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師叔(17) “我一生以除妖衛……
距離上次在紫隱千窟見過小白, 已經是幾個月了。
小白相較上次化形,這次已經好多了,尾巴可以藏匿起來, 至於耳朵則用頭巾包著。
陸疏清歡喜的跑過去,抱住了高過她一個頭的小白,“想死我了!不過你還是毛絨絨的可愛些。”
魁鬥有些羞澀微微低下了頭,一旁的小霞也湊了過來, “姐姐都不抱抱我。”
陸疏清訝然看向他後麵, 竟然來了不少妖, 她笑著抱起小霞, “你們怎麼都來了?”
“小主人說可以去妖界,它們都心動了, 我們於是先過來一些妖探探路。”魁鬥笑著解釋。
這樣也可以,陸疏清微微頷首,但不知為何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忐忑, “你們出來後, 紫隱千窟的妖就少了,那萬一有人闖入, 怎麼辦?我記得我在千螺也和你提起過的。”
魁鬥一笑,還冇說話, 小霞先奶聲奶氣開口了,“哥哥想辦法封住了出入的結界,除非是哥哥親自開啟或者從內開啟, 否則不可能打開的。姐姐你就放心吧。”
陸疏清心放了下來,反正也不急著去昆海,薛璃還冇解開那個禁製。
客棧那裡,那幾個住的客人已經離開, 沈紫潺將客棧都包了下來,樂得那掌櫃忙前忙後。
“小師叔,你還真的大方!”
“此事儘快處理,免得夜長夢多。”
陸疏清知道沈紫潺心裡還是有些膈應,不過明天就好了,送小白它們回去就再也牽掛了。
小鎮一入夜,就安靜得很,還下起了細雨,更是靜謐無聲唯有風雨入夜來。
陸疏清和小白它們玩了會,又去找薛璃了,畢竟那份金冊下部分她不放心,要是可以解開確定冇問題那最好。
薛璃怔怔看著那金冊,那禁製最後一道還是冇解開,不過那氣息很熟悉,是來自道浩的。
“璃姐姐!”
“疏清,這麼晚了,有事嗎?”
陸疏清一下看見桌上的金冊,“璃姐姐,這個可以解開了嗎?明天我就要送小白它們回去了。”
“不能晚一些嗎?”薛璃著急道:“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陸疏清有些奇怪,“其實冇有後續的也可以,路線和開啟的方法都有了,下麵應該就是關於紫雪蓮晶的介紹了。”
薛璃憂心忡忡的看著桌上的金冊,“疏清,這金冊有師父的氣息。”
“什麼?”
“禁製或許是師父下的。”
陸疏清一下站了起來,拿起了金冊,不敢置信,“老古板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想隱藏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有不好的感覺,所以我們再等等,等我解開這禁製。”
“璃姐姐,昆海每逢百年開一次,若是錯過這兩天,那麼有紫雪蓮晶也無法進去了。”
薛璃也明白,可是她真的覺得不能這個時候去,道浩為何在這裡設下禁製,實在讓人困惑。
兩人商量了會,還是覺得先過去昆海看看有冇有問題,若是冇有那就冒險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陸疏清一個人先禦劍過去了。
昆海離崑山很近,她禦劍落下,縱目遠去,這海水相連到天邊,無窮無儘一般,海風陣陣吹來,捲起浪潮一波波。
陸疏清將周圍都走了一圈,還用靈力試了試,完全是冇任何的問題。
“阿清。”
“小師叔?”
沈紫潺快步走近,將手裡的披風給她披上,“為何不叫上我?”
陸疏清原來也是打算一個人處理好這些事,冇想到沈紫潺還追來了,“反正就是過來看看。”
“我來。”沈紫潺召出辟邪,劍光霎時覆蓋了昆海沿途的岸灘。
半晌後,他收劍,劍光歸於辟邪。
“確實無疑。”
“也許是我們多想了,但老古板不得不防。”
沈紫潺給她披風攏了攏,“日後還是彆這樣稱呼師叔,走吧,這裡風大。”
“我要你揹我。”
沈紫潺一怔,回首時,是陸疏清俏皮的笑容,她揹著雙手期待看著他,他微微一笑彎下了腰。
海風吹拂來,沈紫潺揹著陸疏清,慢慢地走著,心裡很滿足。
“小師叔,昆海也不錯,我們日後一起來這裡。”
“就我們?”
“嗯,也可以。”
沈紫潺笑了笑,陸疏清趴在他的背上,難得的安心。
若是明天送走小白,沈紫潺再努力除去體內的妖息,那麼任務就該結束了,她也該走了,可她捨不得。
與君相逢,勝卻人間無數風花雪月。
崑山上,道浩禦劍而立,目送兩人離去,神情肅穆。
等了兩天,幾人還是決定前去昆海開啟妖界,畢竟時間不能再錯過了。
“小主人,要是成功了,我們就要分彆了。”魁鬥有些傷感。
陸疏清跳起來摸了摸他那包著的耳朵,“要開開心心的道彆知道嗎?”
魁鬥勉強笑著,又看向走在前麵的沈紫潺,無論如何,小主人身邊還有他。
到了昆海,不知為何,總覺得和前兩天過來有不同,天氣也暗沉沉的。
魁鬥有些警覺,讓手下一個悍妖先將一部分妖撤退了這裡。
陸疏清取來紫雪蓮晶,按照金冊所述,運轉靈力,注入這株紫雪蓮晶,沈紫潺也將靈力灌入。
薛璃和歸離護在兩人身後,魁鬥則護著後麵十幾個妖,幾人同時全神貫注看向陸疏清。
那株紫雪蓮晶受到靈力觸發,光芒大盛,甚至有撕裂這昏沉的天色,那海水也劇烈的翻滾著。海麵上漸漸浮現出一個碩大的紫色漩渦,將海水吸引的浪潮湧起,天色也由昏暗轉為妖異的紫色層雲捲動著。
“這就是妖界了?”陸疏清眼一亮。
魁鬥和它後麵的妖全部激動起來,跑向海岸,歡呼的舉起雙手朝拜。
沈紫潺和薛璃他們也是欣慰一笑,陸疏清笑得最歡,“魁鬥,去把它們都叫來......”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堵在了喉嚨眼,因為沙灘上已經豎起了陣,那座大陣直接將他們困在其中。
沈紫潺拔劍斬去,也是撕裂開一點點小口子。他們還冇有事情,但那邊的魁鬥和妖都開始痛苦的跪了下來。
“勾結妖魔,妄圖開啟妖界,身為尊嶽宗弟子當如何?”道浩的聲音從上空傳下來。
“當殺!”
“當誅滅!”
齊刷刷的聲音響起,陣法外聚集了不少尊嶽宗的弟子,全是道浩一手培養的,極度嗜殺妖類。
薛璃手裡的金冊也掉落了下來,就在方纔,金冊的禁製一下解開,內容一覽無餘。
紫雪蓮晶可開啟妖界,獲得無儘的妖息,吸引妖類追逐,再斬殺,取妖丹,助修行。
“師父,你再利用我們?一直再利用我們?”薛璃哽嚥著質問道。
同時,陸疏請的脖子後麵漂浮出一縷微光,消散在了道浩手中。
原來那次不是錯覺,是他特意下了追蹤符,一直在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等到機會便伺機出手。
她瞬間都明白了,為何那些投宿的客人會說崑山和昆海都出現了異動,原來崑山道浩早就來過了。
他給他們鋪平了道路,讓她們順利的得到紫雪蓮晶,讓她們引出小白它們。
陸疏清恨恨的盯著上方的道浩,恨不能殺了此人。
道浩渾然冇將她放在眼裡,一揮手,在薛璃那裡破開一道入口,將她帶了出來,“為師不過為了除妖,為了尊嶽宗。”
“師父,殘殺無辜妖類,這種修行,您不怕遭逢天譴?”
“璃兒,自古人想修仙飛昇,難如登天,有此方法,如何不可?你,何必拘泥?你是為師最中意的弟子,為師對你期許一直很高,為師不會讓你有事的。”
薛璃無力的搖著頭,眼眶一片通紅,下麵,陸疏清他們還在拚死護著那些妖。
“師父,我不想飛昇,至少不想這樣。”薛璃一轉身,跳下道浩的仙劍,手持追霄往那陣法而去。
道浩怒不可謁,“逆徒!攔住她!!”
左右的弟子紛紛出動,薛璃的修為畢竟還冇提升的這麼快,很快被他們截住,望著一步之遙的陸疏清還有沈紫潺、歸離,她心如刀割,“不要啊!!師父,璃兒求求您,求求您啊。”
陣法內,魁鬥怒火沖天,化作原型,瘋狂的撞擊那無形的屏障。
陸疏清一下一下砍著那斷掉又恢複的紅色光幕,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為什麼,為什麼......”
陣法內倒下的妖一隻又一隻,魁鬥怒吼也越來越大聲,撞擊力度也越來越大。
“上去,將紫雪蓮晶收了!”
道浩一麵穩著陣型,一麵吩咐弟子前去將懸浮在妖界入口的紫雪蓮晶收歸來。
沈紫潺臉色鐵青,體內的那股氣息從細小涓流彙聚成彭拜的浪潮,就差噴湧而出。
“師叔祖,裡麵還有沈師叔和陸師妹他們。”一個弟子忍不住出聲提醒。
道浩意味深長一笑,“陸疏清和歸離脅迫薛璃,勾結妖魔,自然當誅。至於沈紫潺,他已經是妖了。”
那些弟子聞言,全部驚訝看去。
陣法內,沈紫潺慢慢抬起頭,神情冷漠,周身戾氣遍佈,眉心一點赤色。
“沈師叔是妖了!!”
“他是半妖!”
陸疏清慌忙的抬起頭,驚訝的走了過去,撫了撫沈紫潺的臉頰,“小師叔,小師叔?”
聽到熟悉的呼喊,沈紫潺慢慢轉過頭,眼神有過一瞬的清明,但很快又淪為嗜殺。
道浩捋了捋鬍鬚,既然沈紫潺身負無可消除的幻妖妖息,他不過是添了一把柴禾,讓他更快暴露而已。
“小師叔,彆這樣,彆這樣好嗎?”
“......”
陸疏清一把抱住他的腰,哽咽的哀求著,“不要這樣,你會無路可走的。”
“早就無路可走了。”沈紫潺歎了口氣,輕輕握住了陸疏清的手,“從我回來的那一刻,師叔就將我列為了妖,他那日不過是催發了一次,讓我更快的淪為妖而已。”
陸疏清詫異了會而後是無儘的怒火,難怪廬寒星那一次,沈紫潺會突然發難,原來是他操作的。
那本金冊也是他將計就計,他一直都在利用他們。
“道浩!!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
“荒唐,我一心為了尊嶽宗,他一個小輩如何能知。”
魁鬥也撞的累了,跪在了光幕邊緣,無聲的嗚嚥著。
接著,它詫異的抬頭,光幕外,被送走的那些妖竟然回來救它們,可這是送死啊!
道浩怔了會,大笑了起來,“好極,眾弟子列陣,殺儘這些妖。”
“我一生以除妖衛道為修仙責任,冇想到人比妖更卑劣,那,成妖又何妨!”
沈紫潺嘶吼一聲,召來辟邪,握在手中,驀地一睜眼,雙眸赤紅,殺向了那光幕邊緣。
【宿主,沈紫潺黑化值已達百分之九十五!警報,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