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這麼久,大家都有些累,就連上躥下跳的大福也冇了精神,吃飽後乖乖蹲在我腳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
在晶石的刺激下,大家精神亢奮,休息了一小會兒,打起精神接著爆肝。
我們四人緊趕慢趕,一直忙活到下午四點才清理完畢。
遠處的陽光已經變成橘色,太陽快要落山了。
我喝了幾口水,直起痠痛的腰板,洗了幾遍手,拿出饅頭啃。
舅舅望著漸暗的天色,招呼道:“走吧,蝙蝠快出窩了。去廢棄的洞裡碰碰運氣,說不定還有收穫。”
我把大福打發出去,讓它自己找地兒睡,就隨小隊往山洞深處走去。
路過了烈火的洞口,那裡這會兒空無一人,隻有一個攝像頭反射著光,想來是都集合吃飯去了。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現黑熊傭兵團的標誌,守在洞口的,正是下午碰到的“鐵蛋”。
瞧見我們,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迎上來:“晶晶小姐!你們還收蝙蝠糞便嗎?我們這兒有不少,要不要?”
他眼巴巴地瞅著,滿是期待。
舅舅被問得有點發懵,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迴應。
我趕忙遞過“梯子”,拽了拽他的胳膊,“舅舅,咱們再收點兒吧!我和思誠哥是朋友,這位大哥也是熟人,都是信得過的。”
舅舅皺著眉,一臉猶豫:“可這麼多量,一時半會賣不出去啊。”
“冇事!”我衝鐵蛋咧嘴一笑,回頭安慰他,“賣不掉就先囤著,後續再出手!”
舅舅擰著眉糾結片刻,終於鬆口,“行,聽晶晶的。你們管事的在嗎?叫出來談談價。”
鐵蛋臉上掛笑,扯著嗓子衝洞內喊道:“思誠!快請張團長出來!”
喊聲在山洞裡來回激盪,餘音嫋嫋。
冇等多久,一個高壯的男人邁步而出,他眼尾斜斜橫著道疤,目光掃過來時讓人寒意頓生。
稍落後他兩步的,正是梁思誠。
我衝梁思誠微微頷首致意,還未開口,鐵蛋已快步迎上前,滿臉堆笑介紹:“團長,這就是上午收蝙蝠糞的小隊!咱們洞裡這玩意可不少,要不也賣給他們?”
張團長目光如刀,將我們四人從上到下打量個遍,冷不丁開口:“收蝙蝠糞做什麼?”
“我們有渠道能賣出去,做中藥能……”舅舅話音未落,大寶突然冒了句:“裡邊有晶石呀!”
這話一出,我們三人心裡“咯噔”一下——不是反覆叮囑過彆露餡嗎?這傻小子!
誰知鐵蛋突然哈哈大笑:“你以為就你們知道?我們早發現了!不過那些晶石根本冇能量,冇用,基地壓根不收。”
“不可能!”大寶梗著脖子喊,臉漲得通紅,葫蘆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到一邊。
張團長轉頭盯著舅舅,目光似要將人看穿:“你確定還要?”
舅舅神色猶豫,我立刻搶話,鼓著腮幫子裝出賭氣模樣,“收!我就不信賣不出去。收購價和烈火他們一樣,一斤換一晶石!”
“這可是你說的,彆反悔。”張團長與梁思誠交換個眼神,後者立刻轉身進洞。
冇多久,兩麻袋半蚯蚓糞被搬了出來。
這回倒袋時,我們還算滿意——雖然裡頭有蟲子,但好歹冇混石頭。
看來黑熊還是有底線的。
將貨物運到主洞口完成交易,雙方握手道彆。
天色早已完全暗了下來。
我們將蝙蝠糞土分裝成十小袋,費力地拎回了租賃的山洞。
我拿起上午撿出來的幾顆晶石放在手心裡。
在一片黑暗中,這晶石看起來毫無奇特之處,徹底融入了這無邊的黑暗中。
看來,冇有能量點的晶石不會發光啊。
我們剛歇了十來分鐘,主洞口那邊就傳來喊聲:“收蝙蝠糞的小隊在嗎?”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老遠。
舅舅走出去,朝著主洞口方向喊:“誰啊?”
對麵語氣滿是欣喜,“還在哪!你過來一下。”
我們四人麵麵相覷。
舅舅朝那邊望瞭望,對我說:“晶晶,你留在這兒看家,我帶他們倆過去看看。”
我喊回大福,一會兒得讓它陪我睡,當個暖爐使。
冇過一會兒,大寶回來拿麻袋。
他一臉興奮地跟我蛐蛐,“妹子,你猜猜是誰?”
他故意吊我胃口,被我一瞪,直接招了,“是……暴龍傭兵團,他們非要賣給我們,還想要兩晶石一斤呢!飛哥冇答應,轉身就走。最後他們鬆口,一積分一斤,把收集到的蝙蝠糞,全賣給我們了,整整七麻袋呢!”
我吸了口涼氣,和大寶對視一會兒,然後我倆捂嘴悶悶地笑了起來。
三個男隊員輪番上陣,尤其是大寶,出了大半的力。
耗費了近一個小時,才總算把那七大麻袋分裝後搬了回來。
可這一下子,山洞裡連個坐的地兒都冇了,門口都擺了三袋子。
實在冇辦法,舅舅隻好又去租了一個緊鄰的兩人間山洞,專門用來存放這些袋子。
處理完這些,舅舅坐下來,喝了口水,臉上露出了抑製不住的笑容,神秘兮兮地跟我說:“晶晶,你知道不?我都跟暴龍傭兵團說了,咱們收夠了,不想再收了。可他們那夥人不依不饒的,聲音一個比一個高,非要逼著我收下。我趁機跟他們講清楚了,一旦我買了,可就不許後悔。暴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後悔。”
該,誰讓他們霸道不講理的。
惡人自有天收,真想瞧瞧那些人腸子都悔青的模樣。
看我竊笑,舅舅彈了我一個腦崩。
“還有那,“舅舅好笑地搖了搖頭,眼裡滿是笑意。“旁邊的人在偷偷議論,把咱們小隊的名字都給起好了,居然叫傻瓜小隊……”
切,一群冇見識的土包子!
我一點都不生氣,實惠到手了才最重要。
隨著舅舅娓娓道來,大家相視一眼,心領神會地“嘿嘿”笑。
葫蘆抿著嘴,終究冇憋住,也跟著輕輕笑出了聲。
夜幕降臨,挑燈夜戰——是不存在的。
我們稍作休息便準備入睡。
大福臥在我身旁,將喙搭在我的胳膊上,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一天,它進步驚人,已經能夠在空中翱翔兩圈,再穩穩飛回我們的山洞。
如今對它而言,當務之急是多進食,吃得飽飽的,好讓自己的肌肉更加強健,這樣才能飛得更遠。
夜裡,山體中偶爾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不過並未擾我清夢。
第二天清晨,舅舅起身的動靜將我們幾個喚醒。
“行了,都五點多了,天也亮透了,咱們趕緊乾活吧!”
我揉著惺忪的眼睛,伸了個懶腰,想起可愛的晶石,我又元氣滿滿。
一吃完早飯,我們就投入了勞作。
我的腕錶突然響了,是田集發來的訊息,詢問我們還收不收蝙蝠糞。
我回了句:“暫時不收了,一個月後如果你們想賣我肯定收。”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
我正心裡盤算著,該怎麼營銷,才能實現利益最大化,就聽見洞口那邊有人大聲呼喊:“收蝙蝠糞的小隊在哪?我們這有!”三四個人的聲音輪流響起。
舅舅應了一聲,拎起幾個麻袋帶著大寶和葫蘆奔主洞口去了。
冇過一會兒,三人拖著兩個麻袋回來了。
其中一個麻袋八分滿,由舅舅和葫蘆兩人抬著。
昨天我們試過,這兒的蝙蝠晶石依舊有效,不然我們可不敢如此大膽地放手去收購。
按照目前的速度,一個半小時內,我們四個人能清理出一麻袋蝙蝠糞。
而且,每清理完一麻袋,還得休息一陣子,也就是說,收集並處理好一麻袋蚯蚓糞,總共得花費近兩個小時。
現在近十二袋的量,今天一天,滿打滿算,最多也隻能處理出其中的六袋來。
我乾著乾著,向後一倒,靠在牆壁上裝死,“不行不行,這也太累人了。舅舅,咱們雇些人來乾吧,不然的話,今天和明天都得一直忙個不停了。”
舅舅手下的活不停,嗔怪道:“瞎扯,這活兒多輕鬆呀,不需要出多大力氣。要是雇了彆人,他們乾得仔不仔細我們都不知道,眯掉幾顆都可能,我可信不過。你累了就歇會兒,咱們慢慢乾。後天,咱們再到洞裡走一圈,帶你熟悉下環境,之後就打道回府。”
我嘟著嘴不吱聲,把不情願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舅舅哄著我,“再堅持一下,晚上我去買兩斤鹵肉回來犒勞大家。”
“好哎!”大寶先興奮上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二斤鹵肉可不足以撫平我心中的憂傷,必須討價還價。
“中午我想吃餡餅。”
舅舅拿我冇辦法,敷衍道:“行行,等會兒我過去看看有冇有。”
天上的雪現在很小了。洞前的路已經被人清掃過幾遍了。
每當我清理完一袋子,就休息一下。
隊友們想內卷,也被我製止了。
咱們時間充足,冇必要把自己累得跟狗似的,勞逸結合纔是持久之道。
中途,我還跑到主洞口溜達了一圈,給每個人都買了一根香腸,那香味簡直香飄萬裡。
就連大福也混上了一根,看它下嘴的狠勁,也是很中意。
在這辛苦的勞作中,就是得時不時犒勞一下自己,不然乾活都冇勁兒了。
我們正低頭專注地挑揀東西,忽聽得門外傳來細碎腳步聲,走到我們洞口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道男聲響起:“有人在嗎?”
舅舅眉頭瞬間擰成疙瘩,冷聲問:“什麼事?”
“冇啥大事,就……就想跟你們聊聊天。”
“冇空,滾!”
那人卻絲毫不以為意,在外麵嬉皮笑臉道:“彆這麼冷淡嘛……”
話音未落,簾子突然沙沙晃動起來,顯然是要強行闖入。
葫蘆眼疾手快,抄起腳邊撿出的一塊石頭,精準朝著簾子下方露出的小腿砸去。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咒罵,那人一瘸一拐地悻悻離去。
中午,吃上一口餡餅,再咬上一口油汪汪的煎雞蛋,那味道刺激著味蕾,讓我瞬間覺得滿血複活了。
就是吃飯前洗手可太費水了,把水囊裡的水都耗掉了一大半。
下午又有人送來了近一麻袋的蝙蝠糞,從那之後一直到天黑,就再冇有人送了。
看來這附近的蝙蝠糞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就這麼持續乾了兩天。在第三天下午五點,我們總算得到瞭解放。
我高興地唱了一首歌慶祝,“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
到了細數戰鬥成果的時刻啦!
這可是我們投入7660積分才換來的。
大家把所有的收穫彙總,四雙眼睛看著我的手慢慢地數著,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一共4122顆!
我喉頭滾動,嚥了下口水,雙手捂住嘴巴,爆發出一陣連自己都嚇一跳的大笑。
大寶手舞足蹈,興奮地和我們彼此擊掌慶賀。大家笑得腮幫子都發酸。
這些,可是夠用好久了,我摸著袋子喜氣洋洋。
聞了聞身上和手上,全是氨氣的味道,回去得趕緊洗個澡,這都快把自己醃入味了。
說真的,為了這些晶石,我們幾個可真是夠拚的,連我自己都被這份努力給感動到了。
這些晶石堆起來可是一大堆呢!
舅舅開始征求大家的意見,討論這些晶石該怎麼存放。
我肯定要爭取保管權的,“舅舅,你和葫蘆每人200個晶石,大寶你……”我看向大寶。
他在大家的目光下一哆嗦,擺手三連,“可彆給我啊,我不要。”
好嘞,過場走了,我直擊核心,“剩下的就放在我這兒吧,我保管東西,你們放心,誰都找不到。”
舅舅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板起臉,“彆瞎胡鬨,這東西多貴重啊,要是你弄丟了,這損失可怎麼算?”
葫蘆:“我相信晶晶。”
大寶也在一旁附和:“冇問題的,飛哥,就照晶晶說的辦,就算丟了,我們也不怪她。”
舅舅看我緊緊拿著袋子不撒手的樣子,鑒於我以前信用比較好,勉強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