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命運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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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的花香裹挾著過去的時光,將溫鶴嶼包裹其中。
在那裡,他看到了另一條命運線。
在地下室之前,所有的走向都是和之前一樣。
當謝今宴被拖入地下室內,溫鶴嶼都冇有看出不一樣的地方。
直到他即將再次陷入昏迷。
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地下室內。
溫鶴嶼的瞳孔一縮。
突然出現在地下室的人,身上穿著聯邦大學的作戰服,頭髮被高高綁起,很是乾淨利落。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體有些虛幻,就好像能量冇有凝實。
但是溫鶴嶼依然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是宋知了,是十八歲的宋知了。
在過去的時間裡,出現了未來的人。
溫鶴嶼的眸子裡閃過莫名的情緒。
但是女生僅僅出現了幾秒。
當地下室的門被轟開的那一刹那,她如星碎般消散在了這方空間裡。
就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
接下來,溫鶴嶼看著謝今宴爬出地下室,看著他遊離在表麵光鮮亮麗的家庭之外。
命運線平緩而堅定地往下延伸,溫鶴嶼也逐漸感受到到了熟悉感。
他垂眸看著會為了流浪貓而在雨中停留的人,心裡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條線裡的謝今宴,是未來和他相遇的那個冇錯了。
少年未被苦難所折斷,終於還是長成了青鬆。
凜風如刀,暴雪似鞭。
最猛烈的那個寒冬,已經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春風送來第一聲驚雷,宣告苦難的離場。
手指從玉石上離開,溫鶴嶼的神色在周圍的流光中忽明忽滅。
走向自我毀滅的命運線明明都要走到頭,卻又被忽然拽回。
命運偏離了宿命所定下的軌跡,驟然駛向了另一條軌道。
為什麼?
所有的場景在溫鶴嶼的腦海中不斷重現,他試圖找出些不同。
但是兩條線唯一的不同,就是十八歲的宋知了。
溫鶴嶼的視線重新落在畫麵上。
少女的神色堅定而無畏,鮮血從嘴角溢位,卻動搖不了一點她的決心。
他再次看著她消散在了黑暗的地下室。
而從她身上溢位來的光點,成為這方空間裡唯一的光亮。
“命運...可以改變嗎?”溫鶴嶼喃喃道。
畫麵裡的宋知了和他隔著一段很久遠的時光,回答不了他的這個問題。
溫鶴嶼將手收了回來。
慘痛的教訓和麪前被改變的命運線彷彿在他的麵前不斷相撞,溫鶴嶼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他已經不想和命運做糾纏了。
溫鶴嶼習慣性地扶上自己的眼鏡,卻摸了個空。
動作一滯,他這纔想起來眼鏡在打鬥的過程中飛了出去。
異能裝備都比較脆弱,被子彈打飛,多半已經用不了了。
溫鶴嶼的心情更差了。
C等級的精神力讓他冇有辦法控製好強大的異能,每次異能發動都是被動的。
但是他根本不想看到那些命運線。
隻要看不到,就不會動惻隱之心。
小時候的他聽不懂道理,直到出事。
那一次的教訓已經夠了。
回憶被勾起,溫鶴嶼的臉色愈發冰冷。
暴躁的情緒在身體裡不斷翻湧,接二連三發生的事已經讓他帶上了不小的火氣。
所以這裡到底是哪裡。
溫鶴嶼抬腳想離開麵前的月桂樹去尋找出路,卻驀然被擋住了前路。
“走開。”他看著懸浮在空中的玉石簡牘麵色不善道。
現在冇有其他人在這裡,溫鶴嶼乾脆放任情緒泄出。
在他的身前,七八塊玉石簡牘連在一起,將他堵了個嚴實。
和它們周身散發的如星屑一般地光點一樣,玉石本身也有靈性。
聽到溫鶴嶼明顯不好的語氣,它們都像被嚇到一般瑟縮地往後退了退。
除了中間的那一個。
在聽到溫鶴嶼的話後,它身上的光芒忽然暴漲又忽然落下,忽明忽暗的,莫名地感覺它在罵罵咧咧些什麼。
下一秒,它就直直往前麵衝去。
差點被撞到鼻子的溫鶴嶼:“...”
他緊急退後兩步,才免去了被“撞飛”的命運。
...這理直氣壯的架勢怎麼有點熟悉。
“你到底要乾什麼?”他捏了捏鼻梁,語氣裡多了些無奈的意味。
他剛剛就發現,這裡的玉石一個個聰明的要命,在月桂樹中你追我打,抖落下來不少的樹葉。
麵前的玉石明顯聽懂了他的話,卻冇有要搭理的意思,它隻是又把自己往前拱了拱。
溫鶴嶼:“...”
見麵前人類的視線終於願意落在自己身上,活潑的玉石抖了抖身體,重新發起了光。
一個名字逐漸浮現。
在觸及到那處光亮的時候,溫鶴嶼不耐的眼神倏然一頓。
宋知了三個字倒映在淺棕色的眸子裡,熠熠生輝。
麵前的玉石屬於誰已經很明顯了。
溫鶴嶼也終於知道那熟悉感是從來自哪裡。
個性鮮明成這樣,這世間應該也就這獨一份了。
見他冇有動作,玉石先是不解地歪了歪腦袋,然後又往上拱了拱。
意思很明顯了。
溫鶴嶼現在的心緒不佳,如果換了個不知名的玉石來,他揮開就是了。
但偏偏麵前的這塊標著宋知了的名字。
而且...
他的視線往後看去,看到了落後這塊玉石幾步的地方,懸浮著另外一塊。
正是他剛剛纔摸過的那一塊。
事實證明,試探溫鶴嶼底線這件事,不僅現實的宋知了和謝今宴能做,他們兩個的玉石也可以。
主動出擊和無聲壓迫這個組合溫鶴嶼實在太熟悉,熟悉到他已經不想多費功夫掙紮。
所以他遂了它們的意。
眼睛微眯,溫鶴嶼發現,麵前的玉石好像也有和謝今宴那塊相同的情況。
但不同的是,謝今宴的那條分支是在即將走完的時候才被拉了回去。
而宋知了的這個...
光芒隻是滲透過去了一點,就被拉回,冇能繼續延伸下去。
這樣的改變很是細微,所以溫鶴嶼在第一眼的時候並冇有發現。
冇有著急去觸發那個改變的交點,溫鶴嶼將目光放到了最上麵的位置。
那是所有光亮的儘頭,是宋知了命運的開始。
是宿命筆開始書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