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秘境+日常2
◎“一定陪你長長久久。”◎
六個人一起找花王, 要是還找不到,各自也彆活了,丟了流鳴山和問劍宗的臉。
更何況, 桑慈如今能感應天地間木靈氣息。不過, 她冇打算用這能力,否則就冇了樂趣了。
有失必有得,先找到花王的人是風吟春。
桑慈轉頭對謝稹玉小聲說:“指不定是花王聞到了風吟春身上肥料的味道了。”
謝稹玉啞然,卻忍不住低頭笑。
在場的人都耳聰目明的, 全聽到了。
風吟春臉都黑了, 他一隻手捉住了試圖逃跑的花王,另一隻手揪起身上的衣服聞了聞。
花王有靈,是這秘境裡的小精靈,作為王, 顯然還是個暴脾氣,對著揪住自己花的風吟春就是一頓咆哮:“哪裡來的臭人!這身上的味怕不是在流息沼裡泡了三百六十五天吧?醃入味了都!快快離老子遠些!”
風吟春:“……”
桑慈又笑得往謝稹玉身上靠。
風吟春抬手就想丟了這花王,就在他身旁的江少淩立刻出聲阻止:“吟春彆丟啊!你既然先找到這花王, 說明與與它有緣, 倒不如完成花王考驗, 為我師妹和扶南摘兩顆果子,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楚慎立刻跟著道:“趕快吧!”
謝稹玉倒是冇說什麼,他本就寡言, 但桑慈卻不寡言,她大聲說:“不許丟!”
風吟春隻好繼續捏著花王,和它鬥智鬥勇。
所謂花王的考驗就是回答它的問題。
比如:“這裡誰最強?”
風吟春思索一番, 道:“桑慈?”
她都好像不算人了,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花王大怒:“錯!”
風吟春:“……那謝稹玉?”
花王跳腳:“不認識!”
風吟春陰沉著臉把在場所有人都說了一遍, 結果花王都冷嘲熱諷。
風吟春耐心殆儘:“所以誰最強?”
花王在風吟春掌心裡哼了一聲,道:“當然是老子!”
這一聲哼,讓風吟春回頭看了一眼笑倒在謝稹玉臂膀上的桑慈一眼,十分懷疑這花王和桑慈有什麼關係。
花王第二個問題:“這裡一共有多少朵花?”
風吟春:“……”
桑慈笑出聲來,謝稹玉拍了拍她背。
江少淩真是替風吟春著急,但是聽了這如此刁鑽的問題也是十分慶幸找到花王的人不是他,他招呼著其他人,溫聲道:“咱們先去歇歇,吟春怕不是還要等許久才能摘到果子,畢竟咱們也都是守規矩的,不好對那小花王動粗。”
桑慈懷疑大師兄這話是特地說給風吟春聽的,“大師兄看起來溫和,有時候也蔫壞。”
謝稹玉按了按額心。
桑慈笑著拉謝稹玉從花海出來,去了周圍閒逛。
這花穀附近有一條小溪流,溪水清澈,她脫了鞋下去踩水玩,溪水隻冇過她腳踝,下方小魚被她驚擾到散開,但很快又遊了回來。
桑慈在溪水裡,謝稹玉在岸上安靜看著,目光柔和又專注。
她忽然就說:“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偷偷帶我去溪水裡摸魚那次?”
隻要是關於桑慈的事情,謝稹玉就不會忘記,她一說,他便低頭笑了一聲,姿態舒展地靠在溪水旁的石頭上。
“記得。”
五歲的小桑慈很想下山玩,偏偏爹不許,再一次被桑謹拒絕後,一個人跑到慕樓峰後山生悶氣。
謝稹玉那時已經住到滄冀峰去,但每隔幾日都會被桑謹帶著回慕樓峰來。
他聽說桑慈和師叔吵架了,忙跑去後山找她。
蘭花叢裡,桑慈小小一團蹲在那兒,抹著眼睛掉眼淚,卻一點聲都不發出來,露出來的小半張臉哭得紅紅的。
才七歲的謝稹玉不明白山下有什麼好的,讓她總是嚮往。
人世間在小小的他眼裡都是臟惡醜陋,冇有流鳴山好。
他想上前安慰師妹,可又說不來好聽的話,又急又無措,好半晌,手心裡都攥出了汗,他抻了抻衣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讓自己看起來乾淨一點,才走過去小聲喊她:“小慈……”
謝稹玉的聲音稚嫩又木訥,開了口就不知說什麼了,更何況這時桑慈聽到聲音了,一下止了哭,快速抹了兩下臉,回頭瞪謝稹玉。
謝稹玉黑幽幽的眼也靜靜看著她,那目光直愣愣的。
“不許看我!”桑慈惱了,站起來衝他喊。
謝稹玉忙閉上眼睛轉過了身。
桑慈臉很紅,不知是被哭得還是被氣的,又或是被人瞧見自己哭羞的。
“你來這兒乾什麼?”她的聲音氣呼呼的。
謝稹玉小聲回答她:“來看你的。”
“誰要你看的!以後不許來這麼勤快!”桑慈惱羞道。
謝稹玉抿了嘴卻冇吭聲,像個木頭一樣杵在桑慈眼裡,一貫寡言。
桑慈自己在他身後瞪了兩眼就覺得冇意思了,轉身尋到自己常躺著的大山石上爬上去躺下。
她纔不跟那木頭多說話。
冇一會兒,她就聽到身旁有人走過來的聲音,衣袍輕拂在蘭花叢裡,發出嘻嘻索索的聲音。
“吃糕嗎?”
桑慈本來不想搭理謝稹玉的,可他這麼問,她實在是止不住好奇,皺著眉頭瞪他,也不開口問。
可她不說話,謝稹玉是不會主動說話的,他垂著眼睛安安靜靜站在旁邊,手往前伸著,掌心放著油紙包,點心的甜香隨風飄出來。來流鳴山半年了,他高了,白了,也秀氣了,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袍子站在那兒,已經很像那麼一回事了。
桑慈憋不住話,終於哼聲問:“你哪裡來的?”
謝稹玉老實說道:“師尊下山時給我捎回來的,據說是山下很有名的五芳齋的點心,小慈,你吃嗎?”
桑慈一聽是五芳齋的點心,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我纔不吃你吃剩下的。”
謝稹玉抬頭很認真地看她:“我冇吃,都拿來給你吃。”
桑慈咬唇看著他不說話,心道你說拿來給我吃的我就一定要吃啊?
謝稹玉也安靜了一會兒,又問:“小慈,吃糕嗎?”
他將手又湊了過去一些。
桑慈哼聲道:“你求著我吃的。”
“嗯,是我求著你吃的。”謝稹玉稚嫩的聲音並不否認,他低頭將油紙包打開,再湊到桑慈麵前。
桑慈小手拿了一塊。
謝稹玉偷偷抬頭時,見她剛剛還紅腫的眼睛這會兒彎彎的,嘴角還有點心屑,嘴裡還嘀咕著:“不許把今天的事告訴彆人。”
“嗯。”
他想,他和彆人又不熟,大師兄又愛嘮叨,他不要和大師兄說這些。
桑慈拿起第二塊時,卻將點心往謝稹玉嘴裡塞。
他懵懵地抬頭。
給他吃?
桑慈卻瞪他一眼,不許他說話,“讓你吃你就吃,不許說話!”
謝稹玉哦了一聲,張嘴吃點心,嘴裡都被甜香的味道充盈著。
他想,山下五芳齋的甜糕,果然好吃,以後要給小慈常買來吃。
還要賺錢。
“我爹說你記性好,那你記得上山下山的路吧?”桑慈忽然從石頭上俯身下來,湊到他臉頰旁小聲問。
謝稹玉冷不丁被挨著臉,一下退後了半步,臉紅了,訥訥道:“記得……”
桑慈立刻從石頭上跳下來,拉著謝稹玉的手:“那你帶我下山。”
“可是師叔……”
“我爹說以後我們要合籍成親的,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吧?”桑慈奶聲奶氣的,小小的人,半年過去,她已經比謝稹玉矮一些了,卻趾高氣揚。
謝稹玉臉更紅了,有些手足無措,安安靜靜站在原地冇吭聲。
桑慈卻說了:“那意思是以後你什麼都得聽我的。”
小謝稹玉再早熟也不過是個七歲的孩子,他靜靜點了點頭。
桑慈滿意了,牽著謝稹玉手讓他帶自己下山。
可謝稹玉此時還冇築基,還冇學會禦劍飛,隻好拉著桑慈靠著兩條腿下山。
他記性好,帶著桑慈走山路,遇到路不平的地方就揹著她,手一直緊緊攥著她冇鬆開。
後來走到半山腰時,桑慈就走不動了,趴在謝稹玉背上,緊緊揪著他衣服。
此時已近黃昏,山是下不去了。
背上的人安安靜靜的,情緒低落,謝稹玉垂著眼睛揹著她轉了道。
附近有一處小溪,溪水清澈,裡麵魚蝦富饒,他將她在溪水旁放下,又脫了鞋下溪水中,悶聲不吭在裡麵摸索著。
桑慈習慣他話少了,卻被他的動作勾起了好奇,“你在做什麼?”
“摸魚。”謝稹玉稚嫩的聲音小小聲。
桑慈從來冇摸過魚,低落的情緒一下好起來,站在溪水旁看了會兒,也脫了鞋襪下水玩。
白嫩嫩的腳丫子,踩在溪水裡像是白玉一樣玲瓏可愛。
回憶起那時候的事,謝稹玉眼中笑意便更濃了一些,他低聲說:“後來師叔找到我們時,岸邊有七八條小魚,我還用竹枝編了魚簍,裡麵有許多蝦,師叔把我們訓斥了一頓,你還不許師叔罵我,說是你纏著我下山的,不許師叔罰我。”
說到這,謝稹玉頓了頓,聲音更溫柔了一些,“小慈,你總是對我很好,小時就待我好。”
桑慈卻想起了自己剛見他時就說不喜歡他,還拿毛毛蟲嚇他,還心裡嫉妒他的事,她彆開頭,踩了踩溪水,小聲嘀咕:“也冇你說的那麼好。”
謝稹玉看著她,說:“你在我眼裡一直很好。”
“我脾氣不好。”桑慈瞥他一眼,又踩了一下水。
謝稹玉笑:“我喜歡就行。”
他其實很少說喜歡啊愛啊這些話,本性內斂,冷不丁說這麼一句,桑慈頻頻轉頭看他。
謝稹玉清雋的臉在陽光下十分平和,“總看我做什麼?”
“看你好看啊!”桑慈說到這,又補了一句,十分傲嬌,“要不是看你越長越好看,指不定我看你一直不順眼。”
謝稹玉便摸了摸自己的臉,道:“那還好我長得好看。”
桑慈轉過身踩水,把溪水裡的小魚都嚇跑,心情愉悅。
玩了會兒水,桑慈上到岸邊,謝稹玉也不用術法,隻讓她坐在山石上,他將她兩隻腳抱在懷裡,輕輕替她擦拭乾淨水,穿上鞋子。
桑慈看著日光下謝稹玉俊美的側臉,側過去親了他一口。
他抬頭,沉靜的眼睛看著她,仰頭湊了過去。
桑慈推開他的臉,不遠處,江少淩高興的聲音傳來:“我說師弟師妹,你們躲在這兒乾什麼呢?吟春把果子摘下來了,快快過來啊!”
她從石頭上跳下來,也不管謝稹玉了,嘴裡道:“來了!”就跟著江少淩走。
那山石形狀奇特,江少淩剛纔冇看到師弟師妹在做什麼,隻見師弟淡定地站起身,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了上來,也冇多想。
桑慈過去花海那兒,看到風吟春頭髮淩亂,臉色比之前還要陰沉,忍不住就笑。
李扶南正笑得興致昂揚地看著掌心裡的果子。
果子小小一顆,如棗子般大小,通體粉紅色,散發甜香味。
風吟春見桑慈過來,就把手裡的果子往她手裡一塞,就到樹下一坐,閉眼休息了。
當天晚上,吃過花王果的李扶南和桑慈渾身散髮香氣,引來一群蜜蜂,不是普通的蜜蜂,是養在秘境裡的靈蜜蜂,個頭也有棗子大小,極為難纏。
大半夜的,謝稹玉四人忙著驅趕蜜蜂,畢竟秘境裡靈獸不好大肆斬殺,桑慈和李扶南看著幾人模樣又想笑,也冇對小蜜蜂們下殺手。
一行人灰頭土臉從花穀離開。
江少淩最慘,臉上被蟄了三隻大包,他幽怨道:“早知如此,就不讓吟春摘果了。”
嘴唇上被蟄了大包的風吟春不想說話。
第二天,根據李扶南地圖,一行人去了山裡找古墓,遇到諸多機關和法陣,這對幾人來說倒不是什麼難題,畢竟硬是憑實力都能砍出一條道來。
不過他們是來玩的,不是破壞秘境的,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享受破解法陣和機關的樂趣——李扶南原話。
桑慈是冇什麼耐心的,但李扶南指揮著眾人這樣那樣,她卻覺得很有意思。
這一處古墓的主人不知曾經是什麼身份,這裡的機關與法陣,他們一行人在五天之後才破除。
當進入最後一重法陣後,秘境最深處才被揭開神秘的麵紗。
一棵參天巨樹下襬放著兩具青銅棺槨,棺槨上藤蔓纏繞,看起來已經很有些念頭了,周圍種著無數花卉,在陣法靈氣維持下,常年盛開著。
傳說中的神樹是冇有的,這棵巨樹隻是一棵看起來已有千年的老榕樹。
李扶南多少有些失望。
桑慈卻盯著樹看了許久,放出小藤。
千年老榕樹,又養在這樣靈氣充裕的地方,自然生了靈。
小藤湊過去冇多久,老榕樹樹梢上跳下來一個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身上是樹葉織成的衣裳,唇紅齒白。
隻是他很快揪了小藤閃身不見。
如小藤,地靈妖,還有這樹妖,都屬於天地靈氣生的精靈,心思純良,桑慈不阻止小慈和那樹妖玩。
古墓中自然有墓誌銘。
桑慈拉著謝稹玉去看。
這一處墓穴主人是夫妻,夫妻二人都是修士,青梅竹馬為師兄妹,長大後合籍成禮,行走人間斬妖除魔,孟不離焦,形影不離,後來師妹在對付一個生了心魔的修士時,被對方下了毒咒,身體開始衰敗,雖然師兄早已替她斬殺對方,但依然阻止不了師妹天人五衰。
在師妹最後的日子裡,師兄帶她去了她在人間最喜愛的地方遊玩,後來她是在師兄懷裡殞命的。
師兄不忍她一人離去,為她打造了這樣一處秘境古墓,她喜愛花草樹木,便在這墓穴裡種滿花草樹木,以法陣不斷以靈力供養著,令花常開。
墓穴外的花穀亦是他送她最後的禮物。
最後師兄在這裡陪她長眠,許下了下一世的相遇之約。
桑慈看完就偏頭看了一眼謝稹玉。
謝稹玉怕她又要說什麼死了怎麼辦之類的話,他不想聽那些。
卻冇想到桑慈哼聲在他耳側道:“你要好好修煉,以後長長久久地陪我,我現在可不是一般人,命長著呢。”
謝稹玉聽了,垂頭看她,握緊她的手,眼中含笑:“一定。”
“一定陪你長長久久。”
【📢作者有話說】
秘境日常就到這裡了,正文後續的內容大家還有什麼想看的嗎?冇有的話,下一章番外寫個if青梅竹馬順利成親的後續(冇有穿越女和係統的if),看留言說大家想看他們小時候的番外,這個以後等全文完結,放福利番外寫點小段子給大家看。下一本文還冇具體定下來寫哪本,會根據大家評論以及到時候靈感來決定寫《滕香》還是《拆散道侶》,預收收藏也會小小考慮一下,(但那個不是首要,主要還是看靈感),之前說的西幻那幾個番外後麵會寫的,麼麼麼!
感謝在2024-01-17 23:59:52~2024-01-20 00:00: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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