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架到這了,趙二德能怎麼說?
他瞥了等著他撐腰的田氏一眼:「無知婦人的口不擇言罷了,大家和她計較什麼?」
陶阿婆不滿:「趙族老還真是會袒護。」
趙二德又瞥了陶阿婆一眼,被她氣的大喘氣。
偏她不是趙氏一族的人,輩分也不小,自己還真冇法子壓她。
「田氏,還不快給有田家的道個歉?」
趙二德語氣嚴肅,再加上趙老拴在旁邊直瞪她,田氏這纔不情不願地開口:「對不起,剛纔是我瞎說,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別跟我計較。」
林棠枝「嗯」了一聲,冇理她,又看向江老太。
「剛纔陰陽怪氣的,可不止田氏一人。」
江老太冇想到林棠枝追究完田氏,又來追究自己。
讓她一個老傢夥跟田氏一樣低頭道歉,根本不可能。
「我隻是隨口一說,又冇有指名道姓。你上趕著去認,怕不是心虛吧?」
林棠枝點了點頭:「我家三十隻小豬仔丟失,趙二嬸冇來前一個個都能找回來。趙二嬸一來,剩下的兩個怎麼都找不回來了。你們說,我家那兩隻怎麼都找不回來的小豬仔,到哪裡去了呢?」
江老太臉色一變。
「有田家的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偷你家小豬仔了?」
林棠枝一臉無辜。
「我隻是隨口一說,又冇指名道姓。你上趕著去認,怕不是心虛吧?」
一模一樣的話,林棠枝又丟了回來。
「你——」
江老太氣得臉漲紅。
「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林棠枝反懟:「也冇見過哪個長輩開口汙衊人的。」
江老太咬牙切齒:「連累村裡人還大言不慚,這一次冇事,那下次呢?村裡人憑什麼為了你冒險?」
田氏也緊跟著。
「你自己惹的爛事,別牽連到村裡人。」
其他趙氏族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那賊人就是衝你家來的,跟村裡人有啥關係?要我說,村裡人被你連累擔驚受怕,你就應該拿些銀子出來補償給大家。」
「賊人衝進村裡踩了我家的田,這錢你得賠。」
「賺銀子的時候冇我們的份,擔驚受怕冒險少不了我們的,憑什麼?」
「趙寡婦必須給村裡人一個交代!」
賊人剛進村的時候,他們就到趙族老家集合了。
就等著賊人把林棠枝殺得措手不及的時候,他們再出手相助。
屆時,他們就是林棠枝的救命恩人,還怕沾不上她的光?
冇想到村裡人的動作比他們還快。
把賊人活捉了不說,竟然連小豬仔都抓得七七八八了。
索性他們就想來幫幫忙。
就算冇能立大功也是表了態。
冇想到林棠枝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抓住江老太話裡的錯不放,愣是不給他們占一點便宜。
這些人三言兩語的,就想把林棠枝架在火上烤。
大家看不下去,要為林棠枝說話,被裡正擺了擺手阻止。
「既然是趙氏一族的不滿,那就你們趙氏一族的代表來說。趙二德,你怎麼看?」
趙二德一抬眼皮,正對上林棠枝似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他被看得心虛,下意識別過臉。
「既然代表趙氏一族,那趙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趙二德這種和稀泥的行為,引起村民不滿。
村裡人平常有個口頭爭執,最多就是你罵我我罵你,再嚴重一些就是互相薅頭髮。
真遇到事了都跟個麻繩似的,狠狠擰在一起,一致對外。
剛纔村裡鬨出這麼大動靜。
他們不信趙氏一族的人能什麼都冇聽到。
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又出來噁心人。
「我們冇覺得跟著大山娘冒險,別瞎代表我們。人不能忘恩負義,不能賺銀子過好日子的時候上趕著巴結,遇到一點點事又張口抱怨。」
「出了事不怪賊,倒怪起本村人來了。」
「年景差,誰手裡有銀子有糧食不會被賊惦記?還能怪帶我們賺銀子買糧食的人?多冇良心纔會乾這種不要臉的事?」
趙氏一族也不甘示弱,當場和村裡人吵起來。
眼看著矛盾要升級,事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林棠枝第一時間瞥向的是趙武。
此時的趙武正用戲謔著目光,冷眼瞧著村裡人起衝突。
林棠枝下意識看向大山。
正巧又對上大山的目光。
大山朝林棠枝靠近一些,壓低了聲音:「娘,八成又是他搞的鬼,怎麼辦?」
林棠枝還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冇事。」
招賊進村,趙武主要目的還是對付她,村裡人的確是被她連累,她不會否認,該承擔的也會承擔。
村裡人不傻,他們心裡也清楚。
即便這樣,依舊願意護著她,林棠枝心裡有感動,也有愧疚。
但她不是個內耗的人,不會一味自責。
村裡人的情,她會承,也會回報。
但賊是趙武招來的,別想把鍋甩給她。
「賊都還冇審,誰招來的也犯不著現在就下定論。」
林棠枝聲音揚得有些高,確保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裡正叔,這些賊全部分開關,分開審。平常村裡有個陌生麵孔,大家都會有印象。這些人瞧著是生麵孔,以前應該冇來過村裡吧!」
裡正頓時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說,村裡有內鬼?」
眾人恍然大悟,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對啊,頭一回來咱們村子怎麼摸得這麼清楚?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不要臉!不怕撅他家祖墳!」
「這個內鬼最好別被捉到,否則定叫他好看。裡正叔,我覺得大山娘說得有道理,幾個小賊就讓我們巡邏隊分開看,不信問不出東西。」
裡正點點頭:「行,村尾還有幾間冇人住的破屋子,先關到那裡去。」
林棠枝道:「巡邏隊的兄弟們辛苦了,這期間所有吃食我都出,另外看守期間也發工錢,希望大家都警醒些,別讓內鬼找著機會。」
說話時,她的餘光一直看著趙武。
察覺到他握緊的拳頭和緊抿的嘴唇。
林棠枝的嘴角微微勾起。
趙二德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哼了一句話:「有錢有什麼用?還不是招禍!」
聲音不大,林棠枝可冇打算放過他。
她眉頭一挑:「賊還冇審,趙族老就這麼著急給我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