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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這次是美夢。”◎
謝稹玉安靜了一會兒冇說話, 垂著眼睛看她,忽然慶幸她此刻被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他鬆開了桑慈的手, 身體控製不住地發熱, 他俯下身去, 輕輕親吻桑慈被蒙著的那雙美麗的眼睛。
他的身體有什麼美好的,不過是一些硬邦邦的肉。
不似她。
桑慈什麼都看不到, 感官便被放大了, 謝稹玉俯下身時, 呼吸粗而熱, 弄得她麵頰發熱發癢。
他的吻灼熱滾燙, 在她皮膚上似要點出火來。
她忍不住仰起脖子,又咬著唇害羞, 唇瓣被她咬得很紅, 矇眼白紗落進滿頭烏髮裡, 有種靡麗的豔。
謝稹玉在她身側躺了下來, 俯首又吻她的唇, 將她可憐的被咬紅了的唇瓣從齒間救出來。
輕柔的,剋製的, 偶爾又止不住用力。
桑慈心跳很快,她被摟著, 微微側過身, 手還鑽在他衣襟裡, 卻忘了原來要做什麼。
隻下意識輕輕往下挪了點,又猛然頓住, 覺得謝稹玉的皮膚滾燙, 燙得她的臉也燙了起來。
她被親得迷迷糊糊, 似在雲間飄。
她想要更多,想要……
謝稹玉呼吸有些急促,卻在第一時間發現懷裡的人冇了動靜,他睜開眼,看到桑慈的臉頰緋紅,唇瓣更是紅豔豔的,卻冇了迴應。
他猜到什麼,有些無奈,替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將她衣襟也收攏好,但還是啞聲喊了她一聲:“小慈?”
桑慈冇有迴應,顯然已經昏睡了過去。
謝稹玉又低頭親了親她鼻子,歎了口氣,替她將被子蓋好,隨後去了一趟屏風後的浴間。
他在裡麵待了好一會兒,再出來時,換上了中衣,頭髮濕漉漉的,用布巾擦了擦,便施了一道火咒烘乾。
將布巾掛好後,謝稹玉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桑慈睡夢裡背過了身,被子滑落到腰際,他坐上床,將被子拉上來,躺下來後慢慢貼過去,貼緊她的背,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裡。
神魂有損的關係,她睡得很熟。
謝稹玉又親了親她耳朵,把臉埋進她脖頸裡,這才閉上眼睛。
……
此次去大川州的流鳴山弟子共有五十來名,一大早就要出發。
溫婉婉和方霜知也要去,兩人早上過來了一趟慕樓峰,卻隻看到在廚房裡擼起袖子忙碌的謝稹玉。
兩人先往緊閉著的房門看了一眼,纔是走到廚房那兒,溫婉婉輕聲問:“小慈還在睡嗎?”
謝稹玉抬頭往外看了一眼,點了下頭,將手裡的糕點上過蒸,又去一邊看粥好了冇。
溫婉婉從芥子囊裡取出早就準備好的丹藥放在灶台上,“這是我給小慈煉製的醒神的丹藥,與於長老配的丹藥不衝突,每日可食一顆。”
謝稹玉又點了下頭,垂著眼睛並不多話,認真用竹勺攪了攪鍋裡的粥。
他向來如此,除了小慈外,對宗門內其他師姐妹們態度說不上冷淡,也絕不親昵。
溫婉婉看了一眼那粥,小米紅豆粥,已是熬得差不多了。
“婉婉,咱們得走了,二師兄在催了。”方霜知看了一眼玉簡,急匆匆道。
她性子粗又潑辣,絲毫冇察覺到溫婉婉心裡的情緒。
溫婉婉歎了口氣,和謝稹玉道了一聲彆,又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轉身離開。
兩人走了冇多久,謝稹玉就將把蒸好的桂花酒釀糕和小米紅豆粥端到屋裡。
桑慈已經醒來了,摸索著正要穿衣服,又不知衣物前後左右,加上正為自己昨晚上竟會睡著一事懊惱著,自己坐在床上不耐得很。
她此時看起來麵色紅潤,精神頗好。
謝稹玉垂首笑了一下,將東西放下就走過去,站在她身前替她將衣服穿上。
桑慈自如地站起來伸展雙手,蒙著眼睛還抬著下巴不滿哼道:“你去乾什麼了?”
“給你做早飯。”謝稹玉捏了捏桑慈氣鼓鼓的臉。
桑慈呆了一下,伸手就抓住謝稹玉的手指:“好你個謝稹玉,竟敢捏我臉了!”
她的臉是可以隨便捏的嗎,在老虎臉上拔鬍鬚嗎!
“我不可以嗎?”謝稹玉低下頭似在她耳邊問。
清晨灼熱的呼吸就在她耳畔吹拂著,弄得她臉紅。
桑慈:“……”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兩人已經合籍,不由被堵住了話,好半晌,在他低頭給她係衣帶時哼道:“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得跟我說一下,我心情好時就給你捏。”
謝稹玉替她將頭髮梳好,又在她腰間繫上了流鳴山令。
流鳴山冇有統一弟子服,出門在外以腰間山令來認人,山令是檀木雕成,上麵有流鳴山微縮山川雕紋,背後刻有弟子名字。
他牽著桑慈的手到桌旁,“那你什麼時候心情好?”
山聿:那當然是被道君親被道君抱的時候了!
小行劍:大哥你說得對,我家主人親女主人的時候也心情爆好!
謝稹玉破境後,小行劍劍靈也初生了,唸叨的話他能聽到了,大約猜到了山聿說了什麼,雖然他聽不到山聿聲音。
此時聽完,默默看了一眼桑慈。
桑慈聽到山聿的話立刻想殺劍,正慶幸謝稹玉聽不到時,想起小行劍已經生出劍靈可以與山聿交流,頓時知道謝稹玉一定也知道山聿說了什麼。
她咬了一口糕點,若無其事道:“劍靈說的話,和我有什麼關係?”
謝稹玉眼底有笑意,低頭喝粥。
桑慈拿著調羹隨便攪了攪碗裡的粥,狀似不經意地問:“昨晚上……我睡著了後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稹玉聽罷,抬眼看她,不動聲色問:“你指的是什麼事?”
桑慈猶猶豫豫的,還是憋不住好奇問了:“你怎麼解決的啊?”
她是看了李扶南給的那本圖冊的,該懂的都懂,又不是傻子。
謝稹玉萬萬冇想到她會問這麼一句,她靠了過來,眼睛被白紗蒙著,一張臉顯得越發小巧和無辜。
他彆開了臉,任由臉色發燙漲紅。
“你彆問。”
他這麼一說,桑慈就不滿了,剛上任的新娘子哼聲道:“你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問!”
謝稹玉垂眸低頭喝粥,心道,因為我羞於言表,過於齷齪,怕汙了你的耳朵。
桑慈等半天,結果他真不準備說,嘴巴和蚌殼一樣閉得緊,她又看不見,忍不住氣得去撓他,半邊身子都靠了過去。
謝稹玉怕她摔,趕忙放下碗筷,伸手去摟扶。
“師弟,師妹,你們準備得如何了?我剛目送其他師弟師妹出發,我與你們一道走,你們一個此時身殘體tຊ弱,一個剛破鏡身體也虛著,我得護著你們,想著你們也該差不多了,誒!師弟蒸了桂花酒釀糕!快給我拿兩塊,早上隻喝了一碗粥,正餓得慌……”
外邊江少淩溫吞卻嘮叨的聲音由遠及近。
說到這,江少淩推開門就見自己師弟師妹一大早摟摟抱抱,師妹往師弟懷裡撲,作勢要抱師妹,師弟又伸手去摟師妹,低頭作勢要親。
他頓覺來的不是時候,臉上笑容僵硬住,捂臉轉身就想走。
但剛轉身就忍不住回頭嘮叨了一句:“青天白日的!你們兩個能不能剋製一點!好歹等天黑了!”
桑慈若無其事收回了手。
謝稹玉不動聲色扶著桑慈坐回去。
江少淩見粘在一起的兩人分開了,才搖搖頭重新轉身走回來,在兩人麵前坐下。
坐下後,他的嘴巴也冇停,“不過師妹看起來麵色紅潤,看來身體恢複如初指日可待,師弟你的廚藝近日又有長進……這些糕點是路上吃的嗎?有鹹口嗎,都吃甜的對牙不好。”
等江少淩說話的功夫,謝稹玉已經吃完,正在將桌上多的點心包起來,準備路上吃。
他做了好些餅,鹹甜都有,此時忽略江少淩的話。
江少淩全然不在意,蹭了一大碗粥,四五塊桂花酒釀糕,一擦嘴,瀟灑起身。
“咱們也出發!對了,小藤這次去不去?”
“不去,慕樓峰後山靈氣濃,她修煉陷入昏睡埋在地底下了。”
桑慈接了一句。
江少淩倒也不在意小藤妖去不去,隻是隨口一問,畢竟那是師妹妖寵。
哎,話總是那樣地憋不住啊!
……
三日後,三人稍落後於流鳴山諸多弟子,抵達大川州邊防線,這裡靠北,十月已經天氣寒冷,立冬過後就下了雪。
流鳴山弟子紛紛在周邊村鎮駐紮,謝稹玉和江少淩作為親傳弟子統領他們做了各項工作的安排部署。
修仙界對於魔物幾次三番入侵大宗門一事看得很重,不敢忽視與小覷。
等這些安排好了,他們就繼續往北去昆玉。
桑慈的眼睛已經好了,隻是不能見強光,這裡下過雪,周圍又一片白茫茫,所以她冇能幫上什麼忙,在落腳的村子裡和這裡的孩子玩。
她也奇怪,明明也有其他師姐妹在村子裡幫著村民修修補補乾一些活,怎麼小孩子都喜歡圍在她身邊。
她是不怎麼耐心和小孩玩的,但是想起小蠻的貼心,又覺得自己該多點耐心。
“姐姐你眼睛是不是瞎掉了?”三五歲的小孩子奶聲奶氣的,“姐姐好可憐,給姐姐吃糖糖。”
桑慈被迫接過黏糊糊的麥芽糖,還得一本正經解釋:“我冇瞎,這是流鳴山時新裝扮。”
“可是姐姐,其他人都不戴。”
“所以他們冇我美。”
小孩子彷彿信了,歎了口氣:“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姐姐開心就好。”
桑慈:“……”
現在山下的小孩子都這麼難騙了嗎?
她略微生硬地轉移話題,問:“你們幫我看看,人群裡最好看的那位哥哥現在在做什麼?”
小孩子們就在人群裡找最好看的哥哥,仙門弟子大多樣貌俊朗秀氣,但是最好看的人還是很容易找的。
尤其桑慈還提醒了一句:“他穿的是黑色衣服,長得很白很高。”
“哥哥在和濯芳姐姐說話呢!”其中一個最活潑的小孩子立刻就認出來了。
桑慈挑了挑眉,心中哼了一聲,問:“濯芳姐姐是誰?”
“是咱們村子裡最好看的姐姐,喜歡濯芳姐姐的人可多了!”
桑慈捏著手裡還沾著口水的麥芽糖又輕哼了一聲。
真是招蜂引蝶!
“姐姐,你渴不渴呀?我家裡有好喝的花茶,我哥哥書讀得多,親手采了許多花做的,你來嘗一嘗好不好?”還是那個活潑的小孩子扯了扯桑慈衣袖。
桑慈心不在焉問:“那你家在哪兒?”
“就在旁邊。”小孩子牽起桑慈的手往旁邊走。
桑慈就跟著走了幾步,到了一處院子裡,隻聽小孩子朝屋裡喊著:“哥哥!”
屋裡走出來個年輕男子,聲音乾淨清朗,“小虎,何事慌慌張張?”
“哥哥我帶桑姐姐來喝茶。”小孩子小聲說著話。
桑慈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接著便聽到年輕男子的嗓音變得有些緊張起來,“請姑娘坐著稍等一會兒。”
謝稹玉忙完手裡的事總算有閒工夫看看桑慈,結果剛在還在他視線裡和一群小孩子玩的人不見了,他皺了一下眉,抬腿往她剛剛在的地方走去。
遠遠的,他就看到桑慈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旁邊圍了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小男孩和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男子。
謝稹玉腳步一頓,那男子麵如冠玉,身穿儒生袍,是歸家的書生,名喚宋文昌,此刻正和桑慈說著什麼話,逗得她笑容不斷。
他不動聲色上前,腳步聲大了一些,腳下的碎石子都彷彿要被碾碎了一半,發出無法讓人忽視的聲響。
桑慈聽到動靜扭頭,她雖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謝稹玉的氣息,忍不住捂嘴笑了一聲。
謝稹玉有略微的疑惑,但還是走了過來。
宋文昌起身對謝稹玉行了一禮,態度恭敬,“謝道君。”
凡人對修道者的稱呼要麼是道長,要麼就是道君,這村子的人都知道謝稹玉乃是流鳴山親傳弟子,稱呼上就尊敬些,稱他為道君。
謝稹玉應了一聲,又去看桑慈,隻見她還掩唇笑,心裡奇怪。
等到離開宋家兄弟兩個的家時,謝稹玉歪頭看身側人還時不時笑一下,實在忍不住好奇,握住她的手問:“怎麼了?”
桑慈早就憋不住等著謝稹玉問了,“宋文昌說你十四歲時第一次來村子裡被一群小姑娘圍堵著,臉都紅了,最後大聲說自己有未婚妻了,後來還找了村裡的幾個媒婆出去宣揚自己已有未婚妻一事。”
說到最後,她已經笑得不行了,特地拿出了芥子囊裡昏禮那一日的團扇遮麵掩飾一下。
謝稹玉:“……”
他冇想到這麼久遠的事情,宋文昌會說給桑慈聽。
他看她一眼,冇否認。
他確實做過這樣的事情,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已有婚約,與他有婚約的人是流鳴山慕樓峰桑慈。
桑慈又歪頭問他:“剛纔濯芳姑娘找你什麼事?”
謝稹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她家母豬上回我幫著接生的,如今又懷了,生產日就在這兩日,想請我幫忙接生。”
桑慈實在是冇忍住,團扇遮臉笑得樂不可支。
“謝稹玉,你可真厲害啊!這你都會!”
謝稹玉也有些無奈,“那次她家母豬出了點狀況,又是家裡一年唯一的生計,我正好在,就用靈力救了一把。”
桑慈點頭正要說話,剛纔提到的濯芳姑娘就緊張地跑著過來,“謝道君,我家小翠要生了,還請道君相助!”
桑慈又笑,推搡著謝稹玉去。
到了那兒,就聽到豬圈裡的母豬哼哼唧唧的,桑慈眼睛也看不見,當然不敢進去,便在外麵看著。
謝稹玉也不嫌臟,進去後手指探了探母豬的肚子,似乎輸了一道靈力進去。
桑慈靠在外麵很緊張,但謝稹玉卻有條不紊,最後母豬順利產崽十二隻,濯芳姑娘笑著感謝,拿了一籃子雞蛋給桑慈。
“給我?”
桑慈被迫拎著一籃子雞蛋,有些茫然。
濯芳姑娘笑:“謝道君說他前幾日已經合籍辦了昏禮了,這雞蛋自然要給他的新娘子。”
謝稹玉聽到了濯芳姑娘這話,偏頭朝桑慈看去。
就見桑慈非常坦然地受下了這一籃子雞蛋,準備中午給大家加餐,道:“多謝,以後你家的母豬生崽,還讓他來接生!”
謝稹玉:“……”
他垂首壓了壓止不住上翹的唇角。
等邊防這邊幾個村鎮的事都差不多了,謝稹玉準備帶桑慈去昆玉風家了,從他們現在在的平福村這兒到昆玉風家,以一朵蓮的速度,大約三天後就能到。
這會兒大約是酉時初,桑慈有些昏昏欲睡了,懶洋洋靠在謝稹玉懷裡,問:“大師兄怎麼還冇來。”
“來了來了!師妹莫要著急!不差這麼點時間!”
話音剛落,江少淩便趕了過來,跳上一朵蓮。
桑慈哼了一聲,又忽然皺眉朝江少淩湊近了點,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大師兄你好臭,你去做什麼了?”
江少淩麵上有點尷尬,遲疑地低頭聞了聞自己,嘀咕著,“我已是用了清塵術怎麼會臭呢?師妹莫要胡說八道。”
“所以師兄去做什麼了?”
“……老林伯家前幾日被一隻小妖炸了糞池,我去幫忙重搭了一個……誒!師妹!!”
桑慈忍無可忍,一腳把江少淩踹下一朵蓮,急急忙忙就要掐咒律,謝稹玉阻止了她,施了一道清塵術。
江少淩禦劍追上來時就聽到自己師妹在對師弟大喊:“一個清塵術肯定不夠,你多施幾次,大師兄身上的味道千萬不能沾tຊ到一朵蓮上!把你熏臭了我是不肯再抱你了的!”
他萬分狐疑地再次低頭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忍不住也偷偷給自己多施了兩道清塵術。
這行走在外,總不能一身臭氣,讓人誤以為流鳴山弟子不愛乾淨。
三人在黃昏日頭下很快飛遠。
此時平福村尾一處破舊的小木屋裡,走出來個穿著布衣的少女。
少女容貌清秀,神清靦腆羞澀,她朝院子裡正做著竹編筐的獨腿中年男子道:“爹爹,飯做好了,快進來吃飯了。”
“不急,等爹把這籮筐編好,明日爹早些拿去鎮上賣,珠珠去那仙宗的盤纏就更多一點,哪怕就幾個銅板呢!對了珠珠,你要去的仙宗叫什麼來著?”
中年男子抬起一張曬得通紅的臉,笑著問。
少女麵容靦腆,眼裡卻有光,她說:“問劍宗,那是個全是劍修的地方。”
“哦!那怎麼不去流鳴山?咱們這兒經常有那兒的弟子過來幫忙除妖,他們好像也有你說的劍修。”中年男子給手裡的竹編筐收尾。
少女走過去將竹編筐放在院子角落裡堆好,扶著中年男人起來,小聲道:“因為流鳴山現在不收弟子,可是問劍宗隻要能爬上山,通過問心劍考覈就可以進去了。”
“那真好!等珠珠也成了修士也要幫著斬妖除魔!”中年男人說起這話,眼裡卻冒出淚珠,想起了自己那被妖吃得隻剩半截身子的妻子,抹了抹眼淚。
少女聲音靦腆,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
“一定會的。”
……
昆玉風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去,他們佈下了法陣,未經許可擅自闖入的就要吃一吃風家咒律的苦。
三日前從平福村出發時,江少淩就作為流鳴山大師兄以信鳥提交了拜帖,所以他們到的這天傍晚,昆玉風家山腳下,有風家弟子等著接應。
江少淩上前交涉,桑慈打著哈欠靠在謝稹玉身旁,竭力保持精神。
謝稹玉見她實在困,偏頭低聲說:“困的話我揹你。”
桑慈搖頭,哼了一聲,“我纔沒那麼弱,你彆學大師兄囉裡囉嗦!”
江少淩交涉完回來就聽到這麼一句,假裝冇聽到。
來接應他們的是風家家主風鴻山的兒子風雲铖,看起來文質彬彬,穿著白底繡金紋的衣袍,斯文又清貴。
桑慈聽江少淩說了,挑眉道:“那不就是風吟春哥哥?”
江少淩點頭。
此時天快黑了,桑慈的眼睛過了前三天已經差不多好了,如今不能見強光,所以還蒙著白紗,隔著白紗,她視線模糊朦朧地看向那站在那兒的年輕男子。
桑慈感覺他在看自己。
因為她的腰間配著那把風吟春想以三件風家至寶更換卻被她拒絕的劍,山聿劍刃有流火般的一條劍槽,很容易辨認。
他的眼神讓她不舒服,雖然他言談間算得上彬彬有禮。
上昆玉風家,進山後,直接乘坐雲梯到山頂,再乘風家特有的機關翼鳥,飛躍三重法陣三座山,才真正到昆玉風家。
整個昆玉都被雪覆蓋,無數繁燈在夜色下亮起,有種冷清的美。
風雲铖話不多,和江少淩交談時多數是江少淩在說話。
他將他們三人帶去了風家一處客居,這裡種著櫻花,明明不是櫻花開的季節,這裡的櫻花卻滿目粉色,開得正豔,惹人注目。
風雲铖正說話,語氣雖寬厚溫和,但依舊有種藏在外表下的高傲:“今晚天色已黑,幾位現在這裡休息,等明日再見我父親。”
此次來昆玉是為借寶,江少淩自然不好過分在意風雲铖的態度,點頭稱好。
而且風家讓風雲铖這位少主來接他們,已算得上是有禮。
風雲铖便離開了,客居這裡有仆從可吩咐。
離開前,他又看了一眼桑慈和她腰間的劍。
那眼神,如有實質,令桑慈眉頭皺緊了。
風雲铖準備了三間屋子,出門在外,就算是道侶也不方便在彆人的地方住一間屋子。
三人簡單用了飯,便各自回屋休息,趕了三天的路,此時都有些疲憊。
桑慈很困,這段時間總這樣,她能提劍,但精神卻不太好。
但此時她卻不想睡,她一到昆玉,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她本想讓謝稹玉在屋子裡布個防護咒律什麼的,但一想到風家以咒律出名,在這兒用咒律防護簡直是自取其辱便冇這麼提議。
想這風家也不可能傷遞交拜帖的流鳴山弟子。
桑慈躺在床上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拉著謝稹玉的手不讓他走。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蒙在她眼睛上的白紗被她摘了,那雙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謝稹玉,雖然她傲嬌不肯祈求,但那意味差不多了。
謝稹玉向來是拿桑慈冇辦法的,他脫了外衣在床上躺下。
桑慈本就困得不行了,一下滾進謝稹玉懷裡,手摟著他窄瘦的腰,靠著他越發成熟的、結實可靠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安穩地閉上眼睛。
謝稹玉垂下眼睛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同樣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明日見風家家主一定不順利。
因為這些年回生珠一直被用來養護著風家那位老祖風丹鶴的神魂,若桑慈要借用回生珠,有兩個辦法。
一,進風家密閣,二,將回生珠從密閣取出。
無論哪一件事,對風家來說都不太可能答應。
院子裡的櫻花樹被一陣風吹過,美麗的櫻花簌簌落下,有幾片輕飄飄地被風吹進了屋裡,落在了桑慈的眼尾。
像是天生在那兒長了一朵櫻花。
……
“想知道送你神葉的人是誰嗎?”蠱惑低沉的男聲在耳旁響起,吵得桑慈蹙緊了眉頭。
她忍不住想驅逐這道聲音,卻不受控製被他的話吸引,她還在夢中,但卻能迴應:“你是誰?”
“你剛見過我。”男人低笑一聲,語氣溫柔。
那柔聲細語令桑慈想起了沈無妄。
但他不是沈無妄,也不可能是剛剛見過的風雲铖,他是——
“你是風丹鶴。”
唯一能和她扯上關係,又可能和葉子有關係的人,便是風丹鶴,當初在棲鳳池底,她分明感受過濃鬱的葉子氣息,可進入秘境碎片後,那氣息又似有若無的淡了。
所以剛纔通過風雲铖用那種令她怪異難受的目光看她的是風丹鶴。
“你很聰明。”那道男聲輕笑一聲,不吝誇讚,“怪不得離朱的劍選了你。”
桑慈嗤笑一聲,聲音充滿譏諷和厭惡:“我當然聰明,比起離朱要聰明。”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冇有迴應這一句,他輕歎了口氣,語氣輕柔:“我知你是為何上山,你神魂受損嚴重,冇有回生珠,你很快……最多三天就會漸漸遺忘很多事情,比如說,抱著你的男人,你會把他忘記,再也想不起來。”
於繭長老說一年後她纔會到這個程度,她根本不信風丹鶴。
風丹鶴卻自顧自說著話:“你就算不想要回生珠,你難道不想要知道送你神葉之人是誰嗎?”
不想,因為她知道,是謝稹玉給她吃的葉子。
她覺得風丹鶴的話很奇怪,他為什麼想讓她知道是誰送她的神葉,這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又是怎麼知道的葉子?
“我知曉拿到神葉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應當是重生而來的,你因神葉重生,你的身上多了一片葉子,你不好奇是誰給你的嗎?”
不好奇,因為她很清楚答案。
但桑慈好奇風丹鶴對她說這些的意圖,她不想解釋自己知道葉子是誰贈送,隻不動聲色等著他下文。
“我想與你做一場交易,我要你將我從風家密閣釋放,而我則用風家咒律令你知曉送你神葉的人是誰,我能令你知道葉子中封存的記憶。”
男人的聲音具有十足的蠱惑力。
桑慈聽到他最後一句話,心臟驟跳,但她嗤笑一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風家咒律這麼厲害,你怎麼不能把自己放出來?”
風丹鶴似乎不在意桑慈的話,又輕聲道:“拿到神葉,需要獻祭軀殼與神魂,葉片中的紅色為軀殼精血,我可以通過觸碰精血,解開葉中封存的記憶讓你窺見,我做不到其他,這點卻可以做到,畢竟,我比你多活一千多年。”
“願意為你做到這些的人,應該對你很重要吧,會是躺在你身邊的男人,還是彆的誰呢?你很想知道吧?你可以看葉子裡的記憶,難道你不好奇那人獻祭軀殼與神魂的後果嗎?”
桑慈麵無表情:“你為什麼會知道葉子?”
風丹鶴隻有知道葉子,才能感受到她體內葉子氣息,並猜測她會對葉子的贈與者感興趣。
“因為我也曾祈求過,我也曾被選中過。”風丹鶴的聲音很輕。
桑慈無法抵禦這樣的誘惑。
機會忽然就出現在她麵前,她似乎冇有辦法放過。
但她哼道:“我不過是築基,做不到你說的事。”
“你可以,因為你是天生劍魂。”
許久後,桑慈哼了一聲。
她睜開了tຊ眼睛,感覺到心口葉子在發燙,她此刻被謝稹玉抱在懷裡,耳旁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忍不住抱緊他,抬首湊近親了親他下巴,試圖去夠他的唇。
謝稹玉半夢半醒間輕輕拍了拍她背,無意識地低聲問:“怎麼了?”
他低下頭來,似是方便她動作。
“就是想親你了,不可以嗎?”
夜色下,桑慈聲音嬌縱,聽不出其他來。
謝稹玉睜眼,清醒了一些,他想起桑慈曾在夢裡哭,低頭看她:“又做噩夢了麼?”
桑慈哼了一聲,抱緊他,順勢親了一口他柔軟溫暖的唇瓣。
“不是的,這次是美夢。”
她重新閉上眼睛,冇有再理會那道聲音,摘掉了眼尾的那朵櫻花。
作者有話說:
反覆看了一下末尾情節,修了一下,一會兒給昨天那張掉落紅包。本章評論前五十掉落評論麼麼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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