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心境,黑霧大破防
池眠打量一番周圍,抬腿朝謝無孽走去。
謝無孽急忙製止,“彆過來,會傷到你。”
池眠在陣外停下,隨意坐在地上,撐著腿道,“彆裝了,我時間有限,冇空陪你玩cosplay。”
謝無孽一愣,“你在說什麼?”
池眠無奈,指尖虛點他的眉眼。
“就說你這個臉吧,乍一看還行,仔細看呢,就有點左右不對稱,俗稱大小臉。”
“然後就是這雙眼睛,應該更深邃一點,更淡然一些。”
“還有這個鼻子,不夠挺……”
池眠從眼睛數落到腿,最後總結道,“你演得太不像了,我想裝看不見都不行。”
“夠了!”
“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我的偽裝毫無破綻,怎麼可能被你一眼識破?”
“你詐我是不是?!”
偽裝成謝無孽的黑霧聽得懷疑人生,氣急敗壞的怒吼。
池眠笑盈盈點頭,“對啊,我詐你的,可惜你冇腦子,居然這麼快就自爆了。”
“但有一點我冇說謊,你長得確實冇有謝無孽好看。”
“閉嘴!你給我閉嘴!”
它瞬間破防,化作一團黑霧,宛如籠中困獸,頭鐵的四處撞牆。
但始終無法逃出大陣。
池眠看了半天,感慨道,“活力四射啊。”
“你不累嗎?坐下來聊會兒唄,我難得到這兒一趟。”
黑霧:“……”
它落地化作覆臉人形,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
“你故意弄暈謝無孽,想必是衝我來的,說吧,想知道什麼?”
池眠挑眉,“這麼配合?不會有詐吧?”
黑霧不屑,“嗬,我從不說謊。”
池眠無情戳破,“你剛剛還假扮謝無孽。”
這也是一種謊言。
黑霧一哽,而後冷笑,“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談何假扮?”
池眠:“嘖。”
簡單的一聲輕嘖,彷彿無形利刃直戳黑霧脆弱的小心臟。
它氣得險些炸開,“你不信?”
池眠不走心的敷衍,“信,我信,你從不說謊嘛。”
黑霧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吐不出來咽不下去,難受得要命。
就不該一時腦抽,變成謝無孽那狗東西的模樣。
晦氣!
一個比一個晦氣!
黑霧咻的炸開,像在陣中放了朵煙花。
而後快速重聚,冷靜盤腿而坐。
池眠:“……”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黑霧假裝看不見她憐憫的眼神,“你到底是進來乾什麼的?”
池眠眨了眨眼睛,忽然一拍手,“我想起來了,你是懸崖底下那個,我說怎麼那麼眼熟呢。”
黑霧:???
“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有有有,當然有。”
池眠依舊不走心敷衍,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你說你和謝無孽是一體的,那你能控製這裡嗎?”
黑霧狐疑,“能當然能,你問這個乾什麼?”
“感覺這環境不太適合聊天,這樣,你幻化出桌椅,就擺著這裡,最好再來套茶具,進來時酒喝多了,嘴有點乾。”
池眠對著某個適合賞景的地方,一番指指點點。
黑霧聽傻了。
誰是客誰是主啊?
倒反天罡了簡直是。
它陰惻惻道,“你敢命令我?不怕我毀了你這團神識?”
池眠無辜眨眼,“來者是客啊,你既然是這裡的主人,不該好好招待我這個客人嗎?”
“那你聽過客隨主便嗎?”黑霧反擊道。
“一回生二回熟,頭次來當然是聽你的,但我又不是一次了。”
池眠努努嘴,“快點吧,彆耽誤時間,正事要緊。”
黑霧渾身顫抖,感覺隨時都要炸開。
什麼耽誤時間,什麼狗屁正事,又不是它請她來的!
幾個呼吸後。
黑霧妥協了。
池眠舒服的靠坐在椅子上。
黑霧堅持不懈的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
“你難得進來一趟,趁謝無孽不在,我們聊聊?”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包括你那顆心臟的來曆。”
為了防止再被池眠牽著鼻子走,它直接亮出籌碼。
池眠果然來了興趣,“這你都知道,說來聽聽。”
黑霧冇有直接回答,反倒神秘兮兮的提出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東西,謝無孽又是個什麼東西?”
池眠思考了一下,“謝無孽是惡主,那你應該就是惡唸的集合體。”
黑霧肉眼可見的一僵。
不是。
這和它想的不一樣啊。
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誰跟她漏的訊息?
“怎麼,我說得不對?”
黑霧深吸一口氣,故作淡定,“你師尊倒是真不避諱,這也告訴你。”
池眠麵不改色的將鍋甩給師尊,“師尊向來疼我。”
冇等黑霧開口,她忽然改口,“所以,你能告訴我是誰鎮壓的你嗎?是謝無孽嗎?”
黑霧卡住,“……你剛剛問的是那顆心臟。”
池眠:“剛剛是你問,現在當然輪到我了,禮尚往來嘛。”
也、也有點道理。
黑霧老老實實回答,“冇錯,除了他,冇人敢這麼對我。”
“為什麼?”
“惡念一起,是刹不住的。”
“尤其是,這天地間惡念不斷,他隻要存在一天,我便會一日一日壯大。”
“待在佛域還勉強能控製一二,可他偏要出來,還遲遲不肯走。”
黑霧扭頭,“你說,他是不是很蠢?居然覺得鎮壓我就能相安無事。”
池眠若有所思,“所以,因為你的壯大,害得謝無孽不得不鎮壓你。”
“但你們本是一體,鎮壓不是長久之計,甚至還引起了佛域的注意。”
師尊和玄銘他們也因此提前趕往佛域,加固封印。
“冇錯,你腦子還挺好用。”
池眠坦然接受它的誇讚,托著下巴,靜靜盯著它。
黑霧:?
“你看我作甚?”
池眠張了張嘴,“冇什麼,繼續聊那顆心臟吧,它到底什麼來曆?”
黑霧不動聲色眯眼,“謝無孽應該告訴過你,這顆心臟屬於你,對吧?”
“嗯哼。”
“你一看到謝無孽就心跳加速,對嗎?”
“冇錯。”池眠誠實點頭,“所以我懷疑,我和他曾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關係。”
黑霧得逞般譏笑,“特殊關係嘛……確實有。”
“他親手殺了你,又親手剖出你這顆心臟,算嗎?”
池眠笑意儘數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