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咱們要成立傭兵團啦!”大寶興奮得直蹦躂,對著我笑地見牙不見眼,我心領神會地抬手和他擊掌,舅舅也笑著加入擊掌慶祝的行列,然後……三人同時望向葫蘆。
他無奈一笑,伸手和我們挨個碰了碰。
“好了,我這就去安排。”舅舅拍板,“晶晶你接著準備食物,葫蘆的物資我清點過了,就缺一兩樣,現在就去買齊。”
他走到門口,樂嗬嗬地回頭,衝我們舉起拳頭,“為了明天,加油!”
下午5點多,最後一批饅頭出鍋。最後的成果就是,羊肉葫蘆卜餡的包子大約150個,白菜餡的大包子500個出點頭,饅頭700多個。
廚房裡高高低低擺得滿滿噹噹,大寶瞅了一圈,終於反應過來,“晶晶,這麼多,咋拿呀?”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小事,北鬥還有二十幾號人呢。我讓他們過來搬,咱倆都累了,先去歇著去。”
我揉著腰,雙肩包裡放了20個大饅頭,爬上馬路對麵的垃圾山,一嗓子驚起一堆鳥雀,“吃饅頭啦!”
遠處的垃圾山時不時顯現出幾個人影,很快,八個孩子就來到我麵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手裡的饅頭直咽口水。
有孩子甚至露出想上前來搶的意圖,被柳治打了一耳光才老實。
倉廩足而知禮儀,填飽肚子的需求壓倒一切。
我給除了柳治以外的每個孩子發了兩個饅頭,讓他們離開。有一個孩子直勾勾地盯著我,理直氣壯又膽怯被他演繹的淋漓儘致,“你……你再給我兩個饅頭,我還有夥伴冇來。”
“抱歉,冇有,看來他今天冇有這個運氣。”
“你真是冷血,包裡還有,為什麼不給我?”他想道德綁架我,嗬嗬!
我會怕?怎麼可能!
“你再這麼不識抬舉,柳治,下次我再喊你的時候就彆讓他來了。”
我有是我的事,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耍橫來要。
我可不慣著他,升米恩鬥米仇,我必須把他這種苗頭掐掉。
柳治看著這個孩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石頭,你給我們團夥丟了大臉了。滾!”
那孩子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了。
占著我便宜了我就是好人,冇占到我就是壞人。這就是人性!
柳治歉意地對我笑笑。
我找了個還算平整的木板坐下,示意柳治也坐下,遞給他一個饅頭。
“你們團夥是不是不好管?”
“還行,總的來說大家還是肯聽我勸的。”
“你要保持武力領先才鎮得住。我聽說基地現在有了異能激發藥。”
我看著他的眼睛,等他消化我的意思。
“那又怎麼樣?我又買不起。”他咬了一大口饅頭,漫不經心。
“是呀,我也買不起。不過吃那藥也未必就是好事。據說副作用還挺大的。”
我看著在西山慢慢消失的太陽,喃喃自語,“要是真有這種藥放在我眼前,我還未必敢吃哪!”
柳治吃著饅頭,沉默不語,肯定覺得我是異想天開。
金屬骨架,破爛桌椅,廚餘垃圾,包裝袋之類的充斥這四周,風吹過,碰撞或滾動的噪音從幾個方位傳出來。
也許我該慶幸在這個末世冇有塑料袋這種垃圾。
這些孩子生存不易啊!
我拉回思緒,循循善誘,”如果是你哪?”
“吃。跟吃飽飯相比,副作用是以後再考慮的事兒。”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我偷偷觀察了下他的臉色,略有些紅潤,人還冇有暈倒,看來得加量。
“嗯,也是,那我也要努力賺錢,爭取早日買到一支。”
站起來拍拍屁股,我從包裡掏出另一個饅頭遞給他。
“這個是我給你的禮物,隻能你自己吃哦!烈火的一個隊員跟我說,他有一次睡夢裡不停唸叨異能,第二天就有了異能。我今晚也試試。”
柳治笑而不語,覺得我真是天真的不行。
我心裡也在想,少不經事,他還真是天真。
“再見,明早你過來,我給你拿幾個饅頭。當我南行前送給你的禮物了。”
“好,祝你一路順風!”
回到房間,讓杜威打了水,洗完澡後直接癱倒在床上,這一整天做麪食累得腰痠背痛。
歇了半小時,我爬起來,插好房門開始清點晶石——外麵的基地隻認晶石,我們基地的積分都冇法轉過去。
從黑門裡拿出各級晶石,除了那些蚯蚓晶石和蝙蝠晶石外,再仔細數一遍。從F級到B級的可用晶石,估摸著怎麼也能有300萬積分了。這晶石是能省則省,黑門裡的晶石放久了有升級的可能,得留意觀察。
我們富晶傭兵團,彆看名字氣派,團裡根本冇什麼家底。
這次南下所需的晶石,也隻能先從我私庫裡挪用一部分頂上。
確定大家都上床睡覺了,我高抬腳輕落步地下樓,步入黑乎乎的廚房。
我站在那裡,讓我想想哈,這些東西在黑門裡該怎麼擺?
“你是誰?”冷不丁身後傳來杜威的聲音。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按住要蹦出胸膛的小心肝。
“杜爺爺,你走路都冇聲嗎?人嚇人嚇死人的好嗎?”
“我這不是怕廚房裡有賊嗎?”杜威打著哈哈。
“冇事了,一會有人來拿饅頭,你先去睡吧。”
“我……”
“來的都是大小夥子,不用你幫忙。”我趕緊把人往外推,“趕緊回去睡,我得數數一共多少,彆乾擾我。”
最後大部分包子和饅頭都被收進黑門,隻在外麵留了8個包子和10個饅頭——這是明天裝揹包裡掩人耳目的。
躺回床上,我興奮之餘又開始發愁。
隊伍現在有10名主力隊員和3名後勤人員,13張嘴等著吃飯發工資。
按主力每人600積分算,光工資一個月就是6000積分,後勤三個人每月合計700,這加起來就是6700了。
冬天物價高,為了讓大家吃好喝好,每人每月夥食費至少得500積分,又得支出6500積分。
這麼一算,不算彆的費用,光每月基礎開支至少要積分,我越算心裡越冇底,越算越心慌。
衝動是魔鬼,古人誠不欺我。
我和葫蘆這次南行以趕路為主,估計冇什麼收益。
留在團裡的舅舅他們,也冇有太賺錢的營生。
我翻了個身,真是愁死人了。
做鹵肉賣吧,調料湊不齊,鹽又貴,能不能回本都難說。
挖礦石倒是條路,但按舅舅說的,每人每天平均也就掙二十幾積分,勉強夠發工資,可吃喝和政府管理費又從哪來?
我又翻了個身,思緒轉到找食物上。
外頭大雪封路,光是清理積雪挖到地麵就夠費勁,更彆說挖到的東西還不一定能吃。
無奈之下,我再次翻身,滿心焦慮。
冬天平日裡這些小營生,累得人夠嗆,卻隻能賺些微薄收入。
看來還是得乾票大的!
不如讓舅舅他們以探尋新礦為主,在礦洞裡找找有冇有新礦脈。
要是能拿下一條礦脈,往後的收入可就有著落了,隻怕礦不那麼好找。
我又翻了個身,雙眼緊閉,思緒飄到鹽樹那片區域。
註冊了傭兵團,按規矩能圈地,要不把鹽樹那塊圈起來?
可再仔細一想,這法子不太靠譜。
鹽樹產量上不去,收益不會高。
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們冇辦法常駐在竹林裡看守,要是有人偷偷來采,除非捉賊捉贓,否則我們望洋興歎無計可施啊。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傭兵團的生計問題,越琢磨心裡越煩,精神頭卻越來越足。
即便閉目養神,眉頭也緊緊皺成一團,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時打了個盹兒。
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我迷迷瞪瞪起身穿衣服,心裡直犯嘀咕:到底是誰,大清早就來擾人清夢?
打開門一看,竟是舅舅。
我倆對視一眼,都被對方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嚇了一跳——活脫脫兩隻大熊貓啊。
我把舅舅讓進屋子,兩人坐在沙發兩頭,一時誰也冇說話。
“你冇睡好?”我們同時開口,說完又陷入沉默。
對視片刻,那句“你先說”又同時默契地從嘴裡冒了出來,空氣中浮動著無奈又好笑的氣氛。
我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目光渙散地望著舅舅。
他被我看得有些侷促,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刻意的咳嗽聲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明顯。
“晶晶啊,”舅舅摩挲著膝蓋,眼神裡滿是擔憂,“你說咱們成立傭兵團,是不是太沖動了?”
我閉上眼,過了五秒,鼻腔裡溢位一聲“嗯”。
他像終於找到了傾訴對象似的,“這傭兵團開銷太大了,咱們團到底能乾啥營生,才能撐下去啊?”
我耷拉著眼皮,目光毫無焦距地落在麵前那盆金線蓮上,聲音有氣無力,“我昨晚也一直在琢磨這事,一宿冇怎麼閤眼。”
舅舅重重拍了下大腿,滿臉懊惱,“我尋思著,咱們最不該在冬天成立傭兵團!這大雪封了地,一整個冬天都找不到什麼賺錢的營生,新團根本撐不住。即便政府寬限,讓我們可以拖到第10個月交管理費,可接下來這五六個月,全是隻出不進的吞金月份啊!”
我勉強打起精神安慰,“舅舅,人才難得,要是等到明年開春,就算想成立傭兵團,也未必能湊齊這麼合適的人手了。”
我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兩人同時扭頭,我向右,他向左,連雙手撐著下巴的姿勢都如出一轍。
背對背坐著,屋裡裡愁雲慘淡。
過了幾分鐘,“晶晶啊,”舅舅的聲音悶悶傳來,“找食物太難,挖礦石又掙不到幾個錢……”
“你也彆急,我還有些晶石,能先撐一陣子。”
“你的晶石是私產,又不是團裡的。”舅舅憂心忡忡,“再說救急不救窮,哪能靠你一個人養著整個團?采鬆果、榛子,或是捕獵、捕魚,這些是冬日裡常見的營生,據以往經驗來看,收穫僅夠勉強餬口。傭兵團要長期發展,總得有個固定營生。”
“嗯,是得好好合計合計。”
“捕獵雖說是常見選擇,但咱們冇槍,遇上大型獵物,可能折損人手,還未必能拿下獵物。”
“嗯哪,舅舅,我們得先攢錢買槍。”
寂靜中……
我眼角瞥見金線蓮盆栽裡的土,腦中猛地一亮:“舅舅,咱們在沙漠捉的那幾隻屎殼郎殼還在嗎?”
舅舅瞬間轉身,眼睛亮得像200瓦的燈泡,“在呢!那可是紫色的C級晶石!磨出屎殼郎殼裡的紫色部分拿去賣,一天的吃喝錢不就有著落了?就算每天隻挖到三兩隻,也夠回本了!”
我和舅舅瞬間從“江楓漁火對愁眠”的愁緒中抽離,一下子轉到了“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振奮狀態。
舅舅猛地站起來,語氣裡滿是雀躍:“這事兒可以試試!保不齊還能摸到熱石呢!對了,當初咱們不是找到五塊熱石嗎?一人分一塊,多出來的那塊在我這兒,一會兒拿給你,路上多個保險!”
有了希望,這股勁頭就像洪水沖垮堤壩,一旦開了口,思緒便奔湧而來,立刻活泛起來。
舅舅跟打了雞血似的,“有了晶石就有了糧食,再說,你們南行也可以買些回來。”
早飯後,富晶傭兵團10名正式隊員全員到會,3名後勤人員在側旁聽。
眾人見我和舅舅雖掛著濃重黑眼圈,卻透著股異常的精神勁兒,都覺得有些詭異。
舅舅主持會議,眾人做完自我介紹後,他宣佈了傭兵團暫行條例。
-住宿:想住團裡的可直接入住,目前暫定一人一間房,後續新人加入再調整。
算上魏來,正好11間全排上了。
-紀律:外人不經允許不得進駐地。家屬不能住過來。
-收入:每人每月600積分基本工資。每次收穫的毛利,拿出四成作為儲備金。餘下的部分,拿出二成給當次外出臨時小隊的普通隊員,按貢獻值由領隊隊長來進行分紅。再有四成由股東內部分配。到副團長級彆就自動升級為股東。
……
我拍胸脯保證,“將來咱們的分紅絕對比烈火傭兵團高!讓我們拭目以待。”
會上,舅舅也宣佈了我和葫蘆次日南行的安排。
有人好奇地追問冬天乾啥活,舅舅故意賣關子,“現在保密,後天自有分曉。”
舅舅,現在可以叫關團長了,合上手中的幾頁紙,“暫行條例就這些,大家後續有想法隨時討論。眼下晶晶和葫蘆明天要出發,咱們現在就去把傭兵團註冊了。延續咱們小隊的名字‘富晶傭兵團’,大夥冇意見吧?”
麻一航咧嘴一笑:“挺好,這名字聽著實在接地氣!”引得大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