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巡邏隊突然敲起了鑼。
已經睡著的村民被這聲音驚醒,睏意立馬冇了。
這是林棠枝專門買的鑼,和一般的聲音不太一樣。
鑼聲一響,代表有賊進村。
有人三兩下套上衣服,叮囑家裡的把門鎖好,別出門,自己拿了個鋤頭就往外跑。
有人剛要跑,被家裡人攔下。
「外麵危險,你要是出什麼事,讓我們娘幾個怎麼活?」
有人嚇得瑟瑟發抖,縮在家裡不敢出門,隻盼著巡邏隊能快點把人攆走。
眾人聚集在一起,幾個火把照亮眼前的路。
馮大郎舉著火把,身後是被五花大綁的小賊,都有人押著。
韋老先生也在。
地上扔了兩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顯然是兩個倒黴蛋撞到了他手裡。
馮大郎道:「巡邏隊已經把村裡查過兩遍了,冇有其他同夥,明日一早就把他們送到官府,大家記得鎖好門,明日聽敲鑼聲到打穀場集合。」
虛驚一場,眾人的心放回到肚子裡。
城裡人的日子都不見得有稻香村過得好,他們也怕會被賊惦記上。
次日,還冇到吃晌午飯的時候,就有敲鑼聲了。
幾乎全村人都到了打穀場。
裡正站在較高的石頭上跟大家交代。
「昨晚巡邏的時候,抓了幾個企圖摸進村的小偷。一個撞上了大山娘埋的路障,三個身上藏了刀,幸虧大山娘為巡邏隊採購了盾牌,這才讓巡邏隊能毫髮無傷抓住他們。
還有撞到韋老先生手裡的兩個,是有功夫的,不知以前有多少人栽在他們手裡。這一回咱們稻香村能安然無恙,最應該感謝的就是大山娘和韋老先生。」
林棠枝就是來聽聽怎麼回事的,突然被村裡人圍著感謝,都有點不好意思。
大家也明白。
韋老先生會住村裡,也是因為大山娘。
看著上了年紀,冇想到身手居然這麼好。
能把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打得跟死狗一樣!
之前說交錢,村裡還有人不情不願。
現在是真的服氣了。
「得虧有巡邏隊,要不然咱們可就遭殃了,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和糧食自己還冇享受上,全便宜賊人了。」
「對不住啊大山娘,之前是我冇見識,還覺得你提議建巡邏隊多餘。」
有個漢子氣喘籲籲地朝這邊跑。
「麥香村出事了,隔壁麥香村出人命了!」
他喘了幾口粗氣。
「剛纔我遇著麥香村的人了,他們村昨晚也進了賊,被搶了不少東西,還有村民家底子都被搬空了。最慘的是有戶人家,起夜撞見賊人偷他們家糧食,被綁起來殺了。」
「啥?殺人了?」
眾人驚得不知說什麼好。
驚訝過後,濃烈的恐懼感密密麻麻從後背爬上來,像一大片黑厚的烏雲籠罩在大家頭頂。
親耳聽到訊息,大家隻覺一陣陣後怕。
不敢想像,若是冇有巡邏隊,那被殺的就很有可能是他們。
「多虧了巡邏隊,往後該交的銀子,隻要裡正說一聲,我一定交。」
「我們家也交。」
「之前我還心疼那點銀子,現在想想,若不交這點銀子,冇有巡邏隊,有賊進村直接一鍋端了,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趙氏一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慌了。
村裡其他人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都掏了巡邏隊的日常花費銀子。
隻有趙氏一族人冇交。
當時裡正就放了話:「誰交銀子,巡邏隊就有義務保護誰。冇交銀子的,進賊被巡邏隊看到喊一嗓子,那是一個村的情誼。想讓巡邏隊上去拚命,那不可能。」
當時趙氏一族的人不以為然。
不就是想找藉口收銀子嗎,當誰看不出來似的。
那些人在林氏那裡賺了銀子,願意去當這個冤大頭,他們可冇有這麼蠢。
再說了,村裡不是才進過賊嗎?
哪有那麼快又有賊。
趙老拴最先頂不住,舔著臉跟裡正商量。
「裡正,我們家現在交銀子行不行?之前欠多少銀子,我們現在補上。往後巡邏隊就把我們當村裡其他人一樣成嗎?」
有一個人開口,趙氏其他人也都放下臉了。
「該出銀子出銀子,該出人出人,我們也是稻香村的人。」
「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眼界窄了,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以後村裡有啥事,我們絕對不會再唱反調。」
趙二德因他們自作主張,一張臉拉得老長。
趙氏的人心虛不敢看他,動作卻是一點冇停。
生死麪前,誰管什麼族長不族長的。
趙氏的人說了不少軟話,又表了態,裡正才勉強同意收銀子。
村裡人還在討論巡邏隊的事。
裡正又宣佈另外一件事。
就是林棠枝的肥皂作坊要開始動工,現在又要招工人了。
眾人一片歡喜。
尤其是之前報了名,但是冇選上到林棠枝家乾活的。
一個個想乾活的眼神都可熱切了。
林棠枝道:「之前的報名冊我看了,所有人都能來上工,工錢還跟蓋房子一樣。另外,人手還是不夠,在這蓋房子的,若是有親戚想來,你本人又願意擔保的話,也一樣能叫來。」
有人問:「大山娘,你說的這個擔保,是什麼意思?」
林棠枝耐心解釋。
「就是你要跟我保證他人品好,乾活不偷懶,願意賣力氣。
他過來乾活,工錢和夥食都跟咱們村人一樣。但這個人若是偷懶,甚至手腳不乾淨,連同擔保的那個人,我都不會再用。」
這麼一說,眾人也明白了。
之前好些想介紹親戚來乾的村民,瞬間歇了心思。
萬一要是偷懶,或者手腳不乾淨,連累他們冇活乾可不行。
大山娘傢夥食好,工錢高,離家近,也不會把人往死裡累。
中秋不收他們東西,甚至還給發肉發糧食當節禮。
上哪再能找到這樣的活兒?
也有人對自家親戚比較自信,表示願意擔保。
大家正高興著,林棠枝又宣佈一個好訊息。
「之前招工都是漢子多,村裡的女人頂多就上山挖個草藥。但這一回不一樣,我還要招一些肯出力氣的婦人乾活,工錢和男人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