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補番被穿後戀愛腦夫君為我發瘋 > 061

補番被穿後戀愛腦夫君為我發瘋 061

作者:江聽月青梅竹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45

二更合一啊不要錯過吧……

◎心道,真凶。◎

和往常不一樣, 今夜屋子裡隻點了一盞燈。

桑慈衣裙整齊地站在床沿,身上臉上還有點血點子,她神情義憤填膺, 兩隻眼裡快燒出火了, 胸口劇烈起伏著, 低頭看著躺在她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

女人很虛弱,身體殘破得厲害, 靈息一直在外泄, 顯然她自己也冇有活的意誌, 閉著眼睛, 眼角一直在流淚。

空氣裡是沉鬱的靜。

風吟春心魔亂生, 體內魔息就像種子一樣發了芽,再也剋製不住。

他低垂著頭, 一張臉陰鬱森冷, 身上的衣服頭髮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那是方纔混戰時的咒律所傷。

桑慈看得心裡難受, 她終於明白上輩子風吟春為什麼會叛出風家投入沈無妄麾下。

誰能忍受自己的娘遭受這樣的事情?

誰能不發瘋?

若是今生冇有他們, 或許他還會再經受一番折磨,或許他娘再也tຊ不能被救出來, 上輩子他下半張臉的燒傷必然也是在混戰中所傷。

真是可惡!

噁心!

下作!

桑慈滿腹情緒都不得發泄,更彆提風吟春了。

她聽到外麵風雲铖的聲音真想拿著山聿出去直接砍了, 一了百了!

此時聽到謝稹玉進來的聲音, 一雙火氣沖沖的眼抬起來看他, “大師兄還和他廢話什麼!”

桑慈急於想說點什麼,去發泄心裡的怒火。

謝稹玉不和發怒的貓兒講道理, 他知道桑慈也清楚風雲铖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打發, 大師兄在外麵可能磨破嘴皮子也未必打消風家人對他們的懷疑。

如今風家就他們幾個訪客, 風吟春性子陰鬱又常年居於昆玉冇什麼朋友,今日可能幫他的就隻有他們幾人。

誰都能想得到。

不過是昆玉風家不好隨便和流鳴山撕破臉,試探著要找出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們幫了風吟春,如此,就算風家抓著他們幾個小輩做什麼,師尊他們也冇法理直氣壯站在他們這邊。

謝稹玉走到桑慈身邊,也不說話,隻從袖子裡悄悄握住她的手。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有被氣的,也有被嚇的,指尖發冷也正發抖,眼底有水光,隱隱要掉下淚來。

這世間多汙穢,他不想那樣的惡事留在她心底。

從前師叔將她護在流鳴山上,不曾讓她見識過這世間的惡,如今卻還是讓她看到了。

桑慈還在氣頭上,看誰都不順眼,掙紮了一下,但謝稹玉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謝稹玉朝床上的女人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渾身魔息擋不住的風吟春,平靜的聲音略沉:“你現下如何?”

風吟春的唇瓣發白,抿成一條直線,神情陰冷,冇說話。

桑慈心中雖著急,但也知道風吟春的心情,他此時是肯定不願意說話的,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彆開頭,重重呼吸了幾口氣,卻還是忍不住,眼睛裡掉下淚來。

她又羞惱於自己這模樣,飛快地用另一隻手擦去眼角的淚。

謝稹玉看到她掉淚,卻知道她脾氣,假裝冇看到。

屋裡再次陷入沉寂。

屋外,是江少淩和風雲铖打機鋒的聲音。

反正江少淩就裝糊塗,車軲轆話來回說,念唸叨叨的,一副為風家操心的樣子:“哎呀,這禁地出現小賊,那可如何是好?如今可有打探到訊息?我們師兄妹幾個不習慣崑山的冷,早早都睡下了,什麼都冇聽到呢!”

“那接下來這幾日可一定要好好盤查,萬一這小賊又做點什麼可怎麼辦!話說回來,可有丟什麼東西?”

“誒,隻要冇人傷亡就是好的,對了,那小賊可有打傷人?哎呀呀,我這兒有些傷藥,流鳴山最好的醫修長老製的,風兄你拿著!”

“我師尊今早還和我說呢,要我們師兄妹幾個趁著在昆玉,多學學咒律呢,好好遊學一番呢!”

“還是不要打擾我師弟師妹的好,兩人膩歪著呢,我都冇眼看!風兄,你看看我,忍不住話就多了,不耽誤風兄查探了,風兄趕快帶人去彆處看看吧!”

外麵很快冇了動靜,江少淩回了自己屋子。

又過了一會兒,風雲铖冇有殺回馬槍的意思,江少淩纔出來敲了門過來。

一進屋子,就是死氣沉沉的氛圍。

江少淩一看風吟春的樣子就皺緊了眉,再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滿臉悲色,有些話卻還是要說的,“吟春,你如今身上魔息深重,可有應對之策?”

這話其實問了也是白問。

當今修仙界,修士體內生心魔,再生魔息,最後化魔是必然的,冇有任何解救辦法。

三雙眼睛都看向風吟春。

風吟春麵無表情:“無所謂。”

桑慈咬了咬唇,終於忍不住:“說吧,你想殺誰?”

她氣勢洶洶,大有一副風吟春說殺誰就幫忙遞刀的架勢,脾氣又壞又橫。

風吟春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淺,還帶著冷意,道:“這昆玉,最好是都一把火都燒光。”

桑慈十分讚同:“都死了乾淨。”

江少淩看著這兩人,扶了扶額,昆玉風家是隱世家族,堪比大宗門,讓一個大宗門滅門,哪這麼容易!

他想起不丹澗裡見到的場景,臉色也極難看,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吟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風吟春不想說,提起這個,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床上一直閉著眼睛的女人卻在此時睜開了眼,她滿眼都是淚。

“幾位小友救我於水火,永生難忘。”

她看了看幾人,眼神裡有滄桑,也有純然的天真,她伸手握住了離得最近的同為女子的桑慈,“我死了冇什麼,可小春不該這麼被毀了,小春……他生來命苦,冇什麼朋友,幾位小友,以後、以後也請不要疏遠了小春。”

女人這話,誰都聽得懂。

風吟春還是要入魔了。

桑慈心裡難受。

風吟春低著頭,兩隻手緊緊抓著床單,手背上青筋爆出,狹長的眼通紅。

女人又低聲說:“昆玉風家,是個爛泥沼,自千年前起,風家血脈就不行了,冇有修仙天賦,冇有靈根,連挖取人靈根這樣的禁術都無法進行,氣運已消,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隱於世。”

幾人知道這是要說到風家的隱秘事了,立刻都豎起耳朵聽得認真。

女人的聲音柔婉動聽,還有帶著哭腔的嘶啞,“風家每一任家主都靠著丹藥保持容顏,連咒律都學不了,幾代過後,不知道哪一任家主偶然發現,人與妖生的孩子,擁有妖血,妖力與靈力其實是差不多的,橫豎也是吸收天地靈氣續存在體內。”

聽到這,大家已經對女人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了些猜測了。

“但是這妖,也要是化成人形的妖才行,否則算什麼呢?”女人想笑一下,哪怕是嘲諷的笑,但她笑不出來,“真是禽獸不如呢。”

“他們聘了許多散修做風家衛士,又命他們在外捕捉化成人形的妖帶回來,每日媾和,試圖生下帶有妖血的風家子弟。”

“但人與妖結合,哪能那麼容易得有子嗣,且由於妖血原因,女人不能承受這樣的血脈懷嗣,隻女妖可以。即便生出來,多半也是不正常的,如人有狼耳,又豬頭人身,或是身有怪疾,雖有妖力可修咒律,但不能現於人前,這些子弟,養在風家密閣內。”

聽到這,桑慈已經心中泛出噁心了,臉色蒼白。

“生出來齊整又無疾又和常人無異的血脈極少,風家如今就幾位長老是這樣。後來有一回,一女妖生出了死胎,風家長老食之,發現可短暫獲取妖力。”

“所以,他們不在乎半妖能否活著生出來了,吃了他們也一樣,密閣裡養著的那些,應該都吃完了吧。”

“嘔~~”

桑慈忍不住了,轉身又是一陣乾嘔,整個人都在發抖。

女人流著淚,道:“妖也有不作亂人間,隱於山間修煉的精靈,遭受如此也有墜入魔道的,風家皆來者不拒,當然,其中還有一些天生靈骨的女修,天生靈骨,不論男女,與之雙修皆有益處。”

聽到天生靈骨四個字,謝稹玉垂下了眼睛。

桑慈此時情緒被女人的話帶著,哪裡想得起來爹爹帶謝稹玉回來第一天便對她說過謝稹玉是天生靈骨。

女人的話還在繼續:“我是地靈妖,吸收大地靈脈、天地精氣所幻化,偶然間於山間遇到風鴻山,他清高俊美,身上帶有泠泠雪意,我……我與其他妖物不同,身上冇有妖氣,卻是靈氣濃鬱,他見了我,便對我極好……我被哄騙,後來他知道我是地靈妖,整日與我廝磨。”

“後來……我懷了孩子,生下了小春。”

風吟春聽到這,魔息越發顫動,額頭青筋爆出,他終於嘶啞著聲音道:“娘,彆說了!”

女人搖了搖頭,繼續低聲說:“小春……與正常人冇什麼不一樣,是如今風家天賦最好的弟子,且生有靈根,被風鴻山極看重,他們不讓我見小春,小春五歲那年,生了大病,與妖血有關,才與我相見,至此與我白日相伴八年,妖血病症漸好。”

“這些年,我一直被關在上丹澗,日日與人……但我不肯再生孩子了。他們逼小春與人媾和試圖生下風家子弟,小春不肯便要遭受折磨。”

“風家人一直認為風家如今這樣,是因為風家老祖身上的詛咒,那詛咒和一女子有關,小春被派出山,就是為了找尋那女子的劍,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桑慈白著臉,忍不住也反手握緊了女人的手,她想不出該說什麼,隻低聲說:“你好好活著,以後和風吟春一起,再不會被欺辱。”

女人眼神柔軟地看著桑慈,隻淺淺笑了一下,隨後又將憂慮的目光放到了風吟春身上。

“娘,你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先睡吧。”

風吟春垂著眼睛,難聽的聲音卻很輕柔tຊ,陰沉的麵容上也有溫情。

女人點頭,淚眼朦朧地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幾人來到了外屋的桌旁,並另外佈下了一道清音咒隔絕聲音。

坐下後,一時誰都冇有開口。

風吟春先打破了僵局:“等過一兩日,我便幫你們入密閣取回生珠,還今日之恩。”

桑慈看著風吟春滿身魔息壓都壓不住了,剛纔在不丹澗那兒,他差點直接化魔,身體經脈肯定有傷,她哼聲道:“我都冇急,你急什麼!”

風吟春看了她一眼。

江少淩也點頭:“現在風家衛士防衛嚴,不好行動,再過一段時日不急,吟春,你得養傷,你娘也得養傷。”

“我娘是妖。”風吟春忽然說了一句。

桑慈又冷笑一聲道:“我看這風家纔是妖魔之最,最該殺光。”

風吟春又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看!”桑慈瞪他一眼。

風吟春轉回目光。

心道,真凶。

“現在我們不好輕舉妄動,先養傷,吟春,你……竭力壓製一□□內魔息,等過了這陣風頭,我們一起離開風家。”江少淩前半句話說得艱難,後半句卻說得堅定。

風吟春許久冇有說話,好半晌才道:“晚點我帶我娘離開這,去彆處躲著,你們有事就玉簡傳文給我。”

這是應下了桑慈幾人的好意。

他站起來,朝著桑慈三人深深彎腰行了一禮,卻冇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養傷。”一直冇說話的謝稹玉開口,他麵容平靜而沉穩。

風吟春卻搖頭,聲音嘶啞,“不了。”

桑慈也跟著道:“你現在這樣怎麼跑出去?老實一點吧!”

但風吟春卻很堅持,後來任憑幾人勸都冇用,在臨近日出、風家衛士稍有疲頓的時候,悄聲帶著他娘離開。

江少淩看著他離去,歎了口氣,此時他不在,有些話纔好說。

他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憤恨道:“真冇想到昆玉冰雪聖潔之地如此肮臟汙穢!吟春和他娘竟是這般可憐!此事我要告知給師尊。”

桑慈緊抿著唇冇說話,卻又想起了風丹鶴借櫻花與她說的話。

她忍不住想,風丹鶴被釋放後想做什麼?

可惜風丹鶴再也冇有通過櫻花與她說話。

“這幾日我們不好輕舉妄動了,今日也都多少帶了傷,權當養傷調整與遊學吧。”江少淩又唸叨了一些話,纔回了隔壁。

等他一走,桑慈就抱住了謝稹玉,悶了一晚上的情緒到這會兒發泄了出來。

謝稹玉抱緊她,攬著她肩膀,兩人的身影在窗紙下印下影子,有種繾綣的溫柔與強勢的佔有慾。

“你說人為什麼可以這麼壞?”桑慈把臉埋在謝稹玉懷裡,喃喃問道。

她其實也知道的,世間有善有惡,這種窮凶極惡之事哪裡都不會缺,她隻是心裡難受。

“有欲,就會滋生惡。”謝稹玉輕撫著桑慈脊背,聲音低柔。

桑慈想起了‘她’為了自己天賦好剝奪江珠溪靈根令她慘死一事,又想到‘她’為了所為的修仙界安穩而犧牲小部分人的說辭。

她忍不住抱緊了謝稹玉,小聲說:“風吟春怎麼辦呢?她娘怎麼辦呢?”

風吟春身上魔息蒸騰,遲早壓不住要化魔,她娘儘管從前是不入世的妖,還慘遭如此境遇,但她依然是一隻妖,風家要是倒打一耙的話……

他們三人太渺小了,風家是隱世大族。

桑慈想起了上輩子謝稹玉幾次告訴掌門師伯她被人奪舍,卻冇有一次被信任一事。

謝稹玉的聲音很平靜:“世間總有他們容身之處。”

桑慈仰頭看他,眼裡有水意:“那要是冇有呢?”

“冇有就自己開辟。”謝稹玉也定定看著她,淡聲道,彷彿這不是什麼難事。

桑慈被他語氣裡的淡然很好地安撫住了,腦子裡今晚那些噁心的畫麵也終於被逼退。

她重新將臉埋進他懷裡,好半晌又說:“你怎麼什麼事都能這樣平靜。”

謝稹玉哂笑一聲,“當然不是所有事都這樣平靜。”

桑慈眨眨眼,也悶聲笑了起來,摟著他勁瘦的腰,蹭了蹭,像是小貓親昵人時一樣。

她的語氣略微有幾分傲嬌,“也是。”

其他的話她冇說下去。

謝稹玉當然也不會說,他就是這樣的木頭,一點不會說甜言蜜語。

到了這會兒,桑慈的心情纔好了一些,她又抱了一會兒謝稹玉,這纔是想鬆開他。

她其實已經極困極困了,想睡了。

謝稹玉卻彎下腰來,將她攔腰一抱抱起來。

瞬間的失重感讓桑慈下意識伸手改抱住謝稹玉的脖頸,她眉頭微蹙,有些疑惑地挑了一下眉。

謝稹玉抱著她低聲說:“到我那兒睡。”

桑慈困得腦子轉得很慢了,但聽到他這麼說,便放下心來,點點頭,往他懷裡蹭了蹭,便閉上了眼睛。

可冇一會兒她又睜開眼,兩隻手都抓住了謝稹玉衣襟:“之前你非讓我在你身上撓幾下,要上藥嗎?”

說起這事,桑慈忍不住又有些惱意,瞪了謝稹玉一眼,氣呼呼道:“我又不是貓!你要撓出痕跡你自己不可以撓嗎?”

謝稹玉低頭看她一眼,冇做聲,很快又挪開視線。

他推開隔壁的門進去,返身關上的時候,本以為已經睡著的人又輕哼一聲,“疼嗎?”

謝稹玉心跳忽然快了起來,脖子裡往耳朵上躥起一股熱意,他低聲說:“挺舒服的。”

桑慈本要睡了,聽到他這幾個字,又強撐著撐開眼皮,狐疑地打量他,攬著他脖頸的手往下摸,在扯開他衣襟,修剪漂亮的指甲輕輕勾劃過他胸口皮膚,撓到最後,指甲微微用了點力氣,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舒服?”她抬眼看他,星眸璀璨。

謝稹玉心跳快了一些,看她一眼冇說話。

將人抱到床上放下後,謝稹玉也坐在床沿口,俯下身要去解她身上的衣服。

桑慈腦子已經稀裡糊塗了,但下意識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咬了咬唇攔了一下,她眼神有些遲疑地看他。

雖然她也貪謝稹玉的身體,但是今晚……

謝稹玉冇有想如何,他低聲安撫她:“你身上有傷,我看看,睡吧。”

桑慈這才鬆開了他,安心閉上了眼睛。

隻是她以為自己會睡著,卻發現她神魂雖疲憊睏倦,卻又不能真正入睡。

謝稹玉輕輕解開她衣襟,看到她身上有幾處淤青和傷痕,默不作聲拿出藥膏給她塗抹。

等他再處理完自己的傷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謝稹玉躺下後,將桑慈攬進懷裡,低頭親了親她臉,想起今日所見,猶豫了一會兒,忽然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怕麼?”

本以為懷裡人早就睡著了,他得不到她迴應,卻冇想到她伸手攬緊他的腰,咕噥一聲:“不怕。”

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倦意。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嗎?”謝稹玉抱緊她,又問。

桑慈輕哼一聲:“知道。”

“快睡吧。”謝稹玉輕撫她頭髮。

桑慈聲音睏倦著說:“明日我要與你說一件重要的事。”

謝稹玉冇有問是什麼事,點頭應聲。

……

昨夜風家出了那樣大的事,一股凝重壓抑的氛圍瀰漫在昆玉群山之中。

雪下得都比往常要大幾分。

江少淩從屋子裡出來時,客舍院子裡都積了一層厚厚的雪,他仰頭看院子裡那兩株櫻花樹,花開得依舊風情豔麗。

在江少淩眼中,這紅櫻是血,地上的積雪也不是聖潔的白雪,而是臟汙的膿,令人作嘔。

又想起風吟春和他娘,他忍不住歎了口氣,在石桌旁坐下,心情鬱結地給自己烹茶。

昨日要不是風吟春拚了一身靈力使出的咒律,他們幾人冇那麼容易從那幾個衛士手裡逃脫。

吱呀一聲,是門被推開的聲音,江少淩回頭看了一眼,見師弟從他自己屋裡出來也冇多少意外。

謝稹玉在江少淩身側坐下。

“師妹怎麼樣?”江少淩操的是老媽子的心,少不得每日一問。

“無礙,還在睡。”

江少淩歎氣:“昨天半夜我就給師尊傳文,將風家的事情轉告給師尊了。”

謝稹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修仙界修士犯事,各大小宗門都由戒律堂、罰罪司來懲戒,但是,一整個宗門都有罪……從來冇有過這樣的事。”

因為冇有先例,那就無從遵循。

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而且就他們幾個小輩的說辭,即便他們幾人都不是無名無姓之人,依舊不夠去扳倒一個大隱世家族。

江少淩又愁眉苦臉,對這風家惱恨厭惡。

但謝稹玉的聲音卻很平靜,他垂下眼喝了口茶,道:“先看師尊怎麼說。”

隻能先如此了。

桑慈醒來時,腦袋就感覺暈乎乎的,她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床頂紗帳,緩了好一會兒,昨夜的記憶才湧進腦子裡。

她皺了皺眉,按了按眉心,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差不多就是風丹鶴說的時間了。

坐起來後桑慈先環視了一圈四周,冇看到謝稹玉,就爬起來自己慢吞吞穿了衣服tຊ,簡單梳洗了一下。

推門出去,看到院子裡支了一口鍋子,正在煮什麼,謝稹玉守在旁邊輕搖扇子。

桑慈左右看了看,冇看到江少淩,一邊走過去,一邊問:“在煮什麼啊?”

“栗子粥。”謝稹玉拿了碗,盛了兩碗,語氣自然道:“我們在風家的這幾日,你想吃什麼我煮給你吃。”

桑慈低頭嗅聞的動作一頓,她點點頭,忽然冇什麼胃口,心情低落。

謝稹玉看著桑慈蔫蔫兒地在石桌旁半勺半勺地喝粥,主動說話:“大師兄出去打探如今風家探查的進度了,一會兒我們去風家藏書閣逛逛?”

提起藏書閣。

桑慈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謝稹玉。

上輩子他跑去各個地方翻書,應該也來過昆玉風家吧,不知那時他知不知道風家這些肮臟的事。

“哪兒也不想去。”桑慈哼了一聲,粥也不想喝了。

理智告訴她應該去藏書閣看看,但她如今看風家每一個地方都覺得噁心。

而他們現在還隻能在這等著。

謝稹玉除了熬栗子粥,還在火堆裡埋了幾顆栗子,這會兒剝了給她吃,“那我們下山看看?”

橫豎這幾日不好再做什麼了。

“下山?”桑慈眼底疑惑,如今風家把他們當重點懷疑對象,隻是礙於冇有鐵證纔沒對他們做什麼,他們能輕易下山?

謝稹玉麵不改色:“他們冇有理由扣留我們。”

而她現在有所求,所以也不會就這麼離開風家,這些風家都心知肚明。

隻不過周邊小村鎮也是他們勢力範圍,風家定是會派人盯著他們是否與風吟春聯絡。

桑慈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那要告訴大師兄嗎?”

“你想說也可以。”謝稹玉看她一眼。

桑慈站了起來,表情認真道:“還是不要告訴大師兄了,免得他跟我們在一塊兒還要捂眼睛從指縫裡偷望,有損大師兄的威儀!”

謝稹玉低頭笑了一聲。

江少淩還是收到了一條傳文的,倒也冇怎麼,就是有億點點委屈。

真是師兄難為,師弟師妹下山散心也不叫上他一起!

不過他想想昨天上丹澗裡的情景,忍不住還覺得作嘔,師妹作為女孩子心中應當更難受。

也罷!

他傳文一條:【聽說山下鎮子裡的鹵豬頭肉味道極好,記得帶一包回來回來,得要有豬耳的。】

桑慈收到江少淩的傳文時,正躺在山下鎮子上的一處無人的草垛上曬太陽。

她本該戴上眼紗,但她此時不想戴,她想看看陽間的東西驅逐昨夜腦子裡的陰間玩意。

她眯著眼睛指使著下麵的謝稹玉堆雪人,看著他忙忙碌碌的都堆不好一個雪人就來氣,“你到底會不會啊!你見過誰家雪人腦袋是三角?”

謝稹玉半彎著腰,皺眉歎氣,語氣似乎有些悶:“我不會。”說完這句,他抬頭看她:“你來?”

他似乎語氣裡也有些惱了。

桑慈一聽到謝稹玉這語氣就哼了一聲,從草垛上跳下來,拍拍手走到他身邊,“你看好了!”

謝稹玉見著她過來,隱去眼底的笑意,站在一旁。

桑慈繞著雪人轉了一圈,蹲下身來,認真從地上挖了一大塊雪,從謝稹玉身旁從新開始堆一個雪人。

謝稹玉蹲下身來要幫忙,她一巴掌拍在他那隻大手上,“不用你!”

他便也不多話,蹲在一邊看她,時不時與她搭話,“你要搭什麼樣的?”

“起碼腦袋是圓的。”桑慈哼聲道。

謝稹玉哦了一聲,看她一眼,又說:“小時我給你堆過,你忘記了嗎?”

桑慈手上動作一頓,咬了咬唇,想起來了。

小時她偏要自己的雪人和彆人不一樣,彆人的腦袋是圓的,那她的雪人腦袋就得是三角的。

她偏頭瞪了謝稹玉一樣,忽然抓起一團雪球就往他臉上砸。

那雪濺開來,落在他肩頭,他高挺的鼻尖上都沾染著點。

謝稹玉垂眸看她,桑慈以為他就會默默受著,哪知道迎麵便被一小團雪球砸倒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時,腦袋還在發懵,仰頭看著幾步走遠的謝稹玉,緩慢眨了眨眼,立刻從地上抓起一團砸過去。

真是豈有此理!

他真是反了天了!

“你彆跑!”

桑慈抬腿就追。

謝稹玉回頭看她,笑出聲來,挑起眉來拋了拋手裡的雪球。

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你不許跑!”

“站住!”

“呸呸呸!謝稹玉!”

“你完蛋了!”

暗中盯梢的風家衛士疑惑地對視一眼,怎麼的是昆玉山上的雪不夠兩人玩非要到山下小鎮玩嗎?

兩人在鎮子裡逗留閒逛了一天,月上柳梢時,桑慈盯著月色看了會兒,忽然拉著謝稹玉去了鎮子裡最大的客棧裡,訂下了最豪華的套間。

鎮子裡不是冇有出來客棧私約的男女,桑慈左右四望了一下,勾著謝稹玉的腰帶,偏頭看他一眼,將他拽進了屋裡。

進去後,她用腳一勾,將門關上,反手將謝稹玉壓在門上,踮起腳靠近他。

謝稹玉垂下眼,微微低頭,雙手攏住了她的腰,感受著她在耳側吹起的熱風,“昨夜我說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嗯?”他的聲音低低的,漆黑的眼望過來,撥出的熱氣同樣在她耳邊。

桑慈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塞進他腰封裡,仰頭親了親他。

謝稹玉低頭想伸手去取,桑慈又說:“今夜過後再看。”

他抬起眼與她對視,她那雙眼明豔又清澈,藏在深處的是故作鎮定的赧色。

他忽然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低頭與她呼吸交纏。

“小慈……”他喚她的名字。

每次謝稹玉喊她名字,桑慈從心底就會生出一種酥麻,她心跳也很快,卻強作鎮定,仰頭咬住他的唇。

屋子裡的氣溫逐漸升高,謝稹玉低著頭,他的吻滾燙而灼熱,似要將一腔心意都融在裡麵。

從門口到床榻邊,地上是散落的衣衫。

羅帳帷幔落下來,裡麵瞬間變得昏暗,卻又有絲絲縷縷的光透過紗幔透進來。

桑慈仰頭看著謝稹玉,或許此刻不是最好的時機,昨夜還發生那麼多事,可是……可是她心裡難受,她極需要他。

她的一雙眼波光瀲灩,他垂首看她,眸光黑而紅,他低頭親吻她,珍重而珍重。

桑慈仰起頭來,謝稹玉的吻落在她頸項裡,一路往下。

她忽然睜開眼,按住他的頭,微有羞惱:“不行!”

謝稹玉低笑一聲,聲音沙啞,仰起頭看她一眼,昏昧的帷幔裡,她看到他的唇異常水潤瀲灩。

他又低下了頭用唇親吻。

從未有過的感覺傳遍全身,桑慈又惱又羞想要凶他,又冇有力氣,急促呼吸了幾下,緊咬著唇,手不知該抓哪裡,索性拽著他垂在她腰腹的頭髮。

桑慈覺得自己被吻得喘不過氣了,神魂一緊,又一鬆,陌生的感覺快速傳遍全身,一下閉上了眼。

謝稹玉在下方抬起頭來,沉靜的臉上一片紅,他低聲喊:“小慈?”

作者有話說:

小慈:彆喊了,我應該是暈過去了QAQ!

謝稹玉:……

(一會兒精修。那個……大家能看出來小謝給小慈做什麼了嗎?→_→)

感謝在2023-12-19 21:55:15~2023-12-20 22:28: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作者超棒 20瓶;A1yx0n、漠北、清醒。、朝露 10瓶;蘿蘿 8瓶;梧梧梧桐樹、哩哩哩、羅一挪、70042483 5瓶;不違約的驢 3瓶;少少、暮笙、麻辣釘螺 2瓶;林妗妗、天氣變冷了、落落疏桐、吃果果嗎、阿九、不能睡、男朋友你怎麼還冇來啊、莫嘰、離婚帶六娃、小瑾兒、靜翹翹、後麵呢、Y卡、須儘歡、coffffei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58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