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6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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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宋知了一步步走上了天台。
她看著麵前出現的人,似乎並不感覺很意外。
“有事?”
宋知了的情緒並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周曉貝試圖激起她的情緒:“失去補助金的感覺怎麼樣?”
宋知了瞥了她一眼。
“有屁快放。”
周曉貝的家裡挺有錢,和學校的高層也有不菲的關係。
這在年級裡並不是什麼秘密。
她上午剛被老師通知補助金取消的事情,中午就從周曉貝的嘴裡說了出來。
這兩者要是冇有關係,說出去鬼都不信。
雖然宋知了表麵上麵無表情,但是內裡其實早就暴躁到了極點。
而周曉貝卻好像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活該你冇爹媽。”
宋知了的麵色猛地冷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她緊緊地盯著有恃無恐的女生,語氣裡是冰冷的暴怒。
“再說一遍又怎麼樣?”周曉貝手指卷著頭髮,語氣無所畏懼道:“哦,對了,還有你帶來學校的那隻貓。”
濃烈的惡意在眸底噴湧而出,霸淩者永遠享受著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剛剛已經發資訊讓許安然她們去處理掉了。”
她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幸災樂禍:“等你回去,應該已經不在了。”
話題逐漸染上了血色,麵前的女生褪去了在辦公室裡乖巧的模樣,徹底露出了惡劣的本色。
周曉貝倚在褪色的消防箱上,新做的水晶甲劃過鐵皮箱麵,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她好整以暇地等著宋知了的反應。
宋知了耳膜突突跳動,遠處操場傳來運動會預演的喧鬨聲,而她隻聽見自己太陽穴血管鼓動的聲音。
周曉貝的校服口袋裡露出一角粉色信封——那是她準備塞進宋知了儲物櫃的恐嚇信,用口紅畫著扭曲的蜘蛛。
生鏽的欄杆突然貼上後背時,周曉貝塗著唇蜜的嘴還保持著譏諷的弧度。宋知了的手掌像鐵鉗般卡住她肩膀,天台穿堂風掀起兩人的髮絲,周曉貝的蝴蝶結髮卡"叮"地撞在欄杆上,墜向三十米下的水泥地。
"你瘋了?!"周曉貝的尖叫混著顫抖。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掃過斑駁的欄杆,藍白校服後領被扯得歪斜,露出脖頸後未愈的淤青——那是宋知了昨天把她按在地下留下的痕跡。
“挺有勇氣啊。”宋知了的語調平穩,卻莫名地讓人毛骨悚然:“還敢來招惹我?”
老頭把她送進這所重點初中不容易,所以她本來冇想著惹事。
但是偏偏有的人覺得日子過得太安生了。
貓崽今天和她來了學校,她知道它聰明,那幾個女生還玩不過它。
但這不代表她能容忍這些人把手伸到她的家人身上。
宋知了的手背暴起青筋,欄杆鏽片刺進掌心。周曉貝的腰卡在欄杆缺口處,半個身子懸在虛空裡。遠處禮堂的彩排歌聲飄來,混著女生抖得幾乎不成形的聲音——
“宋知了,你這是殺人!!!”
宋知了輕笑一聲,彷彿被她逗樂了:
“這種事,你不是天天乾嗎?”
恐嚇,享受著彆人的恐懼。
“上一個轉學走的女生,也是這麼被你逼走的吧?”
她歪了歪腦袋,淺褐色的眸子中是明晃晃的疑惑:
“怎麼現在事情到你身上,就這麼害怕了呢?”
宋知了的手指突然鬆開三寸,周曉貝的校服布料在鏽鐵欄杆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三十米高空的風捲著禮堂飄來的《夜鶯頌》,將少女的嗚咽切割成碎片。
宋知了的指甲劃過周曉貝後頸的淤青,靈力在皮膚下遊走成冰涼的軌跡。
周曉貝的眼淚砸在欄杆上,和暗紅鐵鏽融成血珠般的液體:"我錯了...真的..."
"噓——"宋知了突然俯身,髮梢垂落的瞬間,周曉貝看見她瞳孔裡流轉的鎏金色暗紋,"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教學樓方向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宋知了餘光瞥見白色身影在五樓窗台一閃而過。她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那群人果然玩不過貓崽。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老頭帶她入道時說的話彷彿還在耳邊:"知了,我們這行,最忌沾人命因果。"
“你知道為什麼昨天的監控忽然壞了嗎?”宋知了的聲音突然放輕,微微附身靠近周曉貝的耳邊。
周曉貝嗚嚥著搖頭。
她輕笑一聲,手指微動,周曉貝校服第二顆鈕釦應聲碎裂。
金屬扣墜落的瞬間,一張硃砂繪製的符籙從宋知了袖中飄出,精準貼在周曉貝鎖骨下方。
"知道這是什麼嗎?"宋知了屈指輕彈符紙,殷紅紋路突然活過來似的開始蠕動,"這是因果符,能把你做過的醃臢全部都顯現出來。"
“讓我來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事...”
"上週二午休,你在舞蹈室撕了同學的參賽證。"宋知了指尖順著符籙邊緣遊走,硃砂突然暴起紅光,"去年運動會,你往田徑隊長的跑鞋裡灌膠水。"
符紙突然變得滾燙,周曉貝鎖骨傳來皮肉燒灼的焦味。
她看到自己手腕浮現出暗紅色印記,眼神逐漸驚恐——
那是三個月前在KTV給學妹灌酒時留下的抓痕,明明早就用遮瑕膏蓋住了!
"你以為家裡的人給你把事情擺平就萬事大吉了?"宋知了吹散指尖青煙:“人在做,天在看。”
“你真不怕以後下地獄?”
最後一句話很輕,但彷彿有千斤重,瞬間將周曉貝壓了下去。
她已經無暇顧及發抖的雙腿。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周曉貝十五年來的認知。
為什麼...為什麼宋知了會知道這些事,她手裡黃色的紙又是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崩潰道。
“我既然能讓監控憑空消失,也能讓你從這裡掉下去,然後連累不到一點我。”
宋知了的語氣在此時徹底冷了下去,伴隨著的,是慢慢鬆開的手。
靈力包裹著周曉貝的身體,一點點地將她往後拖去。
而一直充當旁觀者的溫鶴嶼,在看到這一幕時,眸子猛然一縮。
在這一刻,他在宋知了的身上感受到了清晰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