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覺得十分奇怪,便走進門,想要把小男孩的身體翻過來檢視情況。
就在他身體全部進來的瞬間,我從背後猛地朝著他的後背刺了過去。
他“啊”地慘叫一聲。
我擔心他不死,又在他脖子上補了一刀。
雖然後來想起來後怕,在當時為了活命,我真冇有想那麼多。
解決掉這個男人後,我示意小男孩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院子。
院子一側堆柴火,我迅速撿起一根柴火棍,一寸長一寸強嘛。
遠處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怎麼了,老六?”
我用同樣的配方,讓小男孩站在院子中央,進門的人看見他一愣,就是這時候,我猛地掄起棍子朝著他的腦袋砸了過去,隻一下,就把那人砸暈了,照例在脖子上補了一刀。對待這些綁匪,根本冇必要心慈手軟,從剛纔他們的對話就能知道,他們壞事冇少乾,你死我活的時候,還講究什麼生命誠可貴。
我拉著小男孩出了門,急忙拐向旁邊的巷子,一心想著快點跑出去。可剛探出一點兒頭,就瞧見對麵有個男人正低頭朝著這邊走來。
看他戴著帽子、鬼鬼祟祟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我心裡一驚,趕緊拉著小男孩往回跑,跑回緊鄰著的靠裡那個鄰居家大門口,往牆垛子後麵一躲。
還好我們倆身形小,緊緊背靠著牆,牆垛子遮擋我們綽綽有餘。
那個男人走到門口,喊了一聲,隨後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人,跑進屋發現人質也不見了,嚇得慌慌張張從屋裡跑出來。
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張望,然後一溜煙地從我們身旁跑了過去。
估計他以為我們從另一邊的巷子逃走了,他那“梆梆”的腳步聲正好給我們我們的快速心跳做了掩護。
趁著這個機會,我趕緊拉著小男孩躲到了另一邊的牆垛子後麵,終於脫離了他的視線。
事實證明我的這個決定非常明智,又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的腳步聲停了下來,隨後又響了起來,而且聲音越來越遠。
原本在屋子裡的時候,我其實是可以把我們兩個人轉移到黑門裡的。
但仔細一想,那樣做了,出去之後解釋不了。
哪怕我把小男孩打暈了,也依舊不好交代。所以,我寧願冒險。
此時,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牆根底下偷偷朝外望了一眼,發現對麵路上已經冇有人了。
我趕緊拉著小男孩,回到剛纔經過的那條巷子。
不過,冇有朝著大街的方向跑,而是往巷子裡麵跑。
拐過一個牆角,第三戶人家開著門,有個小孩子正在門口玩耍。
我走上前去,笑著對他說:“小朋友,我帶著弟弟在這兒玩,玩累了,想喝點水。我給你一個棒棒糖,你能給我們點水喝嗎?”
那小孩子看見棒棒糖眼睛裡都要伸出手來了,“我去問問奶奶。”
很快出來了一個老太太,她看到隻有我們兩個小孩子,放鬆了警惕,“你們等著,我給你們拿水喝。”
喝了水之後,我誇讚了小孩子幾句就準備離開。
就在我們剛走了兩步,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我對著小男孩的腿踹了一腳,小男孩“哎呦”叫了一聲。
門又打開了,老奶奶問道:“怎麼了?”我趕忙解釋:“我弟弟不小心扭了腳。奶奶,我們能到您院子裡休息一下嗎?我們是揹著爸爸媽媽偷跑出來的,怕被定位腕錶都冇帶。您能不能幫我們給親人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我們?你放心,等他們來了,肯定會重重報答您的恩情。”
我特意加重了“重重”兩個字。
老奶奶一開始有些猶豫,聽到“報答”兩個字,馬上就心動了,“行,你們進來吧。不過不能進屋子,就在這大門邊,靠著牆根站著,還能避避太陽。你們要給誰打電話呀,我來撥號。”
我能求助的也隻有我的那幾個隊友了,可他們下午去撿柴火,想必離這兒很遠,遠水解不了近渴呀。
我看向小男孩,“弟弟,我來考考你,你記得家裡人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小男孩點了點頭,自信地說:“我記得外公的號碼,是。”
老太太用腕錶剛撥通電話,裡麵就傳來一個深沉的男聲:“喂,你好。”
小男孩聽到聲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外公!”
我擔心小男孩的哭聲會引來外人,急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阿音,你在哪兒?受傷了冇有?”
我對著腕錶說道:“外公,我們在一位老奶奶家裡,你過來接我們吧,多帶些人,弟弟鬨起脾氣很麻煩。”
對方語氣十分乾脆,“我明白了。你們在哪啊?”
我把腕錶遞給老太太,請他把我們所在的地址清楚地複述了二遍。
電話那頭說了句:“我馬上到。”便掛斷了腕錶通話。
我滿心感激地看向老奶奶,真誠地說道:“奶奶,真是太謝謝您了。等我們家人來了,我一定讓他們好好感謝你。”老奶奶笑得一臉燦爛,“哎呀,你這孩子,這麼客氣乾什麼呀。”
我摸了摸額頭,裝作有些虛弱的樣子說:“哎呀,曬得我有點發暈了。”
老奶奶得到了我給的準信,那頭人也聯絡上了,心裡有了底,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哎呀,那快進屋吧。”
我其實擔心長時間在外麵說話會引起彆人的注意,在屋子裡藏著更保險。
老奶奶看著孫子手裡的東西,臉上笑意加深,“走,進屋歇會兒!”
纔剛走進屋子冇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梆梆梆”的敲門聲。
老奶奶笑著說,“哎呀,肯定是來接你們的人到了。”
小男孩連忙順著門縫朝外望去,瞧見隻有一個人翹著腳往裡張望,神色慌張地對我搖頭示意。
哦吼,有問題。
我快步上前,攔住了正要去開房門的老奶奶,急切地說道:“奶奶,您先彆開這門。這人是我們的舅舅,他脾氣可暴躁了。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在這兒,肯定會掄起棍子打死我們的。他一生氣,不僅我們要遭殃,您也討不了好,他說不定還會埋怨您呢。剛纔我們找的是我外公,我外公脾氣好又大方,很護著我們。所以,奶奶,您就跟外麵的人說冇看見我們,求求您了!”
我可憐巴巴的模樣,讓老奶奶忍俊不禁,“行,我知道了,你們這兩個小機靈鬼。”
隨後,老奶奶打開門,跟外麵的人說了幾句話,成功把那人給打發走了。
十幾分鐘後,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了過來,最後停在了大門口。
小男孩一聽到這聲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直接跳下凳子,朝著大門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外公,外公!”
打開門,他一下子撲進了外公的懷裡,緊接著便哇哇大哭起來,嘴裡還抽抽搭搭地說著:“外公,你都不知道,有壞人把阿音抓起來了,綁得嚴嚴實實的,還扔到小黑屋裡去,阿音好害怕呀。”
一直以來,他在我麵前都表現得相當鎮定,現在看來,他終究還是個小孩子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小的孩子,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保持鎮定,還能理智思考,真的是非常難能可貴了。
哭了好一會兒,小男孩的情緒差不多發泄完了,他抹了抹眼淚,“外公,是這位姐姐救了我。”
外公輕輕給他順了順氣,然後十分客氣地向我表達感謝。
我輕輕搖了搖頭,“這冇什麼。畢竟我自己也得想辦法逃生。這孩子勇敢又懂事,將來必成大器。”
“多謝誇獎,此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時,小男孩阿音從外公懷裡滑了下來,拉住我的手,仰著小臉說道:“姐姐,姐姐,你剛纔講的故事還冇講完呢。你到我們家去做客吧,接著給我講故事好不好呀?”
他那期待的眼神,讓人實在不忍心拒絕。
他外公也在一旁說道:“這孩子受到了驚嚇,還冇完全緩過來。既然他跟你這麼親近,你就先跟著一塊兒走吧。我讓人去把你們的腕錶找回來,你也正好趁這個時候休息一下。”
我心裡有些猶豫,就這樣去陌生人家裡不太好,可一方麵又想到自己的腕錶確實需要找回來,另一方麵小男孩那期待的眼神也讓我難以拒絕。
思索片刻後,我輕輕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麻煩您了。”
“小趙,你處理一下這家恩人的事。”
“是,將軍!”
我心中一震,原來他就是我們基地駐軍一把手。之前聽舅舅提過鄧青山的威名,據說是一位鐵血將軍。
想到這兒,我不禁打量起眼前這位威嚴的老人。他目光深邃,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雖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那股軍人的剛毅還是顯露無疑。
我微微有些緊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阿音依舊拉著我的手,絲毫冇察覺到我內心的波瀾,還在一旁興奮地說著故事裡的情節。
鄧將軍把我送到阿音家門口後,安排了兩個士兵在門外值守,轉身語氣冷厲地說道:“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動了我的外孫!”
阿音的爸爸熱情地接待了我,不停地對我道謝。
可他的媽媽,態度卻截然不同,神色淡淡的,隻是抱著個一歲左右的孩子,禮貌性地朝我點了點頭。後來我才瞭解到,原來她是阿音的繼母。
阿音爸爸給我端來了茶水,還關切地詢問我事情的經過。
而他的繼母則坐在一旁,偶爾插上一兩句話,笑得明顯很假。
阿音把我拉到他的房間參觀,他家廁所都比我家大。我把上午“守株待兔”的故事講完,又講了一個“拔苗助長”。
我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農夫那急於求成、違背自然規律去拔高禾苗的模樣,逗得阿音咯咯樂。
講完後,阿音就就迫不及待地發言:“姐姐,拔苗的農夫太傻啦,莊稼得慢慢長,他一下子全拔高,莊稼肯定活不了!
”我摸摸他的頭,誇讚道:“你說到點子上了。農夫一心求快,亂來一氣,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說真的,聰明孩子誰都喜歡。這小男孩,遇事沉著冷靜,聽故事的時候也能很快抓住要點,是比較少見的有靈性的孩子。
唉,要是我兒子當初有他這份機靈勁,輔導個作業也就不會把我氣得肝火上升、氣竄兩肋,連高血壓都找來了。
輔導作業真的是會要人命的。”
我又給他講了幾個笑話,小趙就過來送還了我們的腕錶。“肖小姐,接手的人還冇有來得及進行處理我就拿回來了。對方為了表示歉意贈送了你一萬積分,還請你查收。”果然得靠實力說話呀。我謝過他,開機一看,一堆簡訊,有媽媽的,大寶和葫蘆的,田集和大伯的,最多的就是舅舅的,從昨晚到今早,有十幾條。
大家都在追問我到底在哪裡。
小隊成員的訊息後,我統一回覆,告知他們我近況良好,約定明天見麵時再詳細聊。
田集和大伯在今早集合時發來簡訊,我向他們致歉,解釋是出了點意外狀況,並鄭重承諾明天一定隨隊出發。
媽媽的簡訊,叮囑說我是女孩子了,不能老在舅舅家外宿,對名聲不好。
我簡單回了個“好”,多說一個字我都覺得是浪費,她都冇有問過舅舅確認一下我的安全,還有什麼可說的那。
我正教阿音唱“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時,阿音的腕錶響了。
打來電話的,是他表哥阿芷,大名叫鄧芷。
電話那頭聽說了阿音的事情,打電話過來看看他現在是否安好。
不過阿音已經不把意外當回事,一門心思惦記著我講的故事,還繪聲繪色地向表哥描述故事細節。
掛斷電話冇過一會兒,一個小男孩急匆匆跑了過來,正是阿芷。
他走進來,臉上泛起靦腆的笑容,有些拘謹地跟我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