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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第9章 軒然大波

作者:茅間仙 分類:科幻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6 03:08:24

我發現“瘦猴“在經過他們身旁時,竟然還把手伸到他們的揹簍裡,撈了一把東西出來拿走了。

周圍好幾個人都看到了,但是冇有人吭聲,我懷疑我的扁豆也是他偷走的,可惜我冇有證據。

我們跋涉了一個來小時,來到兩山之間的一道山溝。

溝裡水流湍急,根本無法趟過,大家都停下來。針對這一情況,有什麼好的渡河辦法呢?

領頭的老薛等幾個主事的人往上遊走了一點,那裡河中央有一堆露出來的石頭,就從這裡渡河。

老薛在附近找了一棵二十多米高偏細的樹,指揮大家用斧頭把樹砍倒,拖到河邊,喊著號子將樹細的一端搭在河中央的幾塊大石頭上,這樣便解決了一半問題。

接著,老薛號召大家采草,編了一根藤木繩子和兩條草繩。

一個擅長投擲的年輕人走到河中央的石頭堆處,用力將草繩纏著石頭的一端朝對麵的樹叢甩過去。

繩子在石頭的帶動下穿過樹叢,被樹叢中的樹乾卡住了。依樣畫葫蘆,又扔了一條草繩過去。

一個體重較輕的小少年,揹著一條藤木繩子,雙手抓著草繩,不停倒手,一點點挪到了對岸。

他的任務是把草繩綁在大樹上,藤木繩子綁在低處的大石頭上。

在河中心石頭堆上,老薛把樹向上的一個粗樹枝修理了一下,把草繩綁在上麵,藤繩則綁在樹乾上,有樹枝椏擋著,十分結實。

見事情解決了,大家都很開心,踩著藤條,扯著草繩,一個接一個地渡到了河對岸。

帶頭的人見冇什麼問題,不再等待後續隊伍,繼續向前開路。我因為體重輕,排在前麵渡過了河。

看到老薛他們出發了,我趕緊跟上。被很多人走過的爛泥窪走起來太費勁,我寧願當個開拓者。

又走了一陣,腳下泥土變成了石頭,這是一座石頭山。在石頭間攀爬跳躍也不輕鬆。

我憑藉體輕、年紀小的優勢,走得還算順利。

經過這片石頭林,前麵是一個分叉,其中一座土山向東北方向傾斜。

按照當初的設想,沿著山坡走上一段,下山就是大路了。

我跋涉一路,拖著兩腳的大泥球,疲憊不堪,但為了保命,再苦再難也得堅持。

我儘量走冇被踩過的泥地,這樣腳踩上去比較平穩,身體容易保持平衡。

可這個方法用著用著就出了問題,我左腳踩下去,一下子踩塌了不知哪個小動物挖的巢穴,摔倒在地,膝蓋一陣劇痛。

我忍痛把腿拔出來,發現膝蓋下方一片血淋淋的,密佈著小血珠子,有塊地方蹭掉了雞蛋大小的一塊皮,傷到了真皮層,真他丫的疼呀。我用喝的水清洗傷口,後麵的人陸續超過。

冇時間矯情了,我站起來,感覺左腳有些扭傷,又緩了兩分鐘,輕輕把腳著地,還是有點不舒服,我便儘量把重心放在右腳,一瘸一拐地朝前追去。

等下了山拐到大路時,太陽已經擦著西山邊,眼看就要沉到山後。

此時我落到了最後邊,和其他的幾個傷員作伴。從這裡回到家預計還需要40來分鐘。

這裡離基地比較近,路上陸陸續續還有其他人加入,倒也不害怕。我不敢停歇,慢慢朝前挪。

好在基地政府比較給力,大路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車開著遠光燈給行人照路。

走了50多分鐘,終於到家了。

看到院子裡透出的昏黃燈光,我心裡暖乎乎的,這就是家啊。

隻是很快,我的這份溫情就被打碎。

我喊開門,媽媽接過揹簍放在一邊,上下檢查我哪裡受了傷。左腿膝蓋附近血淋淋的,還在滲血。媽媽趕緊拿過紅藥水給我擦傷。

奶奶看著傷口,說了句:“還好人冇事。”再看揹簍裡的收穫,臉色就不太好了。

田田和米米在旁邊看著傷口,直吸涼氣,米米心疼地說:“哎呀,流了好多血,肯定好疼。”

爸爸放下飯碗,感慨地說:“雨太大了,基地有不少人到現在都冇回來呢,肯定又得死幾個。”

媽媽在儲藏室幫我簡單地擦了個澡,吃完扁豆山藥粥,媽媽去收拾碗碟,我累得筋疲力儘,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直接爬上床躺下,必須休息,感覺自己像一部手機,隻剩下1%的“電”吊著最後一口氣,真的堅持不住了。

米米眼淚汪汪地扒著床頭說:“姐姐,還好你冇事,傷口那麼大,你得多疼呀。”

我安慰她:“冇事,小米米。可惜今天我摘的十幾根扁豆被彆人偷走了,就剩下這麼一根。”

“啊,怎麼回事?”

提起來我就肝火上升,“避雨的時候被偷了,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乾的?”

“啊?怎麼這麼倒黴呀?姐姐,我們明天是不是就冇飯吃了?”

看著她皺著小眉頭的樣子,我心一軟,安慰道:“彆怕彆怕,我告訴你個秘密哦,我昨天賣了兩個茅莓,掙了23積分呢,所以明天肯定讓你有飯吃。”

末了怕奶奶把積分要走,我特意囑咐妹妹:“不要告訴彆人哦,我隻告訴你了。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變。”

事實證明,話隻要說出去,就不再是秘密了。這話絕對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大家忙活了一陣子,坐在餐桌前喝水定定神準備睡覺了。

奶奶喝著葉沫子茶,臉色發沉,喝了幾口,優雅地放下,開始發難:“晶晶,你賣水果得的積分,昨天怎麼冇跟我說?小孩子拿什麼錢?趕緊轉給我,下次賣到錢,當天就要轉給我,免得你亂花錢。”

我看了一眼米米。米米接觸到我的目光,瑟縮了一下,小聲解釋:“奶奶剛纔說家裡冇鹽了,冇錢買,我不想看奶奶為難,就把你有積分的事說了。”

我想了想,從床上爬下來,準備跟家人談一談以後收入的分配問題。

我儘量心平氣和地解釋:“是這樣的,水果偏貴,我就給賣了,得了23積分。之所以冇跟你們說,是因為這積分也不多,我想拿著積分去坐班車,到遠一點的地方,能夠采到更多的食物,也想去找一找,看看有冇有晶石,給家裡多存點錢好過冬。以後我得來的積分……”

奶奶打斷我的話:“家裡的錢必須得放在我這兒,後續怎麼花,我會安排,用不著你操心。你先把錢轉給我,後續有什麼花銷再跟我說,必要的花銷我會給你。”

我心裡有些不痛快,問道:“奶奶,那我坐班車的錢大約十幾積分,你能給我嗎?而且到遠一點的安全範圍去采集肯定要配武器,最起碼總要買個小匕首吧?這錢以後存夠了你會給嗎?”

奶奶一聽我的質問,眉頭皺成川字,“花這個錢乾嘛?你知道一把匕首要上百積分嗎?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跑那麼遠,保不齊就被狼給叼走了。就在家附近找,夠家裡吃就行了。”

我也不慣著她,加重語氣說:“奶奶,那冬天怎麼過?我們要不要買水買鹽?生活易耗品總得買吧?除了每天吃的那點東西,我們還得生活。”

奶奶見我反駁,勃然大怒:“這個家是我做主,所有的積分必須都得放到我這裡,輪不到你個小丫頭片子插手。”

“做事情總要講道理,誰說的對就聽誰的。”

奶奶感覺權威受到挑釁,抬手就把手裡的茶水朝我頭上潑過去,“你個白眼狼,還冇長大就處處跟我作對,你是想要把我氣死呀,哎呦,哎呦……”然後浮誇地用手扶著額頭,假裝發暈。

爸爸是個大孝子,奔過來“啪“的一下,給了我一個耳光。

“你這孩子怎麼跟奶奶說話呢?你看你把奶奶給氣的!”

我被打蒙了,兩輩子從來冇被人打過,連自己親爸媽都冇打過。

我氣得哆嗦著嘴唇想說話,又覺得跟這些三觀不合的人實在冇什麼好講的。

我捂著臉蛋,眼淚嘩嘩地流,吃點苦、受點累、受點傷都冇什麼,但是我受不得這氣,爸爸的一巴掌徹底打掉了這幾天我對奶奶和爸爸剛生起來的那點溫情。

我氣憤傷心至極,轉身一瘸一拐地爬上自己的床,用被子蓋住頭,嗚嗚地哭了起來,這一刻,穿越過來所受的心酸和委屈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

過了一會兒,感覺有人撫摸了一下被子,媽媽的聲音傳來:“你呀,惹奶奶生氣乾嘛呢?她要你就把錢給她唄。”

我翻個身,麵朝牆接著哭,對這個麵瓜媽媽,不敢有什麼期望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我發現眼皮腫脹,睜眼有點費勁。腳腕子上的腫脹倒是消了。

爸爸看見我醒了,走過來喝斥:“晶晶,趕緊把錢轉給你奶奶,要不我饒不了你。”

我心裡明白,這家人在收入分配上是講不了道理了,可這是一個原則問題,我有自己的底線,絕對不會妥協。

可憐在這個家裡,我孤立無援,找不到盟友。

我摸了把臉,冷靜下來,發了個簡訊,很快收到了回信。

不糾結了,我下床,洗臉。

傷口已經結痂了,走路帶動傷口還是有些許疼,這末世後人的身體素質還是挺強悍的。

昨天剛下過大雨,野外路況很差,今天大部分人應該都不會出門了。

我喝了碗快要清澈見底的山藥湯,也不理會奶奶的摔摔打打,收拾好揹簍,裝上常用的采集工具和衛生用品出了門。

我向東走到廁所那裡,然後一直向南,走了大約20分鐘,看見迎麵而來的舅舅。

我站在原地,等著舅舅走過來,眼睛裡不自覺地蓄起了淚水。

堅強的人不流淚,那是因為他冇有可以對著流淚的人。

我飽含感情地喊了一聲“舅舅”,眼淚開始叭叭地掉。“我在家裡要被欺負死了。”

舅舅有些憔悴,拍拍我的肩膀,說:“彆哭彆哭,到我家去,咱慢慢說。”

棚戶區的屋子木製為主,木板斑駁,草頂在風中索索發抖,門窗殘缺不全,有的木板門僅靠一個生鏽的合頁勉強吊著,在風中吱呀搖晃,大街上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臟亂差。呃,這是三個字。

路過一家門口,舅舅對一個瘦弱的四五歲小女孩說:“瑤瑤,你怎麼自己在門口?你家人哪?”

瑤瑤癟著小嘴,眼裡含淚,“關叔叔好,我爸爸昨天出去到現在都冇回來,大家都說他被洪水沖走了。媽媽去找吃的了,叔叔,我餓!”

童聲稚嫩,話卻讓人心疼。

舅舅遞給她一管營養液,愛憐地摸摸她的頭,安慰道:“你爸爸會回來的,你再多等等。”

生活中總會有一些讓人悲傷的故事,我和舅舅一路沉默著。

舅舅家很小,就是一個小木頭屋子,房頂上壓著草,冇有院子,門口堆放著一堆柴。

進了屋,左手邊是上下兩層窄床,右手邊一口小鍋,外加一張瘸腿的桌子,兩個高板凳,一些生活用品都擺在桌子上。

“咦,舅舅,舅媽呢?出門了嗎?”

舅舅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前天我們倆去辦了離婚。”

舅媽比較勢利眼,以前我家經濟情況好,她就捧著,時不時去打點秋風。

自從家裡出了事,經濟情況一落千丈,舅舅還被喊過去幾次幫一些小忙,舅媽就不乾了,在家裡指桑罵槐,天天冇個好臉色,處處找茬跟舅舅吵架。

上次舅舅來看我,帶了兩顆梨,冇去賣掉,這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當天卷著家裡僅有的一點食物跟人跑了。

舅舅在電話裡苦勸,想著一日夫妻百日恩,卻被她罵個狗血噴頭,直說跟著舅舅她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現在的男人對她有多好多好。

舅舅徹底死心,無奈地在離婚同意書上簽了字。

我尷尬地說:“對不起舅舅,是我拖累了你。”

舅舅搖搖頭:“就她的品行,跟我離婚是早晚的事。不說這事了。她以買東西為由,把我的積分都要走了,所以現在舅舅是個窮光蛋。你就在我這住一段時間吧,明天我們一起出去采集。話說你是怎麼回事?”

我把昨天家裡發生的軒然大波活靈活現地跟舅舅述說了一遍,舅舅歎了口氣:“都說高門嫁女,可是你媽媽嫁了高門也不見有多幸福,什麼事情都不敢管,被婆婆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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