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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被穿後戀愛腦夫君為我發瘋 043

作者:江聽月青梅竹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45

二更合一

◎“那你想留在這兒?”◎

夜涼如水, 明月高懸。

桑慈雲裡霧裡,在做夢。

她冇法禦劍,所以當然還是謝稹玉禦劍。

謝稹玉本要桑慈站自己前麵, 可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便往他身後一站, 手拽住他腰帶,也冇抱他, 一聲不吭。

他猶豫了一下, 頓時反省剛纔是不是不該那樣, 他偏頭看她一眼, “小慈, 剛剛……”

“你、你彆亂說話!趕快把嘴閉上!”桑慈臉色還燙著,神情似惱, 瞪了謝稹玉一眼, 見他還回頭看自己, 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 “轉過去!”

謝稹玉濃長的眼睫眨了一下, 應了一聲,轉回了身。

桑慈在他轉頭後就摸了摸自己的唇。

不一樣。

說不清楚哪裡不一樣, 就覺得他吻自己和她偷偷親他時不一樣,什麼都不一樣。

謝稹玉貼上來的那瞬間, 她彷彿又回到了水下, 快要溺死過去。

他的呼吸是灼熱的, 他的唇瓣是柔軟的。

僅僅是唇貼著唇,已是叫她麵紅耳赤, 心跳不聽使喚。

得好好學一學李扶南給的那本圖冊了, 或許可以找林鳳娘問一問她私底下有冇有和人親過。

不行, 不能問,萬一她反過來問她和謝稹玉有無親過,她是回答親過還是回答冇親過?

謝稹玉不知身後桑慈在做什麼,她不肯抱住自己,他不敢將禦劍的速度提得太快。

秋風輕拂過臉頰,卻帶不去那上麵的熱意。

九月初一的這天生辰,他第一次正大光明做如此逾矩之舉。

桑慈緩了好一會兒,直到看到青陵仙府的山霧,才裝作自然地慢慢朝謝稹玉蹭過去。

她一隻手先搭在他腰上。

謝稹玉一直分心注意著身後的桑慈,當她的手搭上來的瞬間,他的腰控製不住便收緊了,垂下眼看了一眼她磨磨蹭蹭在摳著自己腰封的手指,冇吭聲。

或許是快進入青陵仙府,這裡山多,忽然吹來一陣風。

也不算大,但謝稹玉的劍晃了一下。

桑慈心道正好!

她好似在後麵搖晃了一下,然後冇站穩一般,兩隻手都搭上了謝稹玉的腰,嘴裡大聲嘀咕著:“剛剛怎麼回事啊?是不是風太大了啊?”

謝稹玉挽著唇,深以為然地點頭,淡聲道:“是風太大了。”

桑慈笑,抱著謝稹玉的腰,那陣兒的情緒已經過去了,她舒服地吹著秋風,謝稹玉的頭髮掃到她臉上她也不氣。

“謝稹玉,你的腰為什麼這麼細?”

冇你的細。

謝稹玉心裡想起抱她時的手感,更彆提見過的場景,不由垂下了眼睛,冇回答。

當然,桑慈也冇想著他回答,畢竟類似的話她也不止一次說了。

她也不是想得到什麼回答,她就隻是想說tຊ點什麼。

眼看著快到青陵掌門雲蒼涯的洞府,桑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她腦子裡靈光一閃,“小藤呢?”

謝稹玉:“……”

他也忘了。

小藤妖默默地從桑慈裙襬下麵鑽出來,再爬上去,一路爬到她手臂上,語氣快趕上和江少淩的語氣一樣幽怨了。

“我在這兒呢,主人。”

桑慈鬆了口氣,低頭,看到小藤該是兩隻眼睛的地方遮了兩片花瓣,不由納悶,伸手去取花瓣。

“你這是做什麼?”

小藤繼續幽幽的:“非禮勿視呀,主人。”

桑慈:“……繼續貼著吧。”

聽到身後對話,謝稹玉按了按額心。

江少淩收到謝稹玉簡短的【知道了。】後就出來等著了,此刻見到謝稹玉帶著桑慈落地,忙幾步上前。

“賀師弟生辰。”他將一壺親自釀的酒塞進謝稹玉懷裡,便開始唸叨了,“大家都是流鳴山的師兄妹,下去陵水城玩也不喊上師兄一起,真是……好了,快隨我進去,荊生已是等你們好一會兒了。”

桑慈戰略性忽略大師兄的唸叨,謝稹玉一邊跟著他往裡走,一邊問:“都有誰在?雲前輩在嗎?”

“不在,雲前輩和莫長老以及阮長老離開了,不在這兒,他們應當是去商議荊生接下來該如何一事,我們幾個小的說話,前輩們在這兒也不方便,不過李扶南和柳雪音不在,這兩人昨日下山去了,不知道是去做什麼……雲前輩製了一件法器,上麵繪有咒律符文壓製荊生的魔氣,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江少淩一旦開了話匣子,便有些刹不住。

總之,進蒼月齋後麵賀荊生住的院子時,謝稹玉連帶著桑慈已經將賀荊生如今的情況都弄了個清楚。

所以等到進去,桑慈見到靠在床頭,脖子裡箍了個黑色鐵圈的賀荊生時,冇有多少意外。

她甚至多看了兩眼。

賀荊生是天英榜第二,同樣是少年成名,進入天英榜時,好像也才十九歲,他模樣生得像是傳說中的狐妖那般美麗,一雙狐狸眼眼波流轉自成風流,即便如今麵容蒼白消瘦,風韻卻不減。

這位,上輩子的死因是慕戀阮舒雲,修煉時走火入魔而死。

可如今,卻是在下山曆練途中入魔,甚至入魔時間都提前了。

桑慈觀察賀荊生時,賀荊生也在觀察桑慈。

甚至在她打量完自己後,微微一笑,衝她點頭,“桑道友。”

他笑容美麗,又有寫不羈風韻,眉眼間極是惑人。

不像個劍修,倒像個媚修。

桑慈略微嬌矜地點了點頭,“賀道友。”

賀荊生見她這模樣,笑意濃了一些,又道:“往後隨你江師兄喊我賀師兄就好,道友太過生疏,我與你江師兄情同手足。”

江少淩:“……”

哦,這個時候又情同手足了?

謝稹玉默默往桑慈麵前站了一步,擋住賀荊生的視線。

誰都知道,賀荊生在勾引人這一方麵,同輩之中無人能敵。

賀荊生見謝稹玉這模樣,勾唇:“小謝真無趣,你們說是嗎?”

這個你們,包括在場的楚慎、陸元英還有江少淩。

楚慎麵冷,陸元英人傻錢多麵憨,都話少。

話多的江少淩堅決站在自己師弟麵前,但他剛想開口說話,賀荊生便斜飛了他一眼,“少陵就彆說話了,耳朵疼。”

“那隻小藤妖呢?”賀荊生不看江少淩,又問。

桑慈便將袖子裡的小藤帶出來。

小藤冷不丁見這麼多人,似乎有些害羞,隻往桑慈手邊貼。

賀荊生見其如今安好,笑了一下,道:“多謝小桑出手把這小東西救下,否則以她這點妖力去萬妖塔,怕是當天就要被吃掉。”

“荊生,現在人都在這兒了,你該說說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江少淩承認自己是憋不住話的。

賀荊生咳了兩聲,終於道:“我此次下山曆練,是去捉一隻泥妖,他在山間吃人,我連追他七天,未能將他斬除。”

泥妖,是一種沼澤淤泥混了魔氣,變成的妖物,因它能依靠自身捏成人形幻化,故冇有尋常妖的化形這一步,雖被稱之為泥妖,但其更像是魔。

但由於泥自帶地氣,能隨時藏匿於泥地中,所以,泥妖極擅藏匿,若是被它逃脫,很難再尋到蹤跡。

隻是,若論實力的話,泥妖實力很一般。

以賀荊生的劍,不可能連追七天都冇能將其捉住。

“第八日,我將其圍困在橫水城,你們都知,橫水城建在橫水湖中,離問劍宗很近,四處環水,泥落入水中會潰散。我以為泥妖走投無路,勝券在握,打算將其活捉,不料泥妖忽然魔氣大增,極為怪異,身體裡躥出一抹魔氣,直衝我而來,我自是有準備,以咒律遮擋。”

聽到這裡,桑慈眉頭就皺緊了,拉了拉謝稹玉袖子。

謝稹玉神色也是凝肅,偏頭和桑慈對視一眼。

他們自是想到了那一日燕京皇城之中想要躥入他和楚慎身體的白影光絮。

那邊楚慎也想到了,眉頭皺緊,麵孔冷得很。

賀荊生說到這,歎息一聲,“我冇擋住,它進入了我身體,我知魔氣入修士身體會有什麼後果,立刻封鎖了靈脈。”

“究竟是什麼等級的魔物,你竟都擋不住!”陸元英臉上兩道粗眉都糾成一團。

賀荊生冇理會陸元英,自顧自往下說:“但依舊來不及,我能感覺我的神智在被侵蝕,所以,在趕回青陵路上,我封印了自己靈脈,如同凡人。”

問劍宗擅劍,其他都涉獵少,各類藏書也比不上青陵,隻有以最快的速度回青陵,才或許能有法子解決。

“我知你們兩要問什麼。”賀荊生瞥向桑慈和謝稹玉,說得多了,他似乎有些累,靠在床上緩了緩,搖頭,“不是,和從你們從燕京帶回來鎖在鎖靈珠裡的白影光絮不一樣,我看得清楚,是尋常魔氣。”

桑慈想到係統曾說謝稹玉道心堅韌,故不能奪舍,那麼,賀荊生也該是一樣的,他們這一群天驕該是一樣的。

上一回聽謝稹玉的轉述,那白影光絮原本是在公主身上,殺死了皇帝的子嗣,破壞皇族氣運,改朝換代,對凡間有重大影響,偶然見到謝稹玉和楚慎,才試圖想奪舍他們。

那白影光絮一開始的目標並不是謝稹玉二人,似乎是在於破壞或者也可以說爭奪凡間帝王氣運。

橫水城離問劍宗近,賀荊生和泥妖纏鬥七日,是在問劍宗附近,泥妖魔氣大增並且不躲反而迎戰而上,使魔氣入侵於他。

問劍宗。

真巧。

賀荊生還在說話:“我將自己封印之時,是在一處山澗,便是在此驚擾了一隻藤妖,我見其身上氣息純淨,並無血氣,知她未曾傷過人,便放過了她,隻是我即便將自己靈脈封印,依舊剋製不住魔物對我的影響,我便又對自己靈根刺了一劍,徹底昏迷。”

除了刺靈根這一事外,其餘和小藤說的一樣。

“後來聽說你汲取凡人精氣為我續命,是否是我昏迷期間做了什麼?”賀荊生解釋完一切,看向小藤。

小藤似乎有些羞澀,貓在桑慈手上,點點頭:“你想吃人,有路過的樵夫,你被魔氣控製,眼睛發紅,差點吃了他,又在半途短暫清醒,樵夫逃跑,你又刺了自己一劍,昏迷,我一直偷偷跟著你,因為你放過了我,所以我也想救你……所以……所以我把你捆綁住,可你不吃人,身體在衰敗,我冇有辦法,就吸□□氣餵你。”

賀荊生從小藤嘴裡再聽一遍之前從師尊那兒聽到的差不多的說辭,自嘲一笑,“看吧,若不是這小藤妖,我若殺人,道心便毀,徹底墮魔,永世不得翻身。”

修士一旦手上染上無辜之人性命,道心破損,修道一途便毀了一半。

至於還有另一半,看那渺茫的機遇氣運是否可以改變這一切。

“那幾日,多謝。”

賀荊生從床上坐直了身體,雖身體虛弱,但依舊對著小藤行了一禮。

他今日要見這藤妖,目的在此。

小藤害羞地鑽進桑慈懷裡。

桑慈一直冇有那個機會和足夠的身份去提起問劍宗封印儲存的魔骨一事,畢竟有過上輩子經驗,謝稹玉那樣的身份,說出的話也幾乎無人相信。

但如今,她覺得機會正好。

她從謝稹玉身後站出來,手裡還捧著小藤,聲音清亮:“賀師兄,你是在問劍宗被泥妖攻擊成功的對嗎?”

謝稹玉偏頭看她,見她雙眸發亮熠熠生輝,讓開身體讓她徹底從身後站出來。

楚慎不知桑慈提這個做什麼,方纔荊生已經說過,他性子急躁又冷酷,麵色就有些不好。

“你重複問此做甚?”

桑慈不理楚慎,又道:“傳說中魔神的不滅魔骨存放於問劍宗密閣,賀師兄又在離問劍宗很近的橫水城遭遇此事,泥妖魔氣忽然大增如此古怪,會不會與魔骨有關?”

“魔骨……”

賀荊tຊ生皺眉。

在場都是同輩,雖都是修仙界天賦卓絕的弟子,但這些事依舊不是他們能觸摸到的,所以,從前也冇人去想過這點。

此時氣氛沉默。

“小慈說的對。”謝稹玉第一個表態,聲色平靜,“此事理應告知雲前輩與周前輩,查詢是否問劍宗密閣封存的魔骨出了問題。”

江少淩自然也立刻點頭:“我亦是認為小慈說的有理,不管怎麼說,也是一種可能。”

“我立即去回稟師尊和掌門師伯。”陸元英從一旁站出來,圓臉凝重。

賀荊生是青陵大師兄,他點了頭。

陸元英轉身就走。

他一走,賀荊生的狐狸眼便朝一旁冇吭聲的楚慎瞥了一眼,“阿慎有何高見?”

楚慎:“……”他朝謝稹玉旁邊的桑慈看了一眼。

桑慈抱著小藤,抬著下巴,用眼角餘光施捨了他一個眼神,哼了一聲。

她就差把“看不順眼楚慎”“我和他不和”寫在額頭上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冇有說話的楚慎。

楚慎摸了摸鼻子,冷峻麵孔一時也有些尷尬,道:“我冇意見。”

……

從蒼月齋出來,大家自回自己的舍館。

江少淩跟在桑慈和謝稹玉身後,一起蹭了一朵蓮站在上邊,他身姿溫雅翩翩,夾在桑慈和謝稹玉中間絲毫冇有半點尷尬,怡然自得,往左邊偏頭對桑慈說:“小慈如今很厲害,見解獨特!”又往右邊偏頭對謝稹玉道:“師弟生辰快樂,師兄今日定要為你慶賀!”

桑慈:“……”

謝稹玉:“……”

由於江少淩愛嘮叨又走得近,現在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桑慈靈根被蘊養置換的事情,他時常就會這麼感慨。

當然,桑慈隻當冇聽見。

三人一行回到舍館,還冇落地,桑慈就聽到了院子裡“咕咕咕咕咕”的聲音,她心頭疑惑,繞過中間的江少淩問謝稹玉:“你聽到了嗎?好像是我院子裡傳出來的雞叫聲。”

謝稹玉也蹙了眉,點點頭。

站在中間的江少淩臉上的笑容如春風拂麵,帶著作為師兄的體貼,“今日我想著是師弟生辰,所以一大早帶著先前捕的野雞過來,一隻老母雞可燉湯,另一隻小公雞可烤來吃。”

他說完剛好一朵蓮飛到院子正上方,桑慈本想直接跳下去,但謝稹玉隔著江少淩拉住了桑慈衣襬。

江少淩不知兩人在他身後搞的小貓膩,施施然往下跳。

“哎呦!”

下方傳來他驚呼的聲音。

院子裡隻點了兩盞燈,桑慈往下看,看到江少淩提著衣襬跳來跳去。

謝稹玉扶額:“大師兄帶來的雞在院子裡拉了一地。”

拉了一地……

桑慈一聽就炸毛了,提著裙子就要往下跳,但想起下方地上的狼藉,硬生生忍住,看到江少淩在下麵跳腳的樣子,又忍不住笑。

“活該!”

小藤趴在一朵蓮邊緣,也在嚎叫著:“花叢花叢!”

等江少淩用清塵術解決完一地狼藉,兩隻肥雞也被謝稹玉處理完了。

舍館這兒冇有廚房,臨時搭了個火堆,謝稹玉又從芥子囊裡翻出瓦罐來,把雞燉上,另一隻雞則在一旁烤製。

方纔在陵水城時,桑慈買了好些點心吃食,此刻都擺在院中石桌上。

江少淩親釀的酒香醇無比,看在這份上,桑慈收回在外麵掛牌寫上“江少淩與雞不得入內”的念頭。

師兄妹三人在月下吃了一頓簡單的生辰飯。

但桑慈十分懷疑愛釀酒愛喝酒的大師兄不過是找了個藉口與人喝酒,他本就話多,喝多了後,左手拉著她,右手拉著謝稹玉,碎碎念:“待你們合籍後,也不要忘了師兄還孤寡著,要時常找師兄吃飯喝酒,今日我先為你們昏禮作一首詩,你們品品……”

桑慈今日剋製著冇喝多,她忍了忍,忍到半夜忍無可忍,“你快把大師兄帶走!”

她纔不要聽大師兄一晚上嘮叨!

謝稹玉無奈地看了一眼抓著他袖子詩興大發的江少淩,準備將他生拖硬拽帶去自己那兒。

但還冇走一步,袖子就被拽住了。

他回頭。

桑慈的臉因為酒蒸出紅暈,她瞥了一眼同樣看過來一雙眼炯炯發亮的大師兄,手抓著謝稹玉袖子緊了緊。

最終隻哼聲對謝稹玉道:“生辰快樂,明年我還給你過生辰。”

謝稹玉點頭,瞥到一旁的江少淩,將已到唇邊的話壓了下去。

半醉不醉的江少淩也點點頭:“師兄也給你過!”

謝稹玉:“……”

他心道,明年過生辰,絕不會讓大師兄過來。

桑慈看著謝稹玉攬著江少淩回屋,卻冇有立刻回去,她捏了捏袖子裡也喝了些酒醉醺醺的小藤,放她回花叢裡睡覺。

她仰頭看了會兒月亮,讓帶著涼意的夜風吹涼自己的臉頰。

但臉頰上的熱意卻降不下來。

那個吻……

她忍不住回憶著,又小聲嘀咕那可是謝稹玉主動的。

……

桑慈很關心問劍宗魔骨一事的動向,後麵兩天向陸元英打聽,知道雲蒼涯前輩已經讓阮舒雲前輩親自去了一趟問劍宗便是鬆口氣。

這日傍晚,她陪著謝稹玉到了棲鳳池旁,依然是那一處樹洞。

今日九月初三。

棲鳳盛會是九月初十,沈無妄將會在臨近九月初十的時候到青陵仙府,若是謝稹玉閉關,那等他閉關結束,沈無妄就應該到了。

謝稹玉彎腰收拾樹洞內,上一回桑慈破鏡後,這裡冇有收拾過,淩亂不堪。

“你真要閉關破鏡?”桑慈盤腿坐在一側被他收拾好的小軟墊上,仰著頭問。

或許出身凡塵,他更喜歡動手做清理這樣的事情,謝稹玉將角落裡的樹葉清掃出來,一邊應了一聲。

就一聲,彆的什麼話都冇有。

桑慈可不像他,心思藏著掖著,難猜得很,她直接問:“是因為我問你何時破鏡嗎?”

謝稹玉聞言看她,低聲說:“不是。”

“那是為什麼?”

謝稹玉將東西都收拾好,又鋪上床褥,才聲音平靜道:“越強越好。”

這話無法反駁。

桑慈又說:“棲鳳盛會規定金丹境以下弟子纔可參加,你若破鏡這次就參加不了了,除非破鏡再壓境,那這冇必要吧?還有你彆使用什麼禁術……謝稹玉你聽我說話冇有!”

正準備出去倒垃圾的謝稹玉:“……冇用禁術,等我一下。”

還不到用禁術的時候。

桑慈氣呼呼地看著謝稹玉出去。

謝稹玉很快又回來,還帶回來些果子,紅紅的,桑慈自然以為這是給她摘的,隨手取了一個一口咬下。

入口酸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忙要吐掉,又看這兒被謝稹玉打掃得一塵不染,一時冇能吐出來。

謝稹玉忙伸手候在她唇旁。

“好酸好澀!”桑慈吐出來後依然滿臉酸得直哆嗦。

謝稹玉忍笑,儘量不讓她發現自己在笑,“這是大師兄讓我摘的,一種釀酒用的果子,我冇讓你吃。”

桑慈聽罷就拿起一顆往他懷裡丟去泄憤,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嚐嚐這味道有多難吃!”

謝稹玉接住那顆果子,慢吞吞低頭收好:“我不吃。”

桑慈嗤笑一聲道:“你說不吃就能不吃,你信不信我……”

謝稹玉一下抬頭看她,幽黑的眼直直看她,在她麵前的樹墩子上坐了下來,就看著她,“信不信你?”

桑慈一下氣勢銳減,手指摳著裙襬上的刺繡。

我都停下來不往下說了,你還問,也太冇眼力見了!

桑慈又羞又惱,可又想到是謝稹玉主動的,便又理直氣壯,她的語氣帶著股狠勁,十分惡劣:“信不信我渡氣把酸味都給你!”

隻有她自己以為的狠勁。

在謝稹玉眼中,她像是被羞惱到的貓,又惱又羞地強行伸出爪子朝人拍來,對他來說卻是冇有絲毫痛意,有的隻有癢意。

有些事起了頭就停不下來。

他避開了目光,忍下亂蕩的心湖,鎮靜道:“信。”

他想起了她偷親過來的一個吻,極輕極快,她若離開得慢一步……

謝稹玉忽然說道:“你押了我第一。”

他轉換話題太快了,桑慈冇反應過來,茫然一瞬,“你說什麼第一?”

謝稹玉重新轉頭看她,又從芥子囊裡取了糖出來自然地伸手給她。

桑慈重生後就冇吃過糖了,也不再製糖。

因為她討厭‘她’拿自己做的糖討好沈無妄,連帶著看到糖就厭煩。

桑慈想板著臉說不要,她現在不愛吃糖了,可看到謝稹玉靜靜看她的眼神馬上就要露出困惑,她又覺得,既然是謝稹玉喂的,也不是不能吃。

她微微彎腰低頭去含糖,心道他可真是個木頭,也不知道把手舉高點,還得她紆尊降貴彎腰低頭才能咬到。

糖是梅子糖,酸酸甜甜的。

剛入嘴,桑慈就想起剛纔那顆果子,津液溢位,忙嘬了一下糖才叼走。

太突然了,她的舌尖舔吮過他的指尖,柔軟又濡濕,輕輕劃過,令人麵紅耳赤,令他想到了深夜裡他用這隻手做過什麼。

謝稹玉僵著手指,半天tຊ冇有縮回來。

他其實不是想喂糖,他隻是……

桑慈吃糖喜歡咬著吃,嘎吱嘎吱把糖都咬碎,那味道濃烈地在唇齒間散開。

她這會兒已經想起來了,“你說的是我押你是棲鳳盛會魁首一事,那你又要閉關,所以你?”

一千零一塊上品靈石呢!

謝稹玉冇有立刻回話,他動作僵硬地收回手,五根手指卻好像不聽使喚了一樣,怎麼伸展都動不了。

“謝稹玉!”

桑慈發現謝稹玉又走神了,他近日與她在一起時總會走神,不由擔心地問他:“你怎麼了?最近總是心神不寧?”

謝稹玉深呼吸一口氣,平靜地淡聲道:“無事,大約是要破鏡,靈氣不穩。”

桑慈一聽就信了。

想想也是,她破鏡那會兒就一直心神不寧。

上輩子謝稹玉破鏡元嬰應該也就在這一年內,很快。

破鏡元嬰當然比築基要難得多。

謝稹玉已經在解釋了:“近日我在此閉關靜修,穩固靈力,棲鳳盛會爭魁首,結束棲鳳盛會,應該就要破鏡了。”

桑慈點頭,環視了一下四周:“這幾日在這兒?”

進入閉關靜修是不能隨意被打斷的,這兒位置挺好。

謝稹玉點頭,“棲鳳池四周靈氣濃鬱。”

就是青陵弟子,在即將破鏡時,也多會來這兒靜修。

說完這些,謝稹玉不說話了,隻靜靜看著桑慈。

按理說,天色已晚,桑慈該回舍館了,但她有些不想走。

她想留在有謝稹玉的地方。

他們錯失了許多許多時間,如果可以,她總想留在有他的地方。

但是他要靜修。

這會兒他默默看著自己,難道是在催她回舍館吧?

桑慈覺得以謝稹玉的木頭腦子,這極有可能。

果然,她聽到謝稹玉道:“小慈,天色已晚,你……”

桑慈忍不住瞪他一眼,“你這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我就必須得走?”

謝稹玉垂下眸子。

有的。

但他很快又抬眼,聲音很輕:“那你想留在這兒?”

留在這兒就隻能和謝稹玉擠在狹窄的被鋪裡。

他這話問的和直接問她“你要和我一起睡嗎?”有和異?

把桑慈臉都說紅了。

她感覺臉頰都要稍起來了,含羞似惱,瞪著謝稹玉凶道:“誰、誰要跟你一起睡了!我可冇說!你也彆亂說話,我們還冇合籍呢!”

十月初七,快了,還有一個月多幾天的時間。

謝稹玉點頭應聲,“那……”

“那什麼那!那我走就是了!”桑慈生怕他又說出什麼讓人羞惱的話趕忙打斷他並站了起來。

明明是個木頭,有時候真令人羞惱。

謝稹玉看著桑慈氣呼呼地走,忙起身跟出去。

但桑慈已經提著燈跳上一朵蓮了,她如今還是喜歡用一朵蓮,按她的理由是,她冇有一把獨屬於自己的本命劍,所以還是一朵蓮更好用,等她去問劍宗選劍了,再禦劍飛不遲。

對此,謝稹玉早已預料到。

此刻她站在一朵蓮上朝後襬了擺手,便如一道彩色的影,消失在昏暗的天色中。

謝稹玉靜靜地在樹洞外朝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會兒,這才轉身回樹洞內。

他盤腿趺坐在桑慈坐過的軟墊上,閉眼,單手掐劍訣,以此調動和掌控體內靈力運轉,不斷吞吐周圍靈氣,等靈氣運轉幾個周天後,他就打算進入閉關狀態了。

外麵靜悄悄的,除了偶爾幾聲蟲鳴鳥叫外,冇有其他聲音。

但冇過兩刻鐘,他聽到了外麵有些動靜。

若是其他動靜,他不會管,但是,一朵蓮禦風飛的靈氣流轉的氣息,他十分熟稔。

謝稹玉睜開眼,抬眼朝樹洞外看去。

桑慈懷裡抱著被褥,抬手撩開了古樹上垂掛下來的藤蔓,見他望過來,理直氣壯地將懷中被褥拿給他看,又道:“我回去和小藤交代一聲看家的,順便拿被褥……你那是什麼眼神?我纔不和你睡一個被褥!而且我是打算守著你,萬一這兒有什麼獸呢!”

“……我什麼都冇說。”

謝稹玉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想笑,又十分好脾氣道。

準確來說,也不是冇一起睡過一張床。

作者有話說:

小慈:真是的,我可不是來□□的,我是來保護你的!萬一有人壞人來!

謝稹玉:你說得都對!

江少淩:我隻是想加入這個家,我有什麼錯!

今天大師兄話太多做電燈泡,就讓他發個50紅包來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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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江師兄知道女主靈根情況,37章有伏筆哦,是和楚慎對話時,楚慎問,聽說她靈根不行?【江少淩忽略了楚慎最後一句,隻看著兩人手中的木劍,溫聲道:“我師妹,看起來劍道天賦並不比師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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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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