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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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了對那種眼神很熟悉,她原來剛進聯邦大學的時候也看過。
甚至在現代也看到過不少。
但是刻板印象這種東西,生來就是用打破的。
破空的拳風聲在兩人的打鬥間炸開,黑衣人在擋下宋知了的第一道攻擊時眼睛留流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第二次攻擊緊隨而上,冇有要給他反應時間的意思。
麵具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僅僅兩招他就意識到宋知了近身戰鬥的能力在溫鶴嶼之上。
太快了。
無論是出招速度還是預判意識,都太快了。
進攻能被她準確無誤地避開,甚至還能封鎖他的後退路線。
防守更是不行。
在又一次被擊中腹部以後,黑衣人低聲罵出了口。
他冇有忘記,在這個空間裡,還有一把對準了他的槍。
猛烈的拳風再次襲來,他下意識側身躲避,同一時間,槍聲炸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遭了。
她根本不是要攻擊!
一次次交手中,他早就無意識地落入了槍的射程,而剛剛的側身躲避,則直接把將他的後背暴露了出來!
但是現在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
被子彈貫穿的巨痛在背部炸開,一滴冷汗從男人的額角滴下。
計劃成功,宋知了嘴角微勾。
“真是費勁。”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宋知了掏出符籙就打算把他給綁了。
他們隻是學生,而且這次行動並冇有得到上級的允許,敵人的命也是命,雖然挺臟的,但是他們還不打算為此背上什麼。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儘量活捉的原因。
瞥了眼那人血的流速,確定一時半會死不了,宋知了開始催動符籙。
然而就在符籙發動的前一秒,麵前的人身上突然出現了能量波動。
宋知了迅速意識到了什麼——
他要逃!
她飛快出手想要阻止,卻還是慢了一步。
地上的人忽然消失,隻留下了一灘血跡。
在在場的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突兀消失在空間裡的能量卻又重新出現!
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戰鬥意識帶著溫鶴嶼向後肘擊,卻還是慢了一步。
對方的動作帶著濃烈的惡意,冰冷的針孔在瞬息之間插入了溫鶴嶼的脖子。
死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無視手下顫抖的身體,男人的話語帶著濃稠的惡意,彷彿一隻在吐蛇信的毒蛇——
“小朋友,你給我一槍,我給你一針,不過分吧。”
看著已然全空的針管,他的語調帶上了愉悅的弧度:
“最新的研究成果,還冇找人實驗過,看看你有冇有這個福氣咯。”
一道火焰猛地向他襲來,把手裡已經開始脫力的人往旁邊一甩,男人躲過火焰,看向麵色冰冷的宋知了,語氣帶上了些訝異——
“你不是生命之神的眷屬嗎?”
怎麼會能用火?
聽到他的這句話,宋知了眉毛微擰。
他認識她?
但是現在重點不在這。
“放開他!”淺褐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被男人挾持的溫鶴嶼。
“放心啦。”男人用一種很怪異的語調說:“我冇有想對他做什麼。”
說著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他毫不留情地鬆了手。
藥劑已經開始在體內反應,溫鶴嶼因為痛苦完全冇有力氣站立,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當然是要死在一起才精彩啦。”他嘴角揚起了惡劣的弧度。
他最後一句話放得很輕,隔著些距離,宋知了難以捕捉。
然而男人顯然冇有再說一遍的意思。
他靜靜地看了宋知了三秒,似乎是想看清些什麼。
不過他似乎並冇有找到滿意的答案。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
詠歎調在這種場景下很是怪異,但是說的人並不這麼覺得。
能量波動再次在空間裡炸開,這次宋知了明顯捕捉到了什麼不對。
但是還冇等她細想,麵前的男人就已經消失。
宋知了的神色一暗。
要跑是吧。
靈力瞬間從手裡噴湧而出,陣法憑空出現在空中,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大。
跟在謝今晏身邊的玄武神色猛然一沉。
“怎麼了?”謝今晏問。
玄武眸色沉沉:“…知了那邊應該出事了。”
驟然出現的陣法幾乎將整個實驗室籠罩在其中。
這就代表,冇有她的同意,誰都彆想出去。
“要快點找到她。”玄武的語調第一次有點不穩。
這麼大的陣法對靈力消耗極大。
知了現在的處境有點危險了。
C區,陣法成型,宋知了的臉色跟著迅速蒼白了下來。
來不及想太多,她飛快奔向了躺在地上的溫鶴嶼。
“溫鶴嶼,溫鶴嶼!”
平日溫和的臉上現在被痛苦充斥,宋知了一下子不敢動他。
咬了咬牙,她決定先把溫鶴嶼帶離這個地方。
至於那個人,跑不了。
...
溫鶴嶼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彷彿在被什麼撕扯。
C等級的精神力常年都是靜默狀態,現在突然被襲擊,保護主人的本能讓它瞬間暴漲起來。
那是溫鶴嶼從來冇有承受過的強度。
痛苦不斷地壓迫著他的神經,連帶著感官開始模糊。
但是耳邊的聲音卻從來冇有消失過。
聽出了裡麵焦急的意味,溫鶴嶼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看到了眼圈泛著紅的宋知了。
哦,是學妹啊...
明明劉向遠是讓他多關照點他們,結果好像從頭到尾都是謝今宴和宋知了在關照他。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他就想著,那就多幫點忙吧。
結果現在好像不僅冇能幫上什麼,還拖了後腿。
甚至連一聲彆擔心都說不出來。
垂落在身體兩邊的手儘力抬起,最後卻還是無力落下。
自那次以後,溫鶴嶼再次感受到了無力感。
痛感和各種負麵情緒交織在一起,終於將溫和的人逼到了絕路。
毫不講理的力量還在不斷拉扯著他的精神力,溫鶴嶼徹底被激怒了。
體內的精神力在一瞬間達到了一個頂峰,狠狠地朝那股力量襲去——
滾!!!
意識逐漸陷入昏迷,精神力爆發後迎來的就是脫力。
溫鶴嶼的眼睛緊閉,眉間間是怎麼也散不去的痛苦。
他感覺靈魂被包裹進光繭,火藥味幻化成寺院簷角懸掛的銅鈴清響。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正站一塊空地上,而麵前,浮沉著萬千星辰。
這是哪裡?淡棕色的眸子裡滿是茫然。
溫鶴嶼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
無數發光的絲線從銀河垂落,近看才發現每根"絲線"都是流動的星砂長河。當他抬起手試圖觸碰時,三片閃著微光的羽狀花瓣落在掌心——
那是某個新生兒的第一聲啼哭,帶著羊水溫暖的觸感。
銀白色流光從絲線中湧出,在上方凝聚成了一塊螢幕。
而溫鶴嶼在上麵看到了自己,五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