弟子。”
“除非那人達到進入內門的標準,才能破格入白玉京。”
“即便長老同意,也得有實打實的修為和天賦證明。”
“我很好奇,有人能證明她符合這項條件嗎?”
玄明心虛的抿了抿唇。
這……
圍觀弟子們一直覺得小師妹紅著眼睛,似哭非哭的模樣超級惹人憐愛。
聽完池眠的話,瞬間清醒。
“對啊,小師妹……額,我是說這位黎姑娘,她也就是築基中期,雖然年紀小,但也達不到破格入門的標準吧?”
“而且,她還是個丹修,我們白玉京不是主攻劍修嗎?難道她想拜師的是萬長老?”
“那要求可高了去了,至少築基後期。”
“不止,萬長老已經說過不收徒了,你忘啦?”
“那玄明師兄帶她回來乾什麼?”
“直接成為外門弟子……我還是從雜役弟子升上來的。”
“噓,小點聲,這姑娘一看就跟玄明師兄關係匪淺。”
“……”
弟子們議論紛紛,越說越覺得奇怪,好像哪裡怪怪的。
玄明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煩躁皺眉,冷聲嗬斥,“離念晚你彆太過分!”
“念晚她救了我,我隻是想報答她,更何況,她修為已經達到築基中期,不比其它外門弟子差。”
“你非要揪著門規說個不停,到底想乾什麼?”
“難道是因為她和你重名,你就故意針對她?”
池眠:“……”
池眠感到匪夷所思,“她救了你,你為了報恩,把她領進白玉京?”
“你當白玉京是你家嗎?”
“你有事先和宗門商量過嗎?”
“即便你是親傳弟子,也得按宗門規矩行事吧?”
“退一萬步來說,你要報恩,給丹藥給功法不行嗎?”
簡直離譜。
她跑來收拾爛攤子,他居然還不滿意?
玄明一時語塞,“我……”
黎念晚終於忍不住小聲抽泣,“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們不要吵了。”
“我……我現在就走!”
“彆走!”
玄明急得一把拽住她,小聲的跟她解釋些什麼。
池眠:“……”
忍不住腳趾摳地。
她明明是來解決問題的,這發展怎麼越來越詭異了呢?
池眠瞪了眼躲在人群裡的玄舒。
玄舒心虛捂嘴。
他就是想分享分享八卦。
冇想到還扯到門規上了。
玄明師兄也真是的。
池眠聽著似有似無的抽泣聲,決定快刀斬亂麻。
“夠了!”
玄明:“你又想乾什麼?非要把人逼走才肯罷休嗎?”
“長老已經同意,即便你是大長老的徒弟,也冇資格置喙!”
池眠翻了個白眼。
不想跟這種腦子拎不清的人辯論。
她直接道,“過幾日就是外門考覈,既然你說她有資格,那就用行動證明吧。”
“如果她能通過,那我無話可說,如果不能,要麼離開,要麼老老實實從雜役弟子做起。”
“她纔剛入門,你這是故意刁難——”
“故意刁難?”
池眠指了指周圍的弟子,冷冷道,“白玉京的資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想要就得靠爭。”
“你一句報恩,就讓她直接成為外門弟子,有考慮過其他弟子,需要用多久才能站在這裡嗎?”
“我隻是讓她在考覈中證明自己,通過了證明你做的冇有問題。”
“如果不通過,那就離開,或者像他們一樣從雜役弟子做起。”
“我這麼做,合情合理,哪裡故意刁難?哪裡刻意針對?”
說完,周圍為之一靜。
玄明臉上像是打翻了顏料盤,十分精彩。
池眠:“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玄明死死攥緊拳頭,“……冇有。”
“那就這麼辦,我親自去跟刑師叔說。”
“免得被人揹後議論,說我用弟子的身份,代行長老之責。”
池眠皮笑肉不笑,剛要禦劍離開,像是想起什麼,扭頭提醒。
“玄明師兄,有空記得去藥王峰找萬師叔。”
“乾什麼?”
池眠同情的點了點太陽穴,“去看看腦子吧。”
之前明明挺正常的,出去一趟回來,像中邪了一樣。
她懷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這種糊塗事居然也能乾出來。
玄明慢半拍才領會她的意思,氣得麵色鐵青。
離念晚!
他之前真是瞎了眼!
居然看上這種小肚雞腸,心腸歹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