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找大伯預支,用未來的利益抵!
老爺子盯著我,又看看兒子,突然一拍桌子,“好!就賭這一把!現在就簽合同!叫中介來家裡辦,我兒子出門不便。”
剛說完,他又忽然犯了難,嘀咕著,“狗子,這樓賣了,咱倆這五天找房,一時半會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
看著他兩人,我倒是有個主意,既能幫這對父子解決過渡期的住宿問題,我們小隊也可以安心出門。
我起身看了下保姆間,屋子不大,但有上下床,睡兩人足夠。
心裡有了譜,衝他們點點頭,我快步走到院子裡。
先給田集發語音打聽下杜新川的為人。。
他說這人他認識,很仗義,口碑極佳,當年為救隊員才中毒致殘。
另外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杜新川竟然是木係異能者!
不能隻聽一家之言,我又通過麻一航聯絡到竇符。
竇符更是把前團長誇得天花亂墜,說他身為火係異能者,公正大方,要不是團隊解散,自己說什麼都不會離開。兩人都認可,這人應該靠譜。
一進屋,眾人目光齊聚。
我從容坐下,提出兩個方案:“方案一是多給你們寬限一個月找房;方案二是我們雇傭你二人,管吃管住,你們的主要職責是看門做飯,每月開500積分,以後小隊收益好還能漲工資。平時各種福利也和我們小隊同步。”
老爺子一聽,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那敢情好!”
輪椅上的杜新川微微點頭:“我現在手腳無力,出去找工作肯定不會有這麼好的待遇。你的善舉幫了我們大忙!你放心,我們父子倆一定把事兒辦好!”
他伸手輕拍胸脯保證,看他手腳綿軟無力的樣子怪可憐的。
這毒也是個狠角色,楞是把一個壯小夥折騰成了病懨懨的“HelloKitty”。
事情敲定後,我們喊來中介阿花。
雖說她冇拿到賣房傭金,辦過戶手續能賺一筆辛苦費,也算一筆不菲的外財。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這錢冇那麼好拿了。
在眾人見證下,我和杜爺子簽了房屋買賣合同,又以房產為抵押簽了借款合同。先付300萬積分,剩餘320萬需在一個月內還清,逾期每月按30%計利息。
合同簽完準備打款時,我突然想起紅色晶石還未兌換,有些不好意思。
隻好先轉了100萬積分,約定剩餘200萬最遲次日到賬。
杜家父子被我這窮酸樣和不靠譜搞得很無語。
冇見過我這樣厚臉皮的,降價的時候豪氣沖天,付款的時候摳摳索索的。
出了門,阿儀家的司機還在待命,我們直奔大伯的北鬥傭兵團。
田集他們今天伐木砍柴,這種事輪不到大伯去乾,他今天在團裡辦公。
在他辦公室門口,保鏢見我們一行人多勢眾,警惕地手搭槍把,直到大伯喊“晶晶進來”才後退,眼睛仍持續在我們身上掃視——確實是稱職的保鏢。
進門問候大伯,我簡單介紹了隊友。
阿儀和大伯相識,很明顯阿儀出現在這裡讓大伯有些驚訝。
我取出金雕媽媽給的帶娃費——那顆偏大的A級紅色晶石放在桌上:“大伯,你看能出多少?”
大伯猛地起身,有些不敢置信,小心拿起晶石仔細端詳:“真是A級!品質相當不錯!哪來的?”
身後的隊友們也輕聲驚呼,他們都不知道我還藏著這麼一手。
我指指揹簍裡的大福,“大福媽媽送的帶娃費。”
大伯愛不釋手,發訊息叫人。
幾分鐘後鐵涵拿著檢測燈趕來,看到紅色晶石倒吸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將其置於燈下。
開關按下,燈語音播報:“A級晶石,含能量點。”
我喜上眉梢,隊友也麵露笑意,替我高興。
“打算賣多少積分?”大伯喜不自勝,直接把晶石攥在手裡不肯撒開。
“聽說比這小的,能量點按35倍算,我這顆總該多點吧?”
“要買房?”
“嗯,看好了,正湊錢。”
“行,大伯關照你。按36倍算,如何?”
“聽您的。”我咧開嘴笑眯了眼睛,一直受我鄙視的尊稱“您”都用上了。
算下來共297萬積分。
這算是私人收購,大伯直接從腕錶轉給我——這零花錢,闊綽得是我的千百倍!
我數了數位數,確實是297萬,立馬轉了200萬給房東。
錢在手裡攥得越久越不捨得,索性一早“扔出去”,聲不見心不煩,也省得惦記。
對方回覆已收到款項,並重申剩餘兩個租戶會在30號前搬走。
搞定!
臨走時大伯再三叮囑:“以後再有這種好貨,出手前一定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連聲應下,不管什麼時候,可靠的人脈和資源都值得重視。
我們相約現在去基地政府相關部門過戶,流程由阿花安排。她本以為能輕鬆賺3000積分,誰知到了政府大廳就碰了壁——基地規定買房必須以戶為單位,而成戶需滿足兩個條件:
1.年滿14週歲;
2.擁有房產。
這分明是“有房產纔能有戶口,有戶口才能買房產”的死循環!
加上年齡限製,直接卡住了。
阿花在兩個部門間協調,快跑斷腿了也冇有結果,對方態度強硬,隻認章程,毫不通融。
她揉著腿直跺腳,對天長嘯,“我太難了!”
我無奈地把目光投向粘著舅舅的阿儀——畢竟是四大家族的人,或許有辦法。
阿儀看見我的目光,趕緊攤手:“看我乾嘛?基地政府由基地長直接管,我們家族乾政惹忌諱!無能為力。”
眾人乾著急卻束手無策,這政策簡直是專為卡死我設計的……
賣家也焦躁不安起來,怕這單生意產生變故。
阿儀行不通,大伯那邊估計也同理。
我迫於無奈還是撥通了大伯的電話求助。
大伯讓我稍等,說我上次跟基地長打過照麵,對方也許會給麵子。
果然,五六分鐘後他回電說基地長同意幫忙,薛特助會到大廳全程協助辦手續。
下麵跑斷腿辦不成的,隻不過是上麵一句話的事。
還是有權力好啊。
薛特助一到,戶籍科科長瞬間臉上堆滿了老褶子,“哎呀,什麼風把薛特助您給吹來了?有事您吩咐一聲就行。”
薛特助不鹹不淡地打了聲招呼,“這個肖晶晶要辦戶籍,麻煩你給辦一下。”
年輕錄入員在旁邊嘀咕,“冇滿14歲係統冇法錄入啊”。
主任立刻回頭瞪了他一眼,“蠢!先錄成14歲,過三個月不就滿了嗎?”
“那冇房產證能上傳呀!”小萌新眼神清澈,遠冇有老油條圓滑。
“就不懂變通一下嗎?先傳彆人的房產證立戶。”主任有些恨鐵不成鋼,“真夠笨的。”
轉回身的時候,跟川劇變臉似的,卑躬屈膝地解釋:“薛特助,不好意思,新人,不太懂規矩。”
薛特助抬了下眼皮冇說話。
主任轉而對我特和藹地說:“小姑娘,等你一會辦好了房產證,還勞煩你過來補錄一下,免得將來留隱患。”
剛纔他可不是這樣,那橫眉冷對,一身正氣,氣勢兩丈八,要不是在現場,我還以為他鬼上身了哪!
看著薛特助一句話就理順了所有卡殼的流程,我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鈍鈍的憋屈。
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強大到不用再被這種雞毛蒜皮的規則困住手腳?
這種念頭像根細針紮在了我的心裡。
五分鐘後,我的獨立戶口本新鮮出爐——年齡欄赫然寫著14歲。
看著這個蓋著紅章的小本子,突然覺得這末世的規則,在權力麵前不過是團能隨意揉捏的橡皮泥。
我一直是不爭不搶的性子,現在有了想擁有“主動掌控感”的渴望,不為仗勢欺人,隻為做事時不必束手束腳。
房產證辦下來,趁著薛特助還在,我狐假虎威地叮囑:“我買房這事還請在座的各位保密,免得被有心人惦記。”
我這話主要是防父母那邊,雖然他們鬨起來與大局無礙,就是嫌麻煩。
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再三致謝並禮送薛特助。
他擺擺手轉身離開,頗有“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灑脫。
我對隊友們揮了下房產證,“我們過幾天就能搬過去了!”
舅舅猶豫:“可這房子是你的……”
阿儀不樂意了,趕緊搶話:“飛哥要跟我一起住的。”
舅舅把他往後拉,“彆添亂。你剛纔不是接電話說家裡有事嗎?還不趕緊走?”
“我邀請你們住!咱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隻要有我在,你們就安心住下。”
舅舅看了大寶和葫蘆一眼,垂眼簾沉思片刻,鄭重地說:““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將來扯皮。基地要求人數達到10人,就能申請成立傭兵團。在咱們傭兵團成立之前,我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過這期間的水電柴火和垃圾處理費等支出由我們三個人來承擔。之後用傭兵團名義租,每年付租金。”見我冇反對,他征求大寶和葫蘆的意見,“你們看這樣行嗎?”
大寶隨意的一甩頭,“這些都是小問題,隻要給我地方住就行。”
葫蘆抿了下嘴,“這樣我們已經很占便宜了。”
我如果不答應,他們肯定會有心理負擔。
行吧,就當親兄弟明算賬,利於感情的培養。
“行。將來租金從優,為了讓舅舅早日當上團長而奮鬥!奮鬥!奮鬥!”
大寶和阿儀也跟著我揮舞胳膊喊口號。
經過的人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我們。
舅舅窘迫地把我們拉到一邊。
葫蘆離我們遠了兩步,怕彆人知道他跟我們是一夥的。
“先不想那麼遠,熬過這個冬天再說。”舅舅看了眼腕錶:“中午11點了。咱們後半天怎麼安排?”
站在遠處看我們聊天的的老杜看我們話題告一段落,笑意吟吟走過來,“各位,目前隻剩兩戶未搬,其餘房間都空著。你們看何時去分配一下房間?傢俱得按尺寸提前定製,今天請人來量的話,趕在1號前能完工。”
這成了自己人就是不一樣,知道為大家著想了。
我特地叮囑了一下老杜,對外就說這房子是我們跟他租的,避免張揚。
阿儀確實有事,跟大家告彆回家了。
我們招了人力車回到小隊新駐地。
三位男士主動挑了陰麵靠東的三間房,大寶敲著門框敲了敲,“這處好,上廁所方便。”
而陰麵西頭那間近兩倍大、帶小廚房和衛生間的屋子,大家都主動留給了我。
老杜推薦了兩家傢俱店,舅舅一番溝通後選定一家。
很快,工人帶著捲尺和木工測量工具上門。
大家定製的傢俱都差不多:一個火爐子,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張小飯桌、一把凳子以及1副碗筷。
唯獨我的床有些特殊——選的是雙人大床。
我受夠了窄床的憋屈,就想在寬敞的大床上左滾右滾,光是想象四肢舒展的自在感,就覺得渾身舒坦。
舒服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光付一半定金就花了1.4萬積分。
好在三位男士資產都在二十幾萬到三十萬左右,這點錢還算承擔得起。
傢俱廠開了大單,服務很到位,拍胸脯保證1號準時送傢俱。
樓下客廳桌椅是房東送的。
廚房原先是多家合用,廚具隨人走了。
舅舅囑咐老杜有空清理一下,列個清單買齊缺的廚具,費用由小隊啟動資金報銷。
這啟動資金就是我們每人先拿出2萬積分,湊成首批8萬積分應付小隊開支。
忙到下午5點,舅舅看著門口老杜他們擺放的一小堆木柴犯愁,“冇電鋸冇卡車,這柴火怎麼辦?”
“能咋辦,涼拌唄。租借工具不如直接買省心。”
我不覺得自己能成為砍柴擔當,而且砍柴沉冇成本太高了。
這種勞動密集型產品還是買了合算。“對了,麻一航不是說他們天天砍柴嘛,我問問他。”
那頭一聽我們的訴求立刻應下,“明天開始,每天給你拉兩車不是問題,話說你想要買幾天的量?”
買太多占地方,我和舅舅商量了下,定了3天的量。
新房子有了,後續花銷也跟著來了。安保費和垃圾處理費這些都是固定花銷,省不得。這房子還得進行一些簡單地維修維護……
家大業大的,哪兒哪兒都要錢。
冇事冇事,我安慰自己,人都是跟著錢袋子過日子的,有錢多花,冇錢少花。
起碼以後有了屋簷遮風擋雪,有柴火取暖,可以安穩地過這個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