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第5章 奔南門而去

到了主路上，我和壯壯嬸嬸分開，奔南門口而去。

南門外，一片以南城門為中心的半圓形開闊廣場映入眼簾。

廣場外圍，一圈銀杏樹參天而立，需兩人合圍才能抱得過來，這些銀杏樹就像天然的屏障，幫廣場遮著陽光。

樹根背光處，零散擺著十來個小攤位，攤主們有專業的，也有臨時出攤的，售賣的商品種類比較少，但價格親民，比商店裡便宜一些。

偶爾有幾個行人駐足攤位前挑選貨品，討價還價。

南門口護城河外左右兩側，各矗立著兩座屋子。

右側打頭的那間是收購大廳，廳內佈局分明，房屋租賃，收購晶石的各有一個視窗，收購蔬菜水果的設有兩個，澱粉類、肉類的收購視窗各一個，而肉類收購視窗緊挨著冷庫大門。

此時並非交易高峰時段，大廳裡稀稀拉拉地散落著幾個人。我抬眼望向視窗上方的顯示屏，仔細檢視各類物品的收購價格。

白菜葉子一斤僅能售得一個積分。

相較而言，這季節青菜由於產量相對較大，價格偏低；澱粉類作為主食，價格要高不少，像一斤土豆竟給3積分；肉類更是昂貴，最便宜的野兔肉都給出28積分一斤的價格。

最令人矚目的當屬晶石，F級晶石一能量點可兌換一積分，E級晶石價格翻倍，D級乘6倍，C級乘12倍，B級乘20倍，A級則標著“麵議”字樣。

我正專注於檢視價格資訊，忽然，一陣汽車鳴笛聲由遠及近。

過了兩分鐘，呼啦一下湧進十幾號人，他們身著統一的棕色作戰服，背後印著醒目的“巨豐”二字（作者這個起名廢寫的時候正在吃巨豐葡萄哪）。

這隊人有說有笑，意氣風發，有的人身上還濺著一些血跡，或背或扛帶著物資，看樣子收穫頗豐。

大廳裡路人甲不禁小聲感歎：“嘿，瞧，是巨豐傭兵團，這一趟收穫不小啊，這麼早就回來肯定打到大傢夥了。”

路人乙立刻附和道：“很可能，天熱，肉容易放壞。人家這實力頂呱呱，在四大傭兵團裡都能排老二呢！可惜咱冇那個本事，達不到人家的招收門檻。”

我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一個既能看清情況又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像大白鵝一樣伸長脖子張望。

隻見走向蔬菜水果視窗的那些人，一個個從鼓鼓囊囊的揹簍或是袋子裡往外掏著東西，我能認出來有芹菜、豆角、角瓜，這些蔬菜個個都長得十分壯碩，比末世前常見的個頭要大出許多，他們這是遇到了誰家的菜園子了？

目光再移向澱粉類主食視窗，有人哼哧哼哧地抬過去四麻袋截段的山藥，還有一麻袋紅皮細長的大紅薯，單單這麼一個都夠我吃上整整3天了。

我瞅著那紅薯，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烤紅薯的誘人畫麵，抬手擦了擦下巴，彷彿口水都已經不受控製，快要流下來了。

而在肉類視窗那邊，後進來的幾個大漢抬進來一條黑紅花紋相間的大蛇，我心裡發麻，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要是一個人在野外碰上這貨，妥妥就是一個死字當前。

這時，一個右眼皮上長著顆黑痦子的男人，跟身旁同伴低語幾句後，便大步邁向晶石視窗。

我眼睛一亮，心想著可得跟過去長長見識，晶石到底啥模樣呀？

原主記憶模糊得越來越厲害，除了最近三二個月印象比較深的事兒，其他的記憶已經漸漸遠去。

這人走到視窗前，先是警惕地瞥了我一眼，見是個瘦巴巴的小丫頭，離他有四五步遠就站住了，便冇再多在意，自顧自地從小布袋裡掏出一小把高粱粒大小的半透明晶石，外加兩塊黃豆般大的乳白色晶石，放在檯麵的一塊黑布上。

服務員小姑娘特彆漂亮，也不知道她的乾爹是誰。

漂亮小姐姐將布拉到玻璃視窗內，拿起一個形似手電筒的儀器，對著白色晶石堆掃了一下，隨即，一道清晰的語音播報響起：“F級晶石，含828能量點。”

她緊接著掃描黃色晶石，“E級晶石，含1680能量點。”

小姑娘下巴微微一揚，神色略顯高傲，不冷不熱地說道：“老規矩，1680×2，加上828，給你4188積分點。”

傭兵團有天然的優勢，有車代步，方便跑到比較遠的安全範圍，相應地收穫自然也更為豐厚。收穫一般以動物和晶石為主。

我羨慕地眼睛都要發綠光了，看來，要想富，還得搞晶石，來錢快。可是上哪兒找呢？

我昨天采集也冇有看到地上有動物的糞便呀，附近的區域大動物被清理的比較徹底，即使有一點兒也被彆人捷足先登了。

聖母瑪麗亞呀，開開恩，賜予我動物巴巴吧，越多越好，我要找晶石。

等這撥人離開大廳的時候，我也跟著走了出來，到緊鄰著的商店去瞅了瞅。

貨架上新舊東西摻雜著，平時生活基本用品大部分都有，賣鹽的視窗還排了幾個人。

東西是好，但是得給錢，我隻能過過眼癮了。

右邊的第一個大屋子就是治安巡邏隊，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自行車，屋裡有六七個人在值班。

如果隔離區發生了危險，打110報警，治安巡邏隊就會先根據定位係統迅速派無人機到出事地點，把現場情況錄下來，治安員隨即騎著電動車過來辦案，這也是奶奶說的安保費的去處。

棚戶區那邊，無人機就甭想了，等巡邏隊過去，黃花菜都涼了，所以那裡就比較混亂。

棚戶區住戶的對策就是相熟的四五戶人家共享一個院子，留一個固定看家的人。

至於小孩子，窮人有生育這權力嗎？自己都養不活自己，不生也是一種善良。

艱苦的環境導致一個大院子裡能有一個小孩子就不錯了。

安全區裡平民生兩個孩子的居多，有錢人家可以隨便生，隻要能養得起就行。

右邊第二個半敞開的屋子，是客運站，門口好大一片停車場，車大部分都跑線去了，目前隻停了二輛應急車輛。

門口並排四個大告示牌，上麵醒目地顯示著四條線路，分彆是南線，沙漠線，小洋河線、竹林線，每條線班車一天兩個來回兒。

相較於其成本，票價看著不算貴，單程5-10個積分，想必是政府體恤百姓給予的一項福利。

告示牌下麵小字寫著“租車請聯絡”，是的，現在腕錶號碼都是7位數的，可不是11位了，還隻能在本基地外清理出來的安全範圍內使用，跨基地聯絡隻能用電報。

我暗自思忖，在這住宅區附近采集，狼多肉少，看來還是要坐班車去遠點兒的地方找找機會。

可一想到車費，我又犯了愁，指望奶奶給錢那是不可能的，看來隻能靠自己想辦法去掙了。

我將南門附近的佈局以及各類物價粗略打探清楚後，便轉身踏上歸途。

不多時，回到自家門口，我抬腕看了眼表，顯示16：33，腳下稍作遲疑，並未直接進屋，而是向東走去。

走過三組的距離，一座獨立的廁所出現在眼前。

晚上太冷，出來實在是不太方便，所以基本離得遠的人家就在自家院子裡挖個三十來公分的大深坑，排泄完拿鐵鍬從旁邊土堆鏟一鍬土蓋上就完事，順便積肥了。

我想著來都來了，進去吧，不去總感覺少賺了一個億似的。

待我從廁所出來，不遠處的熱鬨吸引了我的注意，隻見五六個人正圍攏在廁所東邊的第一戶人家院子裡。

我心生好奇，走上前去，大門上掛著個木頭牌子，上書“老齊小賣部“。

店主老齊是一位近50歲的老爺子，會一些修理機器的手藝。

這小賣部也收購，隻要好的或者難得的東西，價格給的會比官方的收購點高出一兩成。

要是誰家想要購置什麼稀缺緊俏的物品，提前跟他這兒打個招呼、可以預定。

我抱著閒逛的心態踱步走進店裡，一進房門，一個大櫃檯攔在門裡。裡側架子上擺放著的的東西不太多，除了生活必備的鹽巴等，還有幾種常見的澱粉類食物，再就是諸如舊太陽能板、舊風扇以及鐵鍬這類采集作業能用到的工具。

正所謂“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彆瞧這小賣部店麵不大、毫不起眼，人家在安全區，有人有渠道。

經商一直以來渠道至上，中國的農民辛辛苦苦種出來糧食，就冇有好的渠道銷售，被壓到7毛錢一斤你也得賣。

我回到正路，再一直朝東，呃，準確的說是東北方向走。大約二十幾分鐘後就到了波濤洶湧的大洋河。

下了河堤，再往前，大洋河兩岸都是岩石壁，河麵位於峭壁下三四米處，比較寬，得有20多米，河水幽綠色，看著就深不可測的樣子。這河岸怎麼看著這麼違和？有必要這麼高嗎？

附近居民喝的水就是從這河裡邊獲得的。

我站在岸上，偶爾能看見河裡有魚，嘖嘖，那個頭兒，讓她想起了在美國氾濫成災的亞洲鯉魚。

這魚也有一小部分是可食用的，但是吧，一來這水比較深，二來變異魚都比較凶殘，實在不好捕撈。

最好的辦法是用電，但是，如果距離比較遠，作用大打折扣。

魚又不會傻到緊貼著岸邊的石壁等你抓，即使趕巧靠邊有那麼一兩條，被電暈了，湍急的水流也把魚給沖走了。

用網撈？魚的牙口能把網給你乾出幾個大窟窿。

人去釣魚？可拉倒吧，人會被拉到水裡去當魚食。

我鬱悶呀，看來在大洋河捉魚摸蝦的美好想法泡湯了，生活如此多艱！

我蔫頭耷腦地轉悠到岸邊的水站，現在這個點兒，來打水的人不多。

水是有，隻是淨化比較麻煩，隆隆響個不停的機械，拚了老命似的在一道道的過濾雜質、淨化輻射。

還有半來個小時就到7點了，太陽已經變小了很多，得趕緊回家。

大氣層薄，所以太陽一落山，氣溫立馬就往下降，天也黑的非常快。

趕回家，我趕緊燒火煮飯。奶奶穩坐如泰山，又擺起了“老太君”的譜，說她頭暈，坐在那兒對我乾的活挑三揀四、指手畫腳。

俗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我覺得奶奶的優雅，隻是學到了個皮兒，骨子內裡還是那個鄉下的封建老太太，重男輕女，短視，獨斷專行。

爸爸交代家裡人，隻要不殺人放火，就由著奶奶，彆惹她生氣，愚孝得讓人無語。

孔子的諸多思想，本可成為後人遵從的道德準則。

可千百年來，曆經一代又一代統治者的闡釋與利用，孔子的一些理念竟漸漸淪為封建社會禁錮中國民眾的沉重枷鎖。

西方國家探索創新大步前行之際，中國的封建統治者固步自封，仍然做什麼都喜歡拿祖宗成法來說事兒，反倒是模仿之風盛行，隻想模仿，不想要去越線前超。

自出事以後，奶奶越來越接地氣了，我左耳進右耳出，權當是蒼蠅在耳畔嗡嗡叫。

正走神兒間，西柵欄外冷不丁探出個腦袋，是隔壁的名人丁淑蘭，鄰裡私下都管她叫“丁大嘴”，

這人不僅熱衷八卦，還愛占小便宜。

她男人技術過硬，在軍工廠擔任設計師，收入頗為可觀，可她家那19歲的兒子孫子耀和15歲的女兒李杏，都尚未成婚。哪家給孩子找對象，不得先打聽打聽這家人的人品？

就衝丁大嘴這極差的人緣，兒子娶媳婦的事兒自然是困難重重。

況且孫子耀本身性格內向，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

再看那李杏，16歲的年紀，長得俏生生的，是個非常標緻的姑娘，可惜長了一張嘴，跟原主一樣特彆喜歡嗆人，彆人生氣難過，她就覺得自己老厲害了。

按說16歲就到了普遍結婚的年齡了，可她心氣高，非要找個安全區內的有錢人。

對她這想法我也不好評說，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演繹著自己的生存之道，承受著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