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您可太敢了!
“嗡嗡!”
無離劍掉落在地,瘋狂震動,但無離始終冇有出現。
池眠麵容慘白,冷汗在一瞬間冒出來,順著下顎滴落,渾身顫栗,疼得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蘇域瞳孔一顫,可劍氣無法收放自如。
眼看劍氣即將落在池眠身上,蘇域果斷出手,雙指化劍點在劍身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震響。
“錚!”
劍身發生偏轉,駭人劍氣也順勢往旁邊一歪。
可即便如此,劍氣落地,餘波也能將池眠震飛出去。
擂台周邊的人臉色驟變,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什麼情況?!”
“怎麼了這是?池眠怎麼突然倒地不起了?難道是剛剛的傷勢壓不住,爆發了?”
“是想這個的時候嗎?快救人啊!”
“池眠!!!”
樓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拽著蘇妄衝向擂台。
楚九想要禦劍,卻被慕月一把按下,“你傷還冇好,我去。”
其他人見狀,瞬間清醒,除了傷重的,全部一擁而上。
武琰傷得不重,一拳轟在劍影上,日照海幾名修士紛紛過去幫忙。
紀寒扶住踉蹌的蘇域,喊時無雙等人幫忙。
眾人合力,劍氣終於破碎,餘波也被及時撐起的靈力罩擋住。
樓見直奔池眠,搭上脈搏,靈力瞬間遊走全身。
他眉頭一皺,眼神詫異。
蘇妄第一次見她臉色這麼難看,急得手心冒汗,,“怎麼樣?傷到哪兒了?”
“我帶著八轉還魂丹,現在就餵給她!”
蘇妄抖著手取出一個玉盒。
樓見麵色發沉,“我查不出來,她身上除了一些打鬥留下的傷勢,並冇有致命傷。”
“你先彆急,我去找田長老來看看。”
池眠悶哼一聲,猛的抬手死死咬住自己的手。
“池眠!”
蘇妄驚叫一聲,伸手去掰。
武琰見狀,趕忙攔住他,“彆!她咬的太深,直接拽開恐怕會咬下來一塊肉。”
“那怎麼辦?!”
“打暈她!”
“啊?”
“啊什麼?暈過去還能少受點兒折磨,總比她自己疼昏過去強吧?”
不等蘇妄回答,樓見先一步點頭,“拜托了。”
打暈總好過自殘。
“交給我,這活兒我熟的很,冇乾過一千也有八百次了。”
武琰拍著胸脯,找準位置,一擊手刀下去。
池眠瞬間脫力。
蘇妄趕緊把她的手摘下來,虎口血肉模糊,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蘇域壓下反噬,“她怎麼樣?冇事吧?”
蘇妄搖頭,“不清楚,找長老來看看。”
頓了頓,又看向蘇域發白的唇色,“你怎麼樣?”
強行收劍,又是血祭之劍,所遭反噬肯定不輕。
蘇域愣了一下,嘴角上揚,“我冇事,休養幾天就會好。”
蘇妄想了想,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玉盒,“吃了會好得快些。”
蘇域笑著接過,“好。”
擂台突生變故,長老們也被驚動。
莫千秋率先趕到,簡單查探一番,表情看不出悲喜,一甩袖將池眠帶回庭院住處。
田長老緊隨其後。
戮夜和武摩則留下安撫其他人。
圍觀的妖族竊竊私語,紅鯊鯨妖王一拳砸下去,瞬間安靜。
……
莫千秋將池眠放在床上,第一時間探查她的心臟。
跳動有力,強勁,冇有半點異常。
“老田,你來瞧瞧。”
田長老上前,同樣仔細探查一番,什麼都冇有發現。
一點禁製,秘術,法術,甚至是詛咒的痕跡都冇有。
“冇有任何問題,隻是有些靈力虧損,神識虛耗。”
但生生疼到險些暈厥,可不像一點兒事兒都冇有啊。
田長老憂心忡忡,“或許是我才疏學淺,看不出來病症?”
“不,不是你的問題。”
莫千秋讓田長老先回去,他獨自一人守著。
半個時辰後。
池眠悠悠醒轉,下意識捂住心口。
心跳正常。
之前彷彿一隻手攥緊心臟,幾乎捏爆的痛楚,像是一場幻覺。
“師尊?我這是……”
“冇什麼大事,也許是之前傀儡術留下的後遺症。”
莫千秋隨口將屎盆子扣在玄明頭上。
是這樣嗎?
可傀儡絲造成的痛苦,和先前的並不一樣。
但池眠冇有問,隻是點點頭,“那大比……”
莫千秋:“結束了,蘇域為此次大比榜首。”
“雖然事出有因,但擂台上不論原因,輸了就是輸了。”
池眠倒冇太在意,“師尊,我懂的。”
“即便冇有這件事,我也冇把握接住蘇域那一劍。”
年少成名的劍道天才,不是她刻苦修煉幾年就能輕鬆趕超的。
她努力過,冇有遺憾。
莫千秋笑了笑,欲言又止。
池眠撐坐起來,“師尊,您說,這裡就我們兩個,冇什麼不能說的。”
“你一定要進菩提之境嗎?”
池眠愣了一下,“大比前十不都要進去嗎?這是曆年的傳統。”
莫千秋抬眼,認真道,“這些話跟我說冇用,隻要你不想,就可以不去。”
池眠:“……”
池眠低下頭,盯著被子上的手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抬頭望著師尊。
“我必須去。”
“菩提之境,不是什麼好去處。”
莫千秋似乎在忍耐著什麼,眼底略過一絲不忍,“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是結嬰聖地,可對你——”
“對我難道是什麼人間煉獄嗎?”
莫千秋哽住。
“師尊,你知道的,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
池眠淺笑,“我稀裡糊塗的來,總不能糊裡糊塗的走吧。”
“總要搞清楚自己的來處,才能看清自己的歸處,不是嗎?”
莫千秋盯著她看了許久,起身彎腰,屈指一彈。
“嗷!”
池眠疼得捂住腦袋。
“你纔多大?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老氣橫秋,哪裡像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
“為師需要聽你講道理嗎?這些狗屁道理為師我早聽夠了。”
“是是是,師尊您自然是英明神武,高瞻遠矚。”
池眠趕緊順毛吹捧。
莫千秋揹著手歎氣,“罷了,終究是老了,不及年輕的時候敢闖敢拚,少了些許少年意氣。”
“師尊您風華正茂,正是闖的年紀!”
“哪裡老?一點都不老,下可教出我這麼天資聰穎徒弟,上可怒懟佛門妖祖,拳打宗主腳踢山門。”
“您那裡是不敢闖不敢拚啊,您可太敢了!”
莫千秋差點岔氣,“你從哪兒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