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第6章 發現一顆山藥

丁大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光在院內掃視一圈，最後定在鍋台上，問道：“晶晶啊，你們家今天晚上吃啥好東西呢？”

我下巴一點，“那兒放著呢，不夠吃啊。要不，阿姨，您家給借點兒糧食吧！”

“哎呀，晶晶，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們自己都還吃不飽呢。”說著，她悻悻地縮回腦袋。

我翻了個大白眼，真是什麼人都有，搬凳子踩著越牆看八卦，她也不嫌累的慌。

隔壁住著這麼個愛盯梢的長舌婦，往後家裡做點好吃的，還不得被她嚷嚷得人儘皆知。

一家人圍坐吃罷飯，媽媽看向我，“怎麼樣，桂花奶奶教得用心不？”

我點頭肯定，“教了我好多常識，真該好好謝謝人家。”

媽媽愛憐地摸了摸我的頭，“一會兒我再給你傷口上點藥，估摸著明晚就能拆下來了。”然後又把話題轉回來，說：“咱們家奶奶捎帶著幫她看家，不欠她家的人情。”

奶奶優雅地用手絹擦著手，開口道：“今兒個一上午的采集量還是不太夠吃。晶晶啊，要不你明天早上帶個土豆，中午就彆回來了，下午再找找吧。”

我本就身體虛弱，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聞言便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即便奶奶擺出大家長的威嚴，指責我頂撞長輩，不孝，我也咬死不鬆口。

在我看來，彆的且不說，身體纔是最重要的，誰也彆想強迫我傷害自己的身體。

我坐在桌子前，漢堡，牛排，大蝦，三文魚刺身等等美食擺得滿滿登登，我一手端著紅酒，一手插著鵝肝，吃得美滋滋，突然，鵝肝它……它飛走了！我一著急，夢醒了。

第二天一大早，早起吃完頭一晚留的一點菜粥，就著水，肚子才混個水飽。

在這個家裡，奶奶和爸爸屬於第一梯隊，田田和米米是第二梯隊。

媽媽和我處於第三梯隊，分到的食物自然也比彆人少些。

我出門去喊了隔壁桂花奶奶出發。

在大路上，桂花奶奶說今天先帶我到有山藥的地方去轉一轉，如果有多餘時間，就去桃樹林瞅瞅有冇有漏可以撿，畢竟水果價格不菲。

三人一路聊著，忽然，身後傳來陣陣轟鳴聲，兩輛大卡車咣咣噹當地從身旁呼嘯而過，一晃眼車側麵似乎噴著“暴龍”兩個字，帶起的灰塵足有三米來高。

眾人下意識地往邊上閃躲，待車遠去，桂花奶奶往地上啐了一口，告訴我這是暴龍傭兵團的車，都不是什麼好人。

開車的人壞可不代表車壞，這有車多方便，好想買輛車呀！

桂花奶瞧出了我臉上的豔羨，撇撇嘴說道：“咋，想買車啦？你知道一輛車得花幾十萬積分不？驅動靠晶石，後續保養的花銷也不少，咱普通老百姓，哪能負擔得起喲！”

幾十萬？我下意識地瞅了瞅自己的腕錶，囊中羞澀，有心殺賊，無力迴天哪。

我咬咬牙，心裡默唸得趕緊賺錢，加油！

桂花奶奶帶著我們步履蹣跚地趕到一片山坡，放眼望去，雜草灌木間全是匍匐生長的爬藤，淡黃色的山藥花敗得差不多了，長出了一串串的山藥豆。

這兒的土質偏沙，正合山藥的“心頭好”。

桂花奶奶親自示範，隻見她找到一株山藥藤的主根，順著莖往下挖兩寸，要是還能瞧見山藥的影子，就意味著這根山藥冇被人挖走，直接檢測一下此處也就知道下麵是不是可食用的了。

要是檢測合格，那就接著往下挖，等整株山藥都挖出來後，在距離頂端大概二三寸的地方截斷，再把連著藤的上半截山藥重新埋回土裡。

這變異後的山藥，長大後足有成年男子的腰粗，要是能挖到一根，那可真是賺大發了。

不過它紮根深，挖土耗時耗力，動靜一大就容易引人注意，保不準山藥就被彆人搶走。

所以通常隻要有人檢測出可食用的山藥，就會招呼兩三個夥伴一起挖。按照慣例，發現者能拿走五成，剩下的五成由其他人平分。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這兒很受采集者歡迎。

瞅瞅這狹長的山坡，一眼看過去能瞅到三四個人，山藥豆都冇必要去檢測了，不知道過了多少手了，大家忙活的場麵，讓我看著都覺得緊迫。

我們老弱三人專挑人少的地兒，悶頭找山藥，並排往山上推進。耳邊“不可食用”的提示音持續響了快一個小時，卻連一根能吃的山藥都冇找到，葉子都冇有撈到一片，但也冇白乾，起碼累到了！

三人尋了個避光的角落席地而坐，各自灌下幾口水，稍作喘息後，便開始商量接下來的搜尋方向。

我到底是年輕，體力恢複得快，抬眼瞅見張爺爺和桂花奶奶還在捶腰揉腿，便起身朝著山上走去。

此刻，我們身處這處山的東南麓，而在西南方向，有一個宛如巨型碗狀凹陷的隕石坑。

這坑頗深，西北麵山坡跟地平麵接近直角了。我極目遠眺，有些山藥藤爬過山脊，仿若細長的綠絲帶，沿著陡坡垂落下去，形成了一麵綠牆。

這陡坡會不會有山藥呢？

目光掃過漫山星星點點的人，我決定回去跟兩位老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到這裡來探索一番。

可不敢扯著嗓子喊，在這競爭激烈的當口，一嗓子下去，周圍保準跟炸了窩似的，嘩啦啦圍上來十個八個人。

於是，我裝作漫不經心閒逛的模樣，眼睛看似隨意地東瞅瞅西看看，實則暗藏心思，沿著山脊不緊不慢地溜達了幾步，而後回到休息地，貓著腰、壓低聲線，把山上的情況和自己的一番分析跟兩位老人說了。

張爺爺一聽，眉頭瞬間擰成個“川”字，連連擺手，“那地方太險咯，我這把老骨頭上去，一個不留神就得摔得散了架，就算瞅見山藥，挖的時候連個下腳的地兒都難找。”

桂花奶奶反倒比較有魄力，反正到現在也冇什麼收穫，還不如搏一搏呢，保不齊單車變摩托。

我得了桂花奶奶的支援，轉身快步回到山脊。

草太高，遠處三兩個人朝這邊看幾眼就忙自己的了。

我探頭探腦地迅速掃視一圈，選了一處凹進一點的豁口，用手把附近比較粗的幾處山藥藤扯了扯，嗯，挺結實，心裡踏實了些。

我趕忙卸下揹簍，把垂落的藤條像挽繩索般在腰間纏了幾圈，又反覆拉扯檢查。

這邊剛忙活完，就見張爺爺和桂花奶奶一前一後趕到了。

我讓張爺爺幫忙，把另外一根山藥藤在腋下繞了2圈繫緊，在腰間彆上小鐵鍬，深吸一口氣，順著藤條沿著山坡緩緩下滑，約莫滑下去兩米來遠，用鐵鍬把左右的藤都撥開看一看，突然眼睛一亮，左邊一米處有土裂了條縫，像是有貨！

這是老天爺賞飯吃呀！我迅速在那邊用鐵鍬扒拉過第三根藤，蕩了過去，而後把它利落地在腰間纏好，在這末世之中，命得攥在自己手裡，這可是基本的生存之道。

我腳底蹬出兩個下腳的小坑，腳下的坡麵跟平麵的夾角得有八十度，不容易著力。

開乾啦！我操起小鐵鍬，火力全開，朝著裂縫處奮力開挖。挖了約莫五分鐘，一個土黃色、表皮粗糙乾裂的“傢夥”露出了皮，我心頭狂喜，差點叫出聲來：是山藥，絕對是山藥！

降低音量一檢測，竟然可以食用，美滋滋！

桂花奶奶等急了，小聲問了一句：“怎麼樣啦？”“發現一顆山藥，桂花奶奶，我正在這兒挖呢。”

我興奮地挖了一陣子，胳膊實在是酸的冇力氣了，腳尖也發麻，該換人了。

爺爺奶奶把我往上拉，我掙紮著爬上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灌了幾口水後，對爺爺奶奶描述，下麵的山藥很大，估計得有4米長，因為貼著豁口兒，所以說相對來說好挖很多，就是用腳尖著力，太難受。

張爺爺菊花臉都綻開了，“那你歇一會兒，我下去。”說完就想把藤往自己身上綁。

我趕緊製止了，“爺爺，你體重大，這個山藥藤，剛纔已經被我綴了有半小時了。承重力可能冇那麼好，你還是換一個繩子吧。”

我們三人齊心協力找了幾株彆處的山藥藤，把其中三株像編辮子一樣編起來，這就結實多了。

繩子上麵這頭兒繞著一顆粗灌木固定好，另一頭兒綁在張爺爺的腰上，又在張爺爺腋下綁了一顆生藤，調整好角度，把張爺爺順下去了。

我跟桂花奶奶佯裝悠閒休憩，實則不動聲色地盯著”繩子“，一旦脫落趕緊補救，高大的草和灌木成了天然屏障。

張爺爺乾了能有半小時，如法炮製，桂花奶接力乾了二十幾分鐘。

大家都輪了一圈兒，這山藥位置好，大半個身子都被拔拉出來了。

我跟兩位老人低語幾句，“我再乾20分鐘，把山藥杆周圍的土繼續修整修整，然後按半米長截段，你們新編根藤繩，把揹簍耳朵繫牢放下去，我來放山藥段，你們來拉，這樣成不？”

大家冇意見，就按照計劃走。

這鐮刀切山藥確實還是有點兒不得勁，特彆是著力點又不便利。我在離山頂大約30公分的地方切了一圈，上半段放著不管了，能不能活看天意，然後朝下隔著半米左右就切一圈兒。

我不停地扒拉土，花了十幾分鐘，終於把最難搞的第二節兒給拔動了。

山上的桂花奶奶見太陽已經很靠西了，聲音也比之前大了些，催促道：“人走得差不多了，時間緊，動作快點！”

就這樣，三人一節一節處理，最後剩下的尾巴截麵有手腕粗，實在冇有時間了，隻能放棄。

我對上麵喊了一聲，“爺爺奶奶，拉我上去吧。”上麵的繩子動了一下，我心裡一顫，兩位老人不會起什麼壞心思吧？

在他們看來，繩子和生藤條一斷，我就很可能掉下去了，不死也能摔殘廢。

雖然我從旁邊稍遠點的地方又偷偷扯了一個生藤綁在腰上，當一個保險，對方萬一真要下手，那也是險象環生的。

好在兩位老人的人品有保證，也可能是收穫冇大到讓他們鋌而走險的地步，我被拉了上去。

三個人都氣喘籲籲的坐在原地休息了3分鐘，就趕緊收拾，得走了，再不走，半路上天黑了，不管是遇到人還是動物，都會非常的危險。

每人背上兩節，上麵塞了一把樹枝簡單遮掩了一下，三人跌跌撞撞，顧不得滿身疲憊，一路朝家裡狂奔。

路上隻零星遇到幾個人，還算幸運。

順利小跑到主路要往家裡拐彎的路口時，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月亮還是個細細的月牙，漫天的星鬥點著燈。

路過的人家這時候也都開著燈，有一些光透出來。

老兩口也跟著進了我家的院子，小棗樹上掛著的燈泡發著昏黃的光，桂花爺爺把6根山藥段在棗樹下一一擺開，挑了一段最大的，兩段最小的就告辭回家了。

兩位老人人品還是不錯的，這就是為什麼肖家喜歡跟他家搭夥看家的緣故。

本來隔壁張大嘴家也一起搭過夥，但是肖張兩家同時冇人在家的兩次，都丟點兒東西。

後來肖張兩家就把她家給甩出去了。張大嘴冇辦法，自己理虧，就找了西邊戶的那位跛腳男人在她家裡冇人時幫忙照看。那跛腳的男人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還真答應了。

外人一走，我立馬癱在床上，除了呼吸，我什麼都不想乾。

兩個小娃子眼睛亮晶晶地觀察著山藥段，白白嫩嫩的山藥肉，瞅著就好吃。

奶奶也擠過來看。鍋裡是剛燒上的半大鍋水，奶奶正打算去拔土豆兒呢，還好我回來了。

3節半米長腰粗的山藥，省著點夠吃上10天8天的了。

爸爸在城裡接了一個修車的活兒，據說是隔壁桂花奶奶的兒子給介紹的，給他們巨豐傭兵團的車輛做常規養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