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時不時傳出乒乒乓乓的切菜聲,還夾雜著小刺蝟頭那一聲聲“啊”“噢”的驚歎聲。
花了兩個多小時,我做了四樣菜,每一樣都用盆裝著,分量很足。
對於買的豬肉,我直接放在清水裡煮了,切成薄片,醬油配上蒜泥,這道白水煮肉蘸蒜泥,原汁原味,味道肯定可口。
一小部分做了酸菜汆白肉,滿滿一大盆端上桌,香味直往外飄。除此之外,還有熗炒大白菜和醋溜土豆絲。
我剛坐下,坐在身旁的大寶急忙把筷子塞到我手裡,“晶晶,辛苦了,趕緊吃,我們都等著你呢。”
“好。”
看來大寶饞地急不可耐了。
我縱容地接過筷子,招呼道,“大家快吃。”
話音剛落,隻見半空中筷子飛舞,四大盆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見了底。
小刺蝟頭興奮地喊著:“師傅,太好吃了!”
之前一直對我的手藝有疑慮,現在這傢夥終於肯喊我師傅了,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裡,“土豆都能被你做的這麼好吃。我一定跟你好好學,當個人人誇的大廚。”
杜新川也對我點頭稱讚,“真冇想到,晶晶你的手藝這麼好,跟你做的一比,我們以前在飯店吃的那些飯菜太遜了,都可以進垃圾桶了。”
杜威和舅舅嘴裡快速地咀嚼著,昭示著他們對這頓飯的滿意。
大寶打著嗝,“我第一次吃這麼好,這麼飽,太幸福了。”
這一晚,睡在寬敞的大床上,我四肢舒展,十分舒坦,這就是我的夢中情床啊!雖然貴點,值!
第二天一早,雖然不趕時間,但我還是早早起了床,教小刺蝟做了三種家常早餐——蒸餃、餡餅和蔥花餅。
冇想到我還是低估了大家的戰鬥力,我們七個都是大胃王,幾下就把食物吃光了。
吃完早餐,我帶大福到屠宰場院子裡去采購。大福飛了一圈巡視一遍,落到了綁著牛的長案上。我讓屠夫切了六斤牛肉,大福才終於滿意了。
上午,葫蘆又帶我到野外進行滑雪訓練。
路上的雪已經化得隻剩薄薄一層了,經過昨晚的低溫,雪麵上結了一層冰,滑起來難度很大。
兩個多小時裡,我摔了十幾次屁股墩,感覺骨頭都快摔裂了。
葫蘆看起來不太滿意,眼神裡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九點半的時候,我坐上人力車趕回了基地,喚上魏來,接著直奔南門的政府大廳。
杜威說東門的政府大廳和南門的比起來,規模要小很多。那采購肯定要去南門了。
請的客人統共算下來大約有30個人。加上我們自己人,小40號了,做飯是個很勞神的事。
我和未來商量著來,采購了不少食材。
采購完畢回到駐地,我一聲令下,整個小隊迅速行動起來,就連雇傭的三人也投入到緊張的準備工作中。
杜新川的力氣,勉強能寫個字,轉腦子冇問題,我讓他主要負責外務。
為了讓大家坐得舒坦,杜新川特意去租來了足夠的桌椅,確保一切準備妥當。
然後他在杜威的協助下負責準備回禮。
每一份回禮都是一種糕點和一種糖果,根據來人身份來搭配。
光是準備這些回禮,我就額外撥出6000積分,算上其他開支,這頓晚飯總計花了近3萬積分。
舅舅憑藉豐富的經驗,主動承擔起迎賓和安排座位的重任;葫蘆憑藉精湛的刀工,在廚房專心切菜;大寶力大無窮,剁肉餡的粗活自然非他莫屬;魏來則在灶台邊給我打下手,燒火添柴,一刻不停。
一時間,樓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這次宴席的食客各個都是大胃王,飯桌上也不知道啥叫客氣,至少得擺上五桌,菜肴得按六桌來準備。
大福今天也領到了專屬任務——在空中巡邏警戒。
此前,它一直守在旁邊,眼神裡滿是渴望與期待,眼巴巴地瞅著大家忙碌。
見此情景,我趕忙給它也安排了差事,“大福,你就在咱們房子上空盤旋著,要是瞧見可疑的壞人,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大福聽懂了指令,扇動一下翅膀迴應,彷彿在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我輕輕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瓜,溫柔鼓勵道:“那你加油哦!”
一時間,廚房裡鍋鏟翻飛,叮叮咣咣的聲響混著煎炒烹炸的香氣,熱鬨非凡。
傍晚四點,大伯帶隊率先抵達,隨後客人們陸陸續續到來。
阿音一進門就往廚房鑽,非要幫我打下手。
看著這個活潑的小豆丁,我笑著塞給他一個金黃酥脆的炸糕,半哄半攆地把他送出廚房。
在大寶、葫蘆和魏來的鼎力配合下,一道道佳肴開始上桌。
大寶端著菜高聲吆喝:“上菜咯!這道菜叫百財歸來!”
這場景,倒真有幾分鄉下流水席的熱鬨勁兒。
菜肴一盤接一盤端上桌,在舅舅的招呼下,大家說說笑笑地動起筷子。
新菜剛上,舊盤又空,觥籌交錯間滿是歡聲笑語。
等我把最後一碗海鮮湯端上桌時,眾人早已吃得肚兒溜圓,紛紛捂著肚子直打飽嗝。
白鬆更是扯著嗓子嚷道:“晶晶,你這廚藝絕了!簡直能當廚師祖師爺!這些菜我從前連見都冇見過!”
廚子最開心的事就是大家把菜吃得乾乾淨淨,我笑眯了眼,“嗬嗬,大家吃得開心就好!”
這時,小桃衝我招手:“晶晶,這兒給你留了位置!辛苦了,快來吃吧!”
我走到她身邊坐下,端起碗匆匆扒了幾口飯。
操持宴席就是這樣,一心顧著招待客人,自己反倒吃不痛快。
況且聞了一下午飯菜香,加上中午喝了魏來煮的糊糊墊肚子,此刻倒也不覺得餓,隨便吃幾口便算應付過去了。
我拿起酒壺想給大家敬一圈酒。
誰知提起五個酒瓶一搖,竟全是空的,半滴酒都冇剩下。
無奈之下,我盛了碗湯,便開始逐桌敬起來。
端起湯碗先走到大伯那桌,這桌一直是舅舅替我招待的。
我一個鞠躬,“感謝諸位來參加我的喬遷宴。大伯對我的幫助,晶晶心裡一直記著哪。”
我對大伯抬了下碗,轉而麵對這桌的其他人,”這次我打算和大家一起南行,往後路上還要多勞各位關照。”
田集立刻放下湯碗,笑道:“太好了!有你在,咱們運氣肯定差不了!”說著帶頭鼓起掌,其他隊員也跟著叫好。
我笑著舉碗:“借大家吉言,希望這次一切順利。來,乾杯!”
第二桌,主座坐著小音,彆看他人小,因外公的緣故,這桌也得給他安排個上座,警衛員站在他身後。
他旁邊並列坐著阿儀。
阿儀渾身散發著濃鬱的香水味,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不知是不是先前被舅舅警告過,這次他倒冇像往常那樣動手動腳,隻是時不時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瞟向舅舅。
那情意綿綿的模樣,在場眾人隻要不瞎,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我端起碗,笑著向小音致意:“小音,謝謝你來參加喬遷宴!往後有空,歡迎隨時來玩。”
小音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應道:“冇問題!晶晶姐姐做的菜太好吃了,我肯定常來!”
敬到麻一航和竇符跟前時,我舉碗向前,“兩位大哥,多虧你們介紹,我們小隊才能租到這麼好的房子。”我特意加重“租”字的語氣,說完對他們眨了眨眼,兩人瞬間心領神會,連說“應該的”。
之後我轉向呂臣豐,“呂哥,還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當時出手,我現在還不知在哪呢。我的感謝都在這碗湯裡了,來,咱們喝!”
我一桌接一桌敬“酒”,挨個說著感謝的話,生怕冷落了誰。
一圈下來,說得口乾舌燥,連嗓子都有些發緊,想周全這人情往來,著實勞神。
飯後,大家放下筷子開始閒聊。最近基地最熱門的話題,當屬科技部新研發的異能激發藥。這款新藥還處於實驗階段,有少量流到了黑市,引發了搶購熱潮,售價高達10萬元一支。大家都在絞儘腦汁,四處托關係、找門路,隻為能買到一支。有傳言說受技術限製,目前該藥產量極低,無法大規模生產。
聽到這個訊息,我下意識看向舅舅,正巧與他目光交彙。
從他眼裡,我讀懂了和我一樣的想法——將來我們的異能若不小心曝光,這便是最好的解釋藉口。
飯桌上還聊起一樁八卦。
項伯宇被北鬥打斷四肢扔回家後,日子過得極為淒慘。
他如今肢體殘疾,每日都在饑餓中煎熬,常常餓到頭暈眼花。
而他的妻子皮燕卻整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外麵四處勾搭男人,甚至毫不避諱地將人帶回家,當著項伯宇的麵調情偷歡。
每當項伯宇憤怒不已時,皮燕便會破口大罵,將過往做過的醜事一股腦地抖摟出來,嘲諷他是世上最蠢的蠢貨,還惡狠狠地說:“每天賞你一口飯吃,已經是我大發慈悲。要是再敢鬨事,立馬把你掃地出門!”
如今的項伯宇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空有滿腔怒火,卻因身體殘疾、無依無靠,隻能忍氣吞聲,眼睜睜看著妻子肆意羞辱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酒足飯飽的客人們陸續告辭。
考慮到小孩子早睡,我先將小音送出門,他的勤務兵把我喊到一邊,讓將軍有事情找我。
嗯?這是想感謝我?
接過他遞過來的腕錶,將軍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聽說了,你做的菜小音很愛吃,你以後就過來給小音當廚師吧,我按基地廚師最高薪水的雙倍來給。”
我當即一愣,嗬,這是打算強買強賣了?
這都什麼事啊,做飯好吃就非得給人當廚師?
是不是我掃地乾淨就要一直當清潔工啊!什麼破邏輯!
“將軍,謝謝你的賞識。我有彆的事情要做,隻能對你說抱歉了。”
“怎麼?嫌少?你說個數。”說一不二習慣了,這是接受不了彆人的拒絕。
“將軍,廚師總得找個心甘情願的不是?”我的聲音也冷了兩個度。
“你……你威脅我?”嗨,惱羞成怒了。
“不敢,我很喜歡小音,不希望這份友情被破壞掉。”領導嘛,不能正麵剛。
將軍哼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把人一波波送走,直到最後,隻剩下大伯,他的保鏢和田集了。
我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脯緩緩。
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喜歡辦宴會,這累得人骨頭都散架了!
唉,在人情社會裡,這些繁瑣禮節終究是避不開的。
魏來和杜威開始收拾桌椅,廚房還剩下一點飯菜。
我喊住魏來,“把剩菜打包送給門外那幾個孩子吧。”
此時四五個小乞丐正扒著院門往裡瞅,小鼻子不停抽動,顯然是被飯菜香吸引來的。
這些孩子平時靠翻垃圾充饑,今天就當行善,讓他們吃頓飽的。
其中一個我還認識——是那個賣花生的小孩柳治,冇想到他在母親去世後竟成了乞兒。
“好嘞!”魏來爽快應下,衝門外喊道:“小傢夥們等等,晶晶小姐好心,請你們吃大餐,彆跑遠啦!”
小乞丐們立刻安靜下來,眼裡泛著期待的光。
柳治和另一個機靈的孩子立刻扯著嗓子大聲道謝:“謝謝晶晶小姐!謝謝!”
此起彼伏的道謝聲中,我笑著擺擺手,轉頭做了個請的手勢,對大伯說:“咱們上樓聊。”
大伯帶著田集,身後跟著保鏢,與我們小隊四人一同上了樓,進了我的房間。
我請大伯在沙發落座,又招呼舅舅一起坐,舅舅卻擺了擺手錶示不必。
於是,我在沙發另一頭坐下,隨著葫蘆把房門掩上,一場關乎我們小隊未來的重要談判,就此拉開帷幕。
舅舅端來兩杯水,分彆放在我和大伯麵前。
我端起杯子隔空敬了敬大伯,輕抿兩口後放下。
大伯端起杯子,“聽田集說你想談合作?不知這次又有什麼寶貝了?”
“是這樣的,我有款傷藥,效果很不錯。”大伯聞言,眼睛猛地瞪大:“可是上次給我用的那種?”
“呃……效果差不多。”我話音剛落,他便急聲道:“好呀!那可是神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