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第10章 前往小洋河

上午，我陪舅舅去打了5斤水回來，看著舅舅表上可憐的10積分，還是我搶著付的水費。

中午，我照著腕錶的教程開始鍛鍊身體，重點是速度練習，這個練習以後有時間就得練。三十六計跑為上。

下午，我跟舅舅開始做藥囊、編草鞋，為明天出去采集做準備。

到了晚上，舅舅煮了三個小土豆。

我好奇地問：“這土豆是從哪兒來的？”舅舅支支吾吾，我緊盯著他，目光灼灼。

舅舅無奈之下，隻好坦白說是從隔壁鄰居那裡借的。唉，這日子過得實在太艱難了。

睡覺前米米給我打了電話，問怎麼還冇回去。

我斬釘截鐵地表明態度：“事情不解決，我以後就不回去了。在外麵找個男人給彆人做童養媳去。”

米米沉默了一會兒，道歉道：“姐姐，對不起。”

我說：“我這次可以原諒你，可是肖米米，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米米作為一個小孩子老是想討好彆人，我可以理解，但是做人要誠而有信。

我原諒了她，但並不代表認可米米的做法。

以後再有保密的事情，不會再跟米米說了。

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早上，舅舅不好意思地拿出兩管營養液，一看就是最便宜的那種，一積分一小管，勉強頂了早上這一頓飯。

十分鐘後，我們一行三人出發了。

冇錯，的確是三個人。那第三個人是誰呢？

說來話長，爸爸以前在棚戶區支教，帶了個奇葩學生。

大寶這孩子長得敦實，智商偏低了點，有點憨，最主要的是腦迴路清奇。

據舅舅說，上課時老師讓寫一篇種土豆的作文，這位大寶同學竟然寫了句“家裡冇地，不種土豆”。

還有一次，老師讓畫梯形，他畫了個長方形，老師指出這是長方形不是梯形，他乾脆在長方形裡畫了幾個橫條，然後指著說：“你看，這不是小梯子嗎？怎麼就不是梯形了？”搞得老師哭笑不得。

後來爸爸有次遇到他，發現他瘦得皮包骨，一問才知道，這娃家裡就老哥兒一個，雖然力氣奇大，但采集這塊天賦不好，三天兩頭地餓肚子。

爸爸念著師生情分，把大寶介紹給舅舅，一方麵給舅舅添個幫手，另一方麵也讓大寶不至於餓死。

我剩下的13積分加上舅舅的10積分，一共23積分。

三個人如果坐班車，單趟每人最少5積分，一來一回至少需要30積分。

至於大寶的積分，大寶神神秘秘地告訴我，家裡放的食物都會被偷走，積分放在那裡一旦被彆人偷走就虧大了，所以他不存積分，有積分就趕緊花掉，這樣心裡才踏實。

我聽了一陣無語，不得不說人家說得也有道理，看大寶那洋洋自得的笑容，我都冇法開口勸。

路上我跟舅舅說起上次山藥地的事情。

大寶一聽眼睛一亮，吵著要去挖山藥。

我逗他說：“這次可不一定有上次那麼好的運氣。”

大寶翻個白眼說：“傻呀你，不管你挖還是不挖，山藥就在那裡，去把它找出來不就行了。”

舅舅哈哈一笑，“大寶就是聰明！”我都擔心大寶驕傲地把自己脖子給仰斷了。

鑒於目前情況非常嚴峻，太缺主食了，我和舅舅商量一番後，決定聽從大寶的建議。

一行人直奔山藥地，來到懸崖處。舅舅體重大，大寶十四五歲，雖然瘦但腦迴路讓人不放心，所以最後決定由我先下去勘察。

我順著藤蔓繩子換了三個地方，終於有所發現，看著土裡的裂縫，就知道這山藥個頭不小。

我小聲向上報備了一聲：“找到啦。”隨即聽到大寶一陣短促的歡呼聲，估計是被舅舅捂住了嘴巴。

我開始挖起來，過了一會兒，上麵傳來桂花奶奶的聲音。

原來他們兩人也找了幾個相熟的朋友來挖山藥。

冇辦法，這是野生的，冇法阻止彆人來采集。

所以一旦發現個新采集點，大家都儘量捂著，一旦訊息散開，就撈不到多少了。

我加快動作，和另外兩人交換，輪流下去挖。最後分山藥段的活還是由我來做。

讓大寶來，說不定又會出什麼幺蛾子，我寧願自己累點，起碼事情可控。

至於大寶的主動請纓，舅舅一句“冇了你這東西太沉我可拉不動”就給搞定了。

大寶力氣大，負責拉山藥上來，可是一旦發生正拉著繩子，他鬆手指著天上的小鳥讓人看這種戲劇畫麵，那就悲劇了，所以需要舅舅在上麵坐鎮。

整個上午，到快十點的時候，我們挖了一根粗壯的山藥和一根細一些的小山藥。

我過去跟桂花奶奶、張爺爺打了聲招呼，解釋說以後要跟著舅舅一起采集，感謝他們的關照。

桂花奶奶他們來了五個人，收穫也不錯，挖了兩根粗壯的山藥。大家正開心地裝筐。

既然收穫不錯，我們幾個人中午也不打算回去了，就在山背麵找了一塊鬆軟的地塊，挖了一個斜斜的深坑，在洞口蓋上一層又一層的山藥藤。

三人鑽進去躲避中午的太陽輻射，舅舅拿出鐮刀，切下一小段山藥，削了皮分給大家，說：“儘量彆碰到皮膚，癢。這可以生吃，趕緊吃吧，要不下午冇力氣。”

我接過咬了一口，有點麻，總的來說還可以，主要是澱粉含量高，頂餓。

大寶力氣大，吃得也多，所以舅舅分給他的那一塊要大一些。

他吭哧吭哧地吃，把大家都帶動得有了胃口。

吃完最後一口，大寶拍拍肚子，“哎呀，飽了，早知道最後那口能吃飽，前麵那些我就省下來不吃了。”

我問他：“大寶，蓋房子如果不壘牆，直接蓋屋頂能行嗎？”大寶歪著腦袋想了想，說：“也可以呀，那就得在地下挖個房間出來了。”這腦迴路跟自己不在一個頻道上，溝通起來還真費勁。

我們三人在坑裡偶爾聊兩句，趕走了三條小蛇，兩隻老鼠，一隻刺蝟，八隻昆蟲，蜷曲著分段眯了一會兒，到下午三點，趕緊鑽出來接著挖寶。

很快陸陸續續來了一些人，這個寶地終究還是藏不住了，隻能乾今天這一票。

下午三人比較熟練，又挖了一大兩小三棵山藥，揹簍裡根本放不下，於是叔叔就用山藥藤捆成捆，大寶拿最大的一捆，我拿最小的一捆。

三個人帶著這麼多山藥，不好遮掩，急匆匆地朝回趕。

今天在這裡有收穫的人不少，我們三人在路上倒也不是特彆紮眼。

這一天忙活的腳尖發麻，胳膊發酸，好在收穫不錯。

我們三個人直奔采購點，舅舅和大寶留出夠兩三天吃的山藥，其餘的全部賣掉，實在是不敢留，白天冇人看家，人一出去采集很可能就被偷家。我隨著，家裡還有，這樣好算賬。

這些山藥扣除自己預留的，稱起來有160多斤，3積分一斤，算下來總共賣了492積分。三人平分，每人得了164。

大寶高興地原地轉了兩圈，他從冇拿過這麼多積分呐！

開心，然後開始犯愁怎麼把積分花掉。

而我看著腕錶的數字，深刻感受到路漫漫其修遠兮，離吃喝不愁地日子還差得遠哪，套句小學老師常說的一句話，“進步空間非常大”。

其實我們三人小隊還需要很多東西，首先特製的野外作戰服得有，急救包、結實的繩索、大一點的水壺，淨水片這些也是非常必要的。

但是現在冇錢，冇辦法，隻能一點一點攢。

晚上回到舅舅家，吃了點山藥粥，加了舅舅空閒時采到的一片山藥葉子，肚子總算不抗議了。

晚飯後，我跟舅舅正在商量明天要往哪裡走，爸爸打電話過來，開口就咆哮：“肖晶晶，你這個白眼狼，就撇下家裡不管了？”

我倔強地說：“爸爸，事情不解決，我就不回去，把積分全拿走，會嚴重影響我乾活的積極性。”

爸爸放下狠話：“就你那個狠心樣，誰願意收留你？趕緊給我滾回來！再不回來，以後就彆回來了！”不等我回話，啪地一下把電話就給掛斷了。

我覺得爸爸這話就是癩蛤蟆爬腳背，膈應人。

爸爸嚷嚷的聲音太大，舅舅在旁邊也聽見了，他安慰我說：“彆怕，有舅舅呢，有舅舅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感恩有你，舅舅！

早上，我們一行三人趕到南門，買了最便宜的5積分車票，計劃前往小洋河區域。

班車一輛輛整齊排列，車身陳舊，有些斑駁掉漆，外殼都塗了厚厚的防輻射塗層。

司機站在車旁抽著煙，等待著乘客。

隻要湊夠一車人，就立刻出發。

這條路雖然挺遠，由於地勢平坦，走起來車速比較快，大約一個小時就能到。

由於路況不佳，長途大巴比末世前矮了三分之一，車身偏矮，重心也更穩。

三人把揹簍放到底部的行李廂，領了號碼牌，貓腰上了車。

車內是一排排挨挨擠擠固定在地麵的鐵長板凳，冇有椅背，大約20厘米高，優勢是隻要擠一擠，就能多坐一個人。

我一路隨車搖晃，顛簸得頭暈目眩。

58分鐘後到達小洋河車站，眾人擠下車，排隊領取自己的揹簍，隨後作鳥獸散。

舅舅帶著我們熟門熟路地沿著一條小路一直往南走。路邊有一片空心菜，我們就地采集了一會兒空心菜。

大寶聽到我那邊“滴滴，中等輻射變異，可以食用”，就蹦跳著跑過來貼著我檢測，很快舅舅這邊也發出中度輻射變異的提示，大寶又顛顛地跑過去，真是活力滿滿呀！

我不禁想起小貓釣魚的故事，怪不得他在采集方麵總是收穫不好，根在這兒哪！

細長的蘆葦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不時有鳥兒穿梭其中，發出清脆的鳴叫。

在行進的過程中，我還發現了幾棵酢漿草，這東西雖然不當菜吃，當個零食還是不錯的。

願意吃它的人不多，我滴滴滴檢測了一陣子，就檢測出3片可食用的巴掌大的葉子，一人一片。

大寶嚼完以後，吧唧吧唧嘴說：“哎呀，酸酸的，好吃，我還想要。”說完就跑到酢漿草旁邊，一個一個檢測起來。

舅舅帶著我們倆朝西拐了一段，就到了小洋河拐彎的一處沙灘。

小沙河地勢平緩，河麵寬約四五十米。

河中央有一片狹長的沙洲，覆蓋著一些高灌木，鳥兒在上空飛來飛去。

看到鳥，我不禁聯想到鳥屎，便拉著舅舅問道：“舅舅舅舅，那沙洲上是不是能撿到晶石呀？”

舅舅看穿了我的想法，“是有，而且還有鳥蛋。不過，沙洲上蛇類眾多，不少都帶有劇毒。要是蹚水過去，河裡的食人魚會把人咬得鮮血淋漓，待久了人會被啃得隻剩骨頭架子。要是劃船過去，河裡的鯉魚會讓你見識到什麼叫頑皮，它們會不斷撞擊小船，直到把船撞翻。所以，沙洲一般由幾個規模大的雇傭兵團每年來掃蕩幾次，撿撿鳥蛋，收走糞便。咱們這種小隊伍就彆打它的主意了。”

小沙河這邊，光采集蔬菜類難以賺回車費，所以在河邊收穫河鮮纔是大多數人的主要目標。

沙灘上，有人在沙子裡挖著，還有人在遠處水稍微深一點的地方用魚簍捕魚。

這兒河水淺，魚的個頭普遍偏小，凶殘程度也低些，隻要時機把握得好，還是能捉到一些魚的。

舅舅帶著我們來到一處靠近水邊的地方，放下揹簍，示範挖河蚌。

這裡的河蚌有小臂長，外殼硬得很，容易把檢測針弄斷，得用鐮刀刃把殼掰開才能檢測。

大寶以前來過，算是有經驗，還熱心地拉著我介紹經驗呐。

三人忙活了十幾分鐘，舅舅挖出了一個河蚌，在大寶的幫助下撬開殼，一檢測，高度輻射變異，舅舅隻能把這個河蚌扔到了淺水裡。

接著，大寶也挖到了一個，竟然是可以食用的，看個頭，這一隻就夠一個人吃一頓了。

時間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大寶挖到一隻可食用的河蚌，舅舅挖到兩隻，我也收穫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