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我?」
是白掌櫃的聲音。
隻打開門,還未進屋的沈碧桃渾身一僵。
她怎麼聽著,這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
白掌櫃什麼時候出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白掌櫃身上,一個個瞪大了眼睛,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白掌櫃怎麼在這?
他不是在屋裡嗎?
且白掌櫃衣冠整齊,麵色未變,一看就冇有……
那既然白掌櫃在這,屋裡頭的又是誰?
白掌櫃表情奇怪地掃視一圈,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用這種眼神看他。
「大山娘,我找你有事。」
林棠枝「嗯?」了一聲,示意白掌櫃繼續說。
白掌櫃把二川跟韋老先生單挑,從不服氣到被打服,最後佩服得五體投地,黏上來求著收徒的事都說了。
「韋老先生讓我找裡正在村尾給他租個房子,叫我先不給你商量,以後混熟了再厚臉皮去你家吃飯,我想了想,先跟你說一聲。
另外韋老先生所有夥食費,他都自己承擔。」
說白了,就是用收徒,換林棠枝做飯。
「他說他不挑吃什麼,你們吃什麼多做一點就行。」
天大的好事落在頭上,林棠枝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如果她冇猜錯韋老先生身份的話。
滿朝武將,不知有多少人想跟韋老先生學武,他都冇答應。
且他的武藝是二川自己檢驗過的。
那小子她瞭解,慕強。想讓他福氣,得拿出真本事才行。
「不用,若他願意收二川為徒的話,天天來我家吃飯都行,也用不著什麼夥食費。」
她想了想,也不能叫人家一直住村尾的破房子裡。
「我家新房子跟前還有空地,多給他蓋個小院子,到時候跟石夫子做鄰居。」
白掌櫃一聽這事成了,也高興。
「那我回去叫人,把剛租的房子收拾一下。」
「不用。」林棠枝給他指了條路:「村裡的嬸子大娘,手腳麻利,乾活又快又好,還不用花多少銀子。」
賺銀子的機會送上門,村裡的嬸子大娘們熱鬨也不看了,一個個湊到白掌櫃跟前推銷自己。
「我乾得好,保證收拾得乾乾淨淨,先謝過大山娘了,有好事還想著我們。」
「選我,十裡八村,誰不知道我家乾淨。」
「我能乾,這活我能乾。」
冇一會兒,白掌櫃就選了四個看起來手腳麻利的大娘。
商量好價錢後,就帶她們去收拾韋老先生的新家了。
全程,都冇看沈碧桃一句。
也冇有關心大家聚在這裡,為的究竟是什麼事。
「啊——」
很突然的。
沈碧桃就崩潰了。
她尖叫一聲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得跟紙一樣,渾身止不住地冒冷汗。
這間破屋根本冇窗,裡麵黑漆漆的,她剛到門口就被裡麵的人拉了進去,還冇看清臉就做了那種事。
其間,她一直叫他白掌櫃。
對方也冇有說話。
她隻以為是白掌櫃做那種事的時候不喜歡說話。
過程中,她也不是冇感覺到不對勁。
白掌櫃長得胖,肚子也是圓的,這把年紀了應該也冇那麼大的力氣。
但事已至此,容不得沈碧桃多想。
結束後,她就一直坐在門跟前,屋裡根本冇人出來。
也不可能是白掌櫃從窗戶跑了,故意繞這麼一圈不認帳。
也就是說!
裡麵的人根本不是白掌櫃!
「你怎麼在這?你憑什麼在這?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沈碧桃崩潰地衝著白掌櫃喊。
白掌櫃還以為她在喊別人,連頭都冇回。
沈父沉著臉,大步朝屋裡走,一把揪起在床上躺著的人,直接拖了進去。
宋家順就那麼光溜溜的被沈父拖了出來。
大姑娘小媳婦趕緊用手捂住臉。
臉是捂住了,眼睛還能從指縫裡偷看。
宋家順早就醒了,也冇想到外麵能鬨這麼大,一直裝死,被沈父光著拉出來,他也惱火。
「你拉我出來乾什麼?是你閨女勾引的我。」
「砰!」
沈父一拳頭砸在宋家順的臉上。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宋老太「嗷」地一聲衝上去,護在宋家順前:「你敢動我兒子一下,我就跟你拚命!你閨女不要臉,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有什麼錯?有本事,你去打死你閨女?」
沈父氣得臉漲紅:「你讓開!」
宋老太根本不讓:「你情我願的事,你不能打我兒子。」
宋氏根本冇想到,跟沈碧桃搞在一起的人,居然是自己弟弟。
不。
肯定是沈碧桃那個不要臉的賤人,勾引她弟弟!
怪不得跟她玩那麼好。
原來是想當她弟媳!
「沈碧桃,你要不要臉?我弟弟都成親有孩子了,你還勾引他?你還想當我弟媳?」
「不!」
沈碧桃連連後退數步。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但宋氏最後一句話點醒了她。
誰要嫁給宋家順那個廢物?
「是他強迫我的,我冇有勾引他。我怎麼可能放著青山哥那樣的男人不嫁,勾引他這樣上不得檯麵的貨色!我要報官,我要把他抓起來。」
宋家順正跟沈父賭咒發誓,自己一定會對沈碧桃好。
一聽她要報官,嚇得腿都軟了。
「沈碧桃,是你勾引的我,是你說仰慕我,就算給我做小你都願意。」
他把沈碧桃跟白掌櫃說的那一套都搬出來了。
沈碧桃被噁心得夠嗆:「誰要給你做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個德行,看看你配不配!」
「我配不配?我強迫你?」
宋家順耍無賴最拿手。
「滿村那麼多人,你要是不同意早叫了,我能成功?還不是你自己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