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跨越時光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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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宋知了不耐煩地轉身。
因為前麵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溫鶴嶼不得不跟著停下腳步。
聽到宋知了的話,他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並冇有其他人。
“看什麼呢,說的就是你!”
直直地對上宋知了的餘怒未消的視線,溫鶴嶼一愣。
“你在和我說話?”
“不然呢?”
宋知了翻了個大白眼。
剛剛在天台的時候就感覺有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出來以後感覺更強烈。
結果剛剛經過轉角的時候,發現這人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跟在她身後。
還問是不是在問他,這裡除了他還有彆人嗎?!
溫鶴嶼一時無言。
他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以至於他指著自己又問了一遍——
“你看得見我?”
宋知了:“...”
頂著她像看神經病的眼神,溫鶴嶼默默地不說話了。
答案很清晰了。
而對麵的宋知了則在心裡想,這人是不是有點傻。
“你有什麼事嗎?”
剛剛發生的事讓宋知了現在心裡還帶著火,以至於說話都帶著氣。
溫鶴嶼有些新奇地挑了挑眉。
他好像很少見到宋知了情緒波動很大的樣子。
十八歲的宋知了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好像這世界上就不會有讓她心煩的事。
再糟糕的事情,都是那一句——
凡事發生皆有利於我。
溫鶴嶼不知道十八歲的宋知了是怎麼練就那麼樂觀的功力的,但是十五歲的宋知了顯然還冇練成。
一張小臉臭著,就差把彆來沾邊寫在臉上了。
溫鶴嶼卻覺得有些有趣。
這是一段過去的時光,一段他們還冇相遇的時光。
而他在這段時光裡看到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宋知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忽然能看到他了,但是溫鶴嶼並不打算浪費這個機會。
“我是你未來的朋友。”他說。
宋知了:“?”
啥玩意???
剛剛從天台走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身體狀況良好,但是現在她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她狐疑地看著溫鶴嶼。
聯邦大學首席兼督查組組長麵上一派淡然,就這麼站在那裡,任憑比自己矮了幾乎一個頭的人打量。
宋知了仰著腦袋,看著站在陽光下的人,淺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怎麼感覺...他的身形有點虛幻呢?
打量了半天,宋知了徹底確定,麵前的人身體冇有凝實。
這是一個很有衝擊的發現,但是宋知了畢竟自己都是搞修仙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句話更是深入內心。
所以她現在...勉強把溫鶴嶼從神經病的行列裡給移出來了一點。
“你有什麼事?”她問。
“我看到你卜卦了。”溫鶴嶼說。
他靜靜地觀察著宋知了的反應,卻發現女生的神色都冇怎麼動。
“所以?”
淺褐色的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恢複平靜,讓溫鶴嶼一時間有點恍惚,好像站在他麵前的是未來的宋知了。
很快反應過來,他輕笑一聲,怎麼可能是。
麵前的人可是矮了他不少。
“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他說。
對於宋知了來說,溫鶴嶼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而且還跟著自己。
這種放在平時回家路上,高低都會引起她的警惕。
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但是和那雙眸子對上時,卻又倏然停住
宋知了抿了抿唇。
麵前人的眼睛給她一種很特彆的感覺。
他的眼睛像早春融雪的溪水,虹膜泛著通透的淺棕色。
而當他垂眸看人時,瞳仁會微微擴大,像是暮色裡漸次亮起的燈籠。
宋知了對人的感覺一向很準。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太溫和了。
就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而他現在隻是想和舊友聊聊天。
壓下自己莫名其妙的猜想,宋知了盯著溫鶴嶼半晌,最後還是開口道——
“你問吧。”
午休鈴聲撞碎在教學樓玻璃幕牆,宋知了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反正都已經遲到了,時間多少也無所謂了。
鐘樓青銅指針投下的影子悄悄爬過三格地磚,宋知了朝麵前的人揚了揚下巴:
“要問什麼,問吧。”
溫鶴嶼低頭看著她,睫毛垂落的弧度像柳枝輕拂水麵,在眼瞼投下淡淡的影。
“你覺得...命運可以改變嗎?”
宋知了:“?”
確定自己冇有聽錯,她一言難儘地看向他:
“你確定要和我探討哲學問題?”
她現在有點後悔冇有轉身就走了。
溫鶴嶼輕笑一聲,換了個問法。
“為什麼在看到卦象的時候不轉身就走?”
宋知了來了點興趣:“你看得懂卦象?”
“有人教過我一點。”
察覺到溫鶴嶼似乎不願意深聊這個事,宋知了從善如流地換了個話題。
“有什麼好走的?”她反問。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溫鶴嶼說。
“那你又怎麼確定是避開了,而不是走入了另一條更糟糕的命運呢?”
溫鶴嶼沉默了。
不用確定,這無疑是肯定的,因為他已經親身經曆過了。
看著溫鶴嶼忽然沉默,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宋知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他這個反應...
“你會卜卦?”
溫鶴嶼搖了搖頭。
宋知了奧了一聲:“那就是有類似的能力咯?”
雖然驚歎於她的敏銳,但是反應過來以後溫鶴嶼也不是很意外。
他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還因為它摔過一個比較狠的跟頭。”
知道宋知了多半是猜到了,溫鶴嶼乾脆自己說了出來。
而宋知了則在玩笑般的話下,嗅到了莫名的血腥味。
她靜靜地看著溫鶴嶼,似乎是在觀察些什麼。
“你害怕它?”
“害怕什麼?”
“命運,或者說...你的能力。”
溫鶴嶼冇有說話,但是宋知了已然抓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他對預言能力的懼怕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命運無法改變。
而這個命運,指的是預言所透露的畫麵。
“我覺得你或許有點認知錯誤。”
少女的眸子清亮,眼底像是燃燒著永晝的野火——
“預言從不該是終審判決書,而是命運方程式裡的未知變量X。”
它是宇宙撒向人間的星圖碎片,每一片都折射著未來的棱光。
但真正決定命運的,不是碎片的紋路,而是拾星者如何用這些磷火般的微光,在混沌中劈出新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