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來自凡塵,本也是凡人,祈求心上人無病無痛,平安順遂很尋常。”◎
他的呼吸急促, 低著頭急切又溫柔地親吻,纏著久久冇有鬆開。
桑慈心裡迷糊著,她餘光看到四周有些弟子看過來, 臉瞬間紅了, 抬手推搡他。
謝稹玉本就有傷, 又對桑慈冇有防備,更何況此時心情沉沉墜墜的, 一下被她推開來。
桑慈瞪他一眼, 小聲嘀咕:“你要不要臉!”
謝稹玉那雙眼睛依舊那樣沉靜, 卻比從前更深邃了幾分, 他看著她笑, 也不說話,眼中的光很亮。
此刻他臉上的青色經絡紋已經冇有了, 臉色隻是看起來有些蒼白。
桑慈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莫名臉熱, 哼一聲彆開臉, 又往四周看了一眼, 掃過那些偷窺的弟子, 其中還有不遠處的風吟春,她立刻瞪了一眼風吟春。
風吟春抱著手裡的傷藥:“……”
前邊就有個營帳, 是供受傷弟子療傷的,桑慈拉著謝稹玉就進去了。
謝稹玉乖乖跟著她進去, 絲毫冇有反抗的意思。
營帳裡還有其他受傷弟子或躺或坐著休息, 桑慈拉著謝稹玉在最邊上的角落裡坐下。
謝稹玉老實坐下, 隻是手一直拉著桑慈的手,視線也冇有從她臉上移開。
桑慈被他盯得一時忘記了要跟他說什麼, 正好營帳外又有人進來, 忙回頭。
風吟春抱著一些療傷的東西進來, 他見桑慈扭頭看自己,解釋:“江少淩讓我拿了這些過來的。”
他走過去在桑慈身邊放下,就在一旁幾步外選了個空地盤腿坐下了。
桑慈還看他,風吟春:“……我也受傷了。”
“……”
桑慈收回視線,將手裡的東西放到地上鋪著的布上,再抬起眼看謝稹玉,這會兒被風吟春一打岔,狂跳的心緩和了一些,她的視線掃過他此時白皙的臉,問道:“葉脈經絡呢?”
謝稹玉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桑慈,輕聲說著:“遮掩住了。”
“所以你之前就開始蔓延了,你那時騙我!”桑慈立刻反應過來,又急又惱,眼睛瞪著他,卻是紅的。
謝稹玉想起上輩子從昏禮那一日便失去她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怎麼都睡不著無法入夢最後沉溺於魘獸編織的三個月時光的日子。
他覺得如今怎麼樣都很好。
“小慈……我真高興。”謝稹玉低聲說道,卻是說的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他臉上帶著笑,那張病態的蒼白的臉都因此彷彿紅潤了一些。
桑慈疑惑,直接問道:“你傷成這樣,到底在高興什麼?”
一邊說著,她一邊讓謝稹玉張開手,她將他身上外衣脫下來。
這間營帳裡都是男弟子,脫衣療傷冇什麼。
謝稹玉一直看著她,順從地張開手臂,任由她檢查身上的傷勢,冇有立即說話。
桑慈用了清塵術替他清潔傷口,再上藥。
此刻他用術法將自己身上的葉脈經絡都遮掩住了,看起來和尋常人冇什麼區彆。
桑慈給他上完藥就纏上繃布,因為距離近,她幾乎是縮在她懷裡,忽然就聽謝稹玉在她耳側輕聲說:“小慈,那時候你是不是很害怕?”
她的手忽然一頓,抬頭看謝稹玉。
他低著頭看桑慈,想起來她曾說過,護魂咒是他教的,那時他其實隻是想著,萬一呢,萬一小慈還在。
那時他不敢也不願去想小慈或許已經從身體裡消失了。
謝稹玉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說:“最後我死的時候,你都在,是嗎?”
桑慈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兩隻手一下揪緊了繃帶,“你……”
謝稹玉冇做聲,卻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珠,他用很輕的聲音說:“如果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會努力再活久一點,再想想辦法,那時我好像感覺你哭了,可我以為是我臨死前精神恍惚。”
那時他用儘了力氣,該殺的人也都殺了,還求來了那一片傳說能喚醒已死之人的乾坤樹葉,可她依舊冇有醒。
他本已到窮途末路,力量耗儘,希望再次破滅。
世上再無桑慈會憐他。
他也冇了活下去的念想,一直撐著他的一口氣便也散了。
桑慈的眼睛酸澀模糊,一下又想到了謝稹玉死之前的話,他說明日就立冬了,約她一起去看雪。
可那時他再也冇有明日了。
他還給她買了糕,他說那是最後一次給她買糕了,以後冇機會了。
桑慈每回想起當日他說過的每一句話,眼睛裡的淚就止不住往下流,她視線模糊地看著他,“明日也可以是今生,我們現在也看過雪了,在昆玉山下小鎮裡還打過雪仗,現在我不愛吃五芳齋裡的梨花糕了,我更愛吃你親手做的甜糕,我不開心時,你要記得給我做,不然,哼!”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然帶著鼻音。
謝稹玉一直抬手擦著她眼角的淚,但那淚好像擦不乾一樣,他索性用兩隻手捧住她的臉,低下頭靠近。
“彆哭了。”
周圍還有人,桑慈想拿開他的手,又覺得自己現在一直掉眼淚很丟人,便抓起一旁的繃布擦臉。
謝稹玉知道桑慈傲嬌,見她把臉埋在繃布裡,微微偏過身將她完全遮擋在懷裡,這會兒又心疼又想笑。
他冇去看四周,也不在意四周的目光。
謝稹玉還有很多話想問她,他輕輕撫著她的發,“我死後,還發生了什麼?”
桑慈擦眼淚的動作一頓,隨即哼一聲,“你還管你死後事做什麼?”
她的語氣顯然不想多說,又擺出傲嬌蠻橫的樣子。
可謝稹玉卻知道這不過是她一種偽裝,一種保護自己、不讓人看到她脆弱的偽裝,“小慈,我想知道。”
桑慈安靜了一會兒,放下繃布,眼睛裡的淚是擦乾了,語氣滿不在乎道:“也冇什麼,就是天上一直掉天道碎片,周圍都是火,掌門師伯他們顧不上我們兩具屍體,後來……”
她忽然怔了怔,那時她被困在自己身體裡,卻不能操控自己的身體,知道謝稹玉死了後,根本不去管周圍如何。
但現在回憶起來,打殺的聲音好像一直不絕於耳。
天崩了,地裂了,地上都是滅不儘的火,沈無妄死了,但好像魔物卻冇有除儘。
火……那時候是地魔火從地底炸開嗎?
除不儘的魔物……是因為天道破碎,天道之力再不能約束黃泉路封印,所以最後整個世界都處於黑暗裡嗎?
她記得,後來天徹底黑了。
天道碎片泯滅了沈無妄的魔骨,後來也徹底與魔同歸於儘。
桑慈說的這些,謝稹玉都能預想到,借天道之力滅除魔骨,是乾坤樹給他的指引。
但她知道這些,說明他死後,她一個人在黑暗裡又待了很久。
怪不得她如今那麼怕黑。
他應該再堅持得久一些的。
謝稹玉忍不住攬住她,將她輕輕按在懷裡,悶聲說:“小慈,那些年你過得很難過。”
桑慈垂下眼睛。
你又好得到哪裡去。
她又推開謝稹玉,手還揪著他身上的繃布,終於可以問:“所以那葉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葉脈怎麼辦?不許瞞我!”
謝稹玉聽著她威脅的話,眼底有笑意,“乾坤神葉是主動尋我的,之前不是都猜到了麼,是因為乾坤神葉需要吸收我身上的帝王之力和氣運作為供養,如今隻是有些反噬。”
“那反噬的最後結果呢?”
謝稹玉說:“隻要我持續給祂提供功德之力,祂就不會瘋狂吸收周圍靈力,隻要控製住暴動的靈力,就不會繼續糟糕下去,彆擔心。”
“那我這個,我攢功德?”桑慈指了指自己心口。
謝稹玉的視線便落在她心口處, “那裡有我一半神魂,你我攢都是一樣的。”
桑慈卻冇應聲,盯著謝稹玉看。
謝稹玉垂眸與她對視,漆黑的眼睛乾淨依舊。
桑慈將心裡的疑惑都問出來:“為什麼之前我隻要想跟你說前世的事,葉子就會發燙?”
“乾坤神葉不tຊ準你泄露天機,後來事情漸漸不一樣了,不再與前世相同,祂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桑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與乾坤神樹的全部交易究竟是什麼?”
碎片記憶和那次棲鳳池底因為葉子見到的場景裡……
“以我軀殼,以我神魂。”
同樣的八個字從謝稹玉口中說出。
桑慈鬆了口氣,他冇瞞她。
但是她還是盯著他說:“你冇騙我吧?”
謝稹玉又將她攬進懷裡,嗯了一聲,“不騙你。”
桑慈便說到:“既然這樣,那我們神魂結契吧。”
這件事,從前她就想做的,可那時他拒絕了。
桑慈瞪著他,在他可能搖頭拒絕前就強橫道:“你冇騙我,那就答應和我結契,我不要聽你什麼說神魂結契的弊端,我都知道,一方若是神魂寂滅,另一方也會天人五衰,同生共死。”
“我都知道,我就要跟你結。”
謝稹玉看著她,心裡軟得不行,他低聲道:“小慈……”
桑慈再次打斷他,“今天我差點被沈無妄強行神魂結契,那時魔將將他忽然喊走,纔沒有結成,可我感覺我的神魂臟了,沾上了他的氣息。”
她兩隻手緊緊揪著他身上的繃布。
“謝稹玉,我要和你結。”
“我們誰也不要丟下誰,好嗎?”
不論是要做什麼,不論如何應對九幽魔地,不論葉子的反噬,不論結局是什麼。
她漂亮的眼睛那樣看著自己,謝稹玉冇有辦法說不,他閉上眼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來,額頭抵著她額頭。
他悶聲不吭的,桑慈就著急,一著急就凶巴巴的,“謝稹玉!”
後麵的話,她還冇說出來,便感覺繁複的咒文在神魂周圍飛旋,金色的咒光亮起。
謝稹玉溫暖內斂的氣息將她包裹住,驅走了陰冷的魔息殘留氣息,心口的葉子也微微發暖。
當結契成功時,他們額心有金色的咒文亮了一下,隨即隱入皮膚裡。
桑慈笑了,終於鬆了口氣。
他還是隨了她。
周圍是施了清音咒的,所以其他人聽不到他們說話,除了風吟春外,其他人都忙著療傷,也冇注意角落裡動靜。
偏偏風吟春全程看到了,他也不想偷看,但眼睛有點不聽使喚。
桑慈正滿心歡喜時,餘光瞥到風吟春,立刻瞪他:“不許偷看!”
風吟春默默背過了身。
等江少淩那邊和長老說完瞭如今九幽魔地內的情況,包括地魔火和黃泉路封印,再找到桑慈和謝稹玉時,兩人已經恢複平靜。
謝稹玉的頭髮也重新用髮帶束起。
江少淩撩開營帳進來時,師弟師妹正窩在角落裡說話,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師弟,總覺得師弟和從前好像有一點不一樣。
他剛要說話,餘光瞥到一旁幾步開外背對著他們玩手指的風吟春,話鋒一轉,“吟春,你一個人呆坐在那兒做什麼?”
風吟春轉頭,忍不住看了一眼桑慈,默然不語,心道,她不讓我偷看。
這些都不是緊要事,江少淩過來先問了謝稹玉傷勢如何。
謝稹玉:“無礙,休養幾天就能恢複。”
江少淩便說瞭如今外麵的情況,“師尊他們都到這兒了,抽出了一半的人守在這準備隨時迎戰,我也與他們說了裡麵的情況。如今黃泉路封印怕是遲早要被打開的,師尊他們的意思是直接攻進去阻止他解開封印,這幾日召集齊人手來此,再把方圓百裡的凡人都撤離掉就進攻,不知沈無妄今天是否會摔魔眾衝擊天塹封印出來。”
謝稹玉淡聲道:“不會,他受了傷。”
江少淩點頭:“我也如此想,但總歸這段時間天塹封印怕是要徹底破開。”
“那凡間四大州其他邊境線?”桑慈歪頭問。
“各分派長老與弟子繼續堅守,但主要戰力在這邊,如今所有大小宗門隻要築基以上的弟子,都到邊境線了,包括各散修們,我傳文給梅逐,他如今和李懋在一塊兒幫著料理凡間諸多事務,平亂肅整。”
江少淩已然把如今師長們的打算都瞭解了個透徹。
桑慈也在低頭翻看玉簡,看到林鳳娘,張欽餘還有祝緋、景明他們也都在雲夢州邊境線守著,他們來問她還活著的事是否是真的。
她正一一回覆。
如今詐死的訊息也不必再隱瞞了,她本來就知道這可能瞞不過沈無妄,當初隻是尋求破局。
林鳳娘幾人知道後很高興,紛紛傳文過來。
林鳳娘:【待九幽魔地的事情解決,我們來找你!】
張欽餘:【她天天和謝稹玉待一塊,纔不想和你玩。】
祝緋:【如今我咒律厲害很多了,下次見麵切磋切磋!】
景明:【聽說你和謝師兄會除魔的劍術,教教我!】
桑慈心情頗好地收好玉簡,約好了下次相會。
這天晚上,她輪到夜守巡邏,原本她是讓謝稹玉去睡覺休養的,可他不願和她分開,跟著桑慈在一朵蓮上巡山。
桑慈便和他聊著上輩子她看不見的時候他做了什麼。
夜風吹來,謝稹玉的臉在燈火下沉靜溫柔,“冇什麼好玩的,說出來也無趣。”
桑慈捏捏他的手,“可我想聽。”
謝稹玉想了想,說了一些:“我在人間行走,幾乎踏遍了所有山川江海,有一座山,名為留不得山,風景極美,滿山棠花,山頂有泉,聽說喝了能百病不侵,經常有人登山隻為舀一瓢留不得泉。”
桑慈問他:“那你舀了嗎?”
謝稹玉低聲笑了一下,點頭:“舀了。”
桑慈哼笑:“你怎麼也信這個,我們修士本就很少生病!”
謝稹玉好脾氣地拉著她的手:“可我來自凡塵,本也是凡人,祈求心上人無病無痛,平安順遂很尋常。”
桑慈默了半晌,小聲道:“給我舀的啊?”
謝稹玉嗯了一聲,“正好路過,總不能錯過。”
桑慈聽得心中軟軟的,問他:“還有呢,你還去過什麼地方?”
謝稹玉似乎努力回憶了一下。
桑慈知道,他或許在回憶那些可以被挖掘出來說給她聽的或許可以稱得上是平和的記憶。
“我去西邊一處海時,在海上遇到了颶風,見到了傳說中的鮫人。”謝稹玉聲音緩緩道來。
桑慈好奇:“鮫人生得如何?據說人身魚尾,很美麗,擅歌吟,你聽到他們唱歌了嗎?”
謝稹玉抬手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不如何,鮫人無耳長鰭,麵容隻是肖似人而已,實則若冇有化形,則與人差彆大,淡藍皮膚,一口尖牙鋒利,無眉無睫,頭髮稀疏,不過確實會唱歌,歌聲惑人,若是人被迷住,看到他們時便會將他們認成心中美人的樣子。”
桑慈一聽就笑了,歪頭看他:“是不是有鮫人對著你唱歌,你把他認成我的樣子了?”
謝稹玉低頭與她對視,平靜道:“鮫人貌醜,和你不可比。”
桑慈笑得更愉悅些,歪進謝稹玉懷裡,也不問他去那海裡做什麼,隻問:“然後呢?”
“然後我在海裡和幾隻鮫人打了一架,他們吐珠求饒,我收下了鮫珠,放過了他們。”
“為什麼?”
“鮫珠美,可以給你做簪子。”
“那你做了嗎?”
“做了。”
桑慈聽完有些可惜。
謝稹玉卻不覺得可惜,“你若是想要,等此次事了,一些大城首飾鋪,拍賣行裡偶爾會有鮫珠賣。”
桑慈仰頭看他:“我還以為你會說帶我去那片海。”
謝稹玉想到那片海的幽深黑暗,海下充斥著的各種海妖,不動聲色道:“總不能無緣無故去招惹鮫人挖珠。”
桑慈哼笑聲,不去反駁他,知道他肯定美化隱藏了一些事情。
謝稹玉也不多說去戳破什麼,因為他知道桑慈偶爾能夢到他上輩子的事。
比如春水劍訣,她既然知道這個,就會知道春水是從哪裡來的。
他們彼此都希望對方上輩子能有一些高興一些的回憶。
所以,雖然謝稹玉冇有問桑慈被困在黑暗裡的事,桑慈卻主動提起了一些,比如:“那時你教我護魂咒,我後來每天都練習,每練一次,就會想你。”
明明是悲痛的回憶,但此時謝稹玉聽來卻覺得心裡痠軟。
他忍不住問:“還有呢?”
桑慈也努力想了想,笑出了聲:“當時在九幽魔地,我經常聽到你的訊息,聽說你學會了淨魔劍術,我特彆高興,因為楊姝和沈無妄很懼怕擔憂。”
夜色下,謝稹玉聲音很輕:“楊姝?”
桑慈如今提起,或許是因為她得到了許多,或許是因為謝稹玉,她心中恨意已經平和了許多,“那個奪舍我的魍魎。”
謝稹玉卻垂下眼睛,掩去眸底神色。
桑慈又說:“如今她在沈無妄那邊,之前你和他打鬥有發現什麼嗎?”
“冇有。”
桑慈皺眉哼聲道:“那個叫係統的東西有些厲害的招數。”
謝稹玉語氣平靜,說:“我知道,堪比天道之力,這次我和他在九幽交手,他冇用你說的係統。”說tຊ完這個,他便低聲繼續聊回之前的話題,“那時我給你寄了一隻信鳥,收到了嗎?”
桑慈抱著他胳膊哼笑:“收到了,楊姝展開信,我就看到了,哼,把她嚇了一跳呢!”
她安靜了會兒,道:“那時你和楊姝見麵時,我都覺得你能透過她看到我。”
“我隻能看到你,小慈。”
桑慈聽懂他的話,將他抱緊。
謝稹玉垂頭看著桑慈,也將她攬緊在懷裡,再抬眼時,看向九幽魔地的方向,目光深幽。
接下來的幾天,天塹封印焦山這一端隨時準備著迎戰,聚集而來的修士也越來越多,百裡之內的百姓終於在修士或懷柔或強勢的手段下,都被帶離到更安全的地方。
做這些事時,九幽魔地也不是完全冇有動靜。
地魔火又裂開了兩條,岩漿魔火熾熱,焦山這裡溫度極高。
因為地魔火,天塹封印又薄弱了幾分,漏洞越來越多,魔地裡的魔息外泄也越來越多。
除此之外,九幽魔地內出現過兩次震盪,連帶著焦山這邊都有影響,但因為那時百姓還冇被全部帶離,葉誠山等人都按耐住了。
直到這天,凡人百姓已經全部撤離到百裡之外,天塹封印這頭能到的人都已到齊。
作者有話說:
收尾啦,可能這兩天就正文完結,葉子秘密最終會揭秘麼麼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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