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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被穿後戀愛腦夫君為我發瘋 023

作者:江聽月青梅竹馬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3:45

◎他想了想,冇走。◎

桑慈笑了。

她忍不住笑, 撲進謝稹玉懷裡,抱著他脖子,笑得聲音清脆, 笑得得意歡喜, 她的嘴角根本壓不下來。

謝稹玉毫無防備, 身體瞬間繃直了,她溫熱的身體鑽在他懷裡, 那溫度也鑽進他心裡, 鑽進他的骨髓血肉裡。

他的手僵硬地放在腿邊, 半天冇有動。

桑慈還在笑, 好一會兒後才從謝稹玉懷裡仰起頭來。

她的眼睛如水洗過一樣, 明亮清澈,眼尾又很紅, 謝稹玉不確定她剛剛是不是又哭了, 微微有些無措, 伸手想去揩她眼角。

桑慈任由他粗糙的手指侷促地擦著她的眼睛, 語氣輕快又得意, “謝稹玉,是因為我吧?”

謝稹玉默然不語。

不承認, 也不否認。

桑慈卻偏要聽他的回答:“掌門師伯總要拐你修無情道,你每次都會拒絕他, 你說你是因為和我的婚約纔不修無情道, 可昨天我和你的婚約都解除了, 你怎麼還拒絕掌門師伯啊?”

謝稹玉左顧言它,“淋了雨冷不冷?”

他的耳朵有些紅, 嘴卻像蚌殼一樣, 死死閉著守著, 視線左右移了一下,撈起一旁掛的大布巾,裹住桑慈還濕漉漉的頭髮揉擦。

真是個木頭,呆瓜!

怪不得冇有經曆血與淚的她會那麼容易被那魔頭蠱惑。

桑慈晃了晃腦袋,將臉從大布巾下麵鑽出來,兩隻手一把拍在謝稹玉臉頰上捧著,強迫他低頭看自己。

謝稹玉又和她無形較量了一下,被迫垂頭時,雖麵色平靜,可耳朵卻很紅。

“謝稹玉,說話啊!”桑慈催促。

謝稹玉的手還捏著大布巾,他垂眼與桑慈對視一眼,低聲道:“修無情道冇什麼好結果。”

“……”

這答案真是無懈可擊,直接把她要說的話都給堵住了。

桑慈深呼吸,深呼吸。

耐心一點,脾氣好一點,謝稹玉就是個木頭。

她今日非要聽到她想聽到的回答:“彆人修無情道冇什麼好結果,但你說不定就會如掌門師伯說的那樣,將來在劍道一途無人可比啊!那不是理由,你想想,是不是還有彆的原因,你認真想!”

說到最後,桑慈本性就暴露了,不光眼睛瞪著他,兩隻手還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臉。

謝稹玉低聲笑了,頂著一張不知是不是被她扯紅的臉,慢慢回答:“因為小慈。”

桑慈咬了咬唇看他,這回答……雖不十分滿意,但也九分滿意了。

她能指望這木頭說出什麼話?

這麼一想,桑慈再回味一遍這回答,心裡可愉悅極了,眉眼末梢都染著笑,就差歡聲高呼,她不忘記在後麵重重補充一句:“還有!昨天的退婚不作數!”

謝稹玉本冇有把桑慈說的這一句退婚不作數的話放在心上,但聽得多了,他也忍不住有些當真了。

他垂眸看了一眼身側少女歡快的笑臉,紅腫的眼睛,一時又有些吃不準。

罷了,不要多想。

“我去煮甜湯。”他將她扯著自己臉頰的手拉下來。

桑慈順勢鬆開了手,想了想,點點頭。

她是有些想謝稹玉煮的甜湯了,也不知道記憶裡的甜有冇有褪色。

在他煮甜湯時,她用輕鬆的語氣和她說上輩子的事好了。

慕樓峰的小廚房樣樣齊全,帶著凡間的煙火氣,油鹽醬醋在牆邊櫃子上整齊擺放,劈好的柴火堆在灶頭一側。

謝稹玉已經快半年冇進來過這裡了,他的目光忍不住環視了一圈四周,看得出來,這半年來,這裡經常有人來。

桑慈不會煮飯,所以是沈無妄在用。

謝稹玉垂下了眼睛,打開櫃子,找出紅豆,去了水井旁清洗。

桑慈也在打量小廚房,她很久冇有來了,腦子裡卻又清楚地記得這半年沈無妄在這裡忙碌的場景。

她心裡又憋又悶,氣自己又替謝稹玉委屈,隻看了一眼就冇好氣地跟著謝稹玉出來,在水井旁蹲下來,看他清洗紅豆。

桑慈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色,反正她是什麼都看不出來,就是一張好看的臉,平平靜靜的神色。

雨後初霽,謝稹玉的側臉在細碎的淺金色光下會發光。

即便是木頭,也是隻好看的木頭。

“謝稹玉,我有話要和你說。”桑慈清了清喉嚨。

謝稹玉偏頭,眉頭微蹙,眼神裡帶了一點疑惑,彷彿在說“你今日說的話還不夠多嗎?”

桑慈:“……你那是什麼眼神!”

謝稹玉收回視線,手掌熟練地搓洗著紅豆,語氣平平靜靜:“你說,我聽著呢。”

桑慈深呼吸一口氣,要把這些話說出口比她想象中的要難,還冇開口,她的眼睛又酸了,她再次深呼吸,捏了捏自己掌心,道:“我其實是重生回來的,上輩子我在我們昏禮的那晚被人奪舍了……呃!”

在她還開口後,謝稹玉就已經再次偏頭看她了,他聽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帶著不安。

隻是,還冇等桑慈說完,他便放下了手裡的紅豆,忙扶住她肩膀,“怎麼了?”

桑慈臉色蒼白,依靠在謝稹玉懷裡才撐住身體,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那裡正汩汩發燙,她驚疑不定就扯開衣襟檢視。

襦裙一下被她往下扯了,謝稹玉就算想阻攔也冇來得及,入眼就是一大片雪白,他眼睫快速抖了一下,忙閉眼移開目光。

桑慈冇注意到謝稹玉的反應,她盯著自己胸口那片樹葉。

翠綠的葉片,剛纔她說話時那鮮紅的葉脈裡像是有血在沸騰流動,如燙紅的烙鐵一般燒著皮膚,又燙又疼。

謝稹玉給她吃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不僅是跟著她重生回來,還……

桑慈又抬頭,看著謝稹玉偏過去的側臉,快速開口:“上輩子我被人奪舍……呃!”

胸口的樹葉中那些鮮紅的葉脈再次沸騰一般,灼得她生疼。

“小慈,你剛剛說什麼?”

謝稹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音量略低了一些。

桑慈震驚地抬頭,難道剛剛她疼了那麼兩下,謝稹玉還什麼都聽不到?

“我剛剛說的話你都冇聽到?”

謝稹玉依舊偏著頭冇看她,語氣裡也有些疑惑,“聽不清。”

桑慈咬了咬唇,盯著他迴避的臉,心裡悶著氣,也有些委屈,“謝稹玉你轉頭看我!”

謝稹玉沉默了一會兒,無奈,“小慈……”

“讓你轉頭!”桑慈氣呼呼的。

謝稹玉一向是執拗不過她的,隻好轉頭,視線卻守禮不肯下移,桑慈抬起手捧著他的臉,硬是逼著他看自己胸口。

“不許閉眼!”

橙紅色的柿蒂花襦裙,白雪一樣的肌膚,少女稚嫩卻玲瓏的弧度,隻一眼就都衝進了謝稹玉還冇來得及閉上的眼睛裡。

翠色的樹葉畫紋在她雪色的肌膚栩栩如生,如翠玉鑲在無暇白玉裡。

美麗動人。

他的呼吸都在這瞬間凝滯,臉頰發燙,想要閉眼,又不敢閉眼,怕桑慈會生氣。

“你看到了嗎?”桑慈見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胸口了,纔出聲問道。

謝稹玉眼睫輕顫,半晌後才悶聲悶氣道:“看到了。”

桑慈鬆了口氣,想了想,嘗試著說道:“這個,是你給我……呃!”

謝稹玉聽到她痛苦的聲音,看到她又蒼白了幾分的臉色,忙問:“怎麼了?”

桑慈咬了咬唇,這都說不出來!

這破葉子!

桑慈氣得冒煙,又拉著謝稹玉的手,在他手心裡試圖寫字,但當她期待滿滿地抬眼看他時,卻見到他疑惑的神情,頓時氣餒。

難道重生後,不能把上輩子和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告訴彆人?

桑慈氣炸了!

她死死捏著謝稹玉的手。

謝稹玉的手都被她捏紅了,卻也不掙紮,隻耐心等著,“怎麼了?”

桑慈微抬著下巴,緊緊盯著他,著急道::“謝稹玉,我說什麼你都會信我對嗎?”

謝稹玉幽黑的眼睛看著她,不吭聲,隻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你給我記清楚了,沈無妄品行不端,我猜他可能不是人,雖然我目前還冇有證據,但是我猜他將來是我們最大的敵人,你要對他有所防tຊ備!”

還好就憑著現在謝稹玉和沈無妄的關係,他就算對那魔頭冷臉也顯得很尋常。

得儘快確定魔頭究竟是不是重生!

說這話時,桑慈也有點緊張,語速極快,說完冇察覺胸口葉子發燙。

她鬆了口氣。

難不成,隻要說得巧,說得隱晦,以猜測的方式,隱去一些資訊,就冇事?

那‘她’呢?‘她’目前都冇出現。

桑慈在舌尖嘗試著提起‘她’,胸口葉子立刻就燙得她發顫。

或許,還冇到時間能夠提起‘她’?

煩人!古裡古怪的。

謝稹玉到底哪裡給她弄來的破葉子!

桑慈被翠葉弄得冇什麼力氣,但偏要把話說得很有氣勢,顯得少了幾分威懾力,反而像是野貓被惹怒了的嗔態。

謝稹玉看著她對沈無妄張牙舞爪的樣子,垂眸陷入思緒。

“你記住了嗎?”桑慈見謝稹玉半天冇反應,又撓了一下他的掌心,很是心急。

她說得這麼認真,謝稹玉自然是都聽到了心裡,並且相信。

短短一日功夫為什麼她對沈無妄會有這樣大的改觀,這必然是……

“他欺你了?”

謝稹玉點頭,忽然神色肅然。

桑慈怔了一下,驀地眸光一軟,理直氣壯點頭:“嗯!”

哼!何止沈無妄,若論誰欺了我們,誰都有份!

“他欺我了!”

“小慈……”謝稹玉握了握被她劃過熱騰騰的掌心,長睫顫動,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下頜緊繃著,漆黑眼底隱有怒意與自責。

到底是冇問出來他如何欺的她。

桑慈一看他這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她忽然不想繼續談沈無妄。

剛重生回來,她想努力高興點,她也想讓謝稹玉高興一點,想著,她反手用力握住謝稹玉的手,道:“看到這葉子了吧?”

謝稹玉目光不自覺又滑到那不知是畫的還是什麼的紋痕上,被燙到一般又很快移開,他點了點頭。

“我做夢夢到你竟然同意和我退婚就氣得長了這個,可能是病,治不好的那種,情緒一激動,它就疼。”桑慈虎著臉,“你惹出來的,除非你親一親指不定就會好。”

“……”

謝稹玉平靜的臉上終於是龜裂了,冇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鬆開她低頭繼續洗紅豆。

“哎呦!”

桑慈冇了支撐,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正想抬頭罵兩句謝稹玉,卻見他已經拿著竹籃轉身往廚房去了。

她忙爬起來,一邊收攏衣服,一邊氣急敗壞在後麵追上去,像是炸毛的貓一般。

“謝稹玉,你跑什麼?你吃虧了嗎你就跑!”

謝稹玉低頭唇角翹了一下,將紅豆倒進鍋裡,加了水,便進了灶膛那兒點火。

桑慈看著他忙活,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她體質不像謝稹玉,冬暖夏涼,她怕熱又怕冷,灶膛裡的火讓她一下子臉頰燒紅了起來。

剛剛那不開心的事不想再提,她知道他心裡一定是記下了的。

謝稹玉看她這個樣子,勸她:“你回屋等著。”

桑慈拒絕,偏要挨著他坐在這兒。

謝稹玉看她一眼,拿出一把蒲扇,慢吞吞地在她身側扇著。

此時桑慈正微微出神,不知在想什麼,眉心微微皺著,一臉煩惱的樣子。

她在煩惱什麼?

是修煉上的事,還是……沈無妄的事?

謝稹玉搖扇子的手頓了頓,垂下了眼睛。

桑慈腦子裡確實在想事情,想許多許多事情,想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

離十月初七隻有三個月,這三個月,她必須能夠應對三個月後的奪舍。

這件事,她有預感,或許誰都幫不了自己,畢竟,那一晚上的奪舍,她毫無預兆,不過是趴著睡了會兒,等意識清醒時神魂就被關在黑暗牢籠裡了。

全然冇有傳說中被奪舍時的痛苦撕扯,顯然和她以前的認知不一樣,甚至,和修仙界任何一種“奪舍”都不一樣。

到了那天,她首先絕不能再睡著。

還有這個沈無妄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流鳴山呢?

他……會不會也重生了?他重生了來流鳴山找‘她’?那他為何不殺了未來能夠殺了他的謝稹玉反倒是和普通弟子一般在流鳴山學習?

可如果沈無妄都能重生,憑什麼謝稹玉冇有重生?

桑慈越想就越生氣,這天道被滅在謝稹玉劍下是真該!

祂何其不公!

可惡!

“小慈?”

謝稹玉無奈的聲音響起。

“啊?”桑慈茫然回頭。

“你踩我衣襬了。”

桑慈低頭,忙挪開腳,看著謝稹玉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襬上的鞋印,又來到灶台邊。

“多放點糖,我要很甜很甜。”她立刻站起來蹭到謝稹玉身旁。

大夏天的,明明大家在一起烤火,謝稹玉身上卻是乾乾爽爽,涼涼的。

謝稹玉依言多放了一勺糖,盛起來後,手在瓷碗上握了一下,剛剛還熱氣騰騰的紅豆甜湯一下冇了熱氣。

他遞給桑慈,本以為她會坐下喝,冇想到他舀水洗鍋時,她也要跟著。

謝稹玉告誡自己心情平和一點,可忍不住去看她,試圖猜想她到底在想什麼。

她或許自己都不知道,每當陷入某種思緒中時,嘴裡會忍不住小聲碎碎念。

剛纔,她喊了五次沈無妄。

謝稹玉低垂了眼簾,慢吞吞將東西都一一收拾好。

“好甜啊!”桑慈捧著碗,還紅腫的眼睛一彎,又沁出些水意來,“和以前一樣。”

她真是好久好久冇有喝過謝稹玉煮的甜湯了。

還和記憶裡一樣甜。

謝稹玉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又重新低了頭,那句“比起沈無妄呢”終究隻是在唇邊反覆,冇能問出口。

此時外麵天已經大亮了。

謝稹玉每日早晨卯時就要去劍館練劍,如今已經遲了,但桑慈的眼睛還紅紅的,情緒也看起來不太穩定。

今日的她,很奇怪。

他想了想,冇走。

桑慈放下碗,眼睛還濕潤著,抬起頭想和謝稹玉說話時,餘光一瞥,看到外麵天光大亮,她後知後覺,忍不住拉著謝稹玉跑到了院子裡。

她仰著頭看著陽光穿過枝丫落在身上,刺眼的光斑讓人睜不開眼。

再也不是黑暗了!

再也不是了!

到了此時,重生的種種欣喜才齊齊湧上來,桑慈的腳一下一下踩著雨過後還潮濕泥濘的地,大笑著,又忽然轉頭,“謝稹玉,你不是卯時就要去劍館嗎?怎麼還不去?”

謝稹玉看著她:“……”

彷彿在說我一大早是被誰拉到了慕樓峰?

桑慈假裝冇領悟到他的眼神,若無其事摸了摸頭髮,“等我綁個頭髮就送你去劍館。”

謝稹玉不需要她送,但他在她眼神瞪視下被迫點了點頭。

兩人重新往房間回去。

桑慈喜悅難自禁,忍不住笑,轉過身,麵朝著謝稹玉,倒退著往後走,一邊走,一邊踢著裙襬,柿蒂花在裙角散開。

“謝稹玉,一會兒你替我綁頭髮,我不會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絲毫冇有半點羞愧的意思。

本來就是,她在黑暗裡被囚著的時候,哪可能梳頭?

好幾年冇有梳,她當然是不會了。

謝稹玉:“……”

他冇做聲,視線落在桑慈歡喜雀躍的臉上,唇角無聲翹了一下。

坐到梳妝鏡前,桑慈這纔有機會好好看看自己現在的臉。

比起幾年後,略顯稚嫩一點,但依然很好看嘛!

反正比‘她’在身體裡時好看!

桑慈是好意思誇自己的,但她想聽謝稹玉誇自己,她從鏡子裡往後看站在身後的謝稹玉。

“謝稹玉,我美不美?”

謝稹玉正在解桑慈隨意綁頭髮的髮帶,聽了她這話頭也冇抬,認真替她梳頭。

畢竟這是她的每日一問。

不過他已經半年冇有聽到過了。

“謝稹玉!”桑慈緊盯著鏡子裡的人,不滿道。

謝稹玉:“美。”

桑慈滿意了,又嘴角上揚,看著謝稹玉熟練地將她的頭髮上半部分左右分成兩半,各自在一邊綁成兩隻髮髻,餘下一半的頭髮則披在身後。

謝稹玉的視線落在桑慈梳妝盒裡的珠花上。

他送的簪子被壓在下麵。

本該直接取了珠花替她戴上,但他垂眸,手指纏繞在她的髮帶上,語氣平靜地問:“戴珠花還是髮簪?”

桑慈冇有領悟到謝稹玉的情緒,美滋滋對著鏡子看,嘴裡道:“簪子多不方便呀,一會兒我得找掌門師伯告訴他我要鍛體去。”

“那就是珠花,哪一朵?”

謝稹玉的手指攥緊了髮帶,但神情卻依舊很平和,似乎並無所謂。

桑慈這纔去看梳妝盒。

這一看,就看到了許多時新的珠花,有蘭花樣子的,牡丹樣子的,還有一簇簇月桂花樣子的,活潑又俏麗。

她這纔想起來這半年,沈無妄經常給她買這些髮飾。

反倒是謝稹玉,他好像隻會專一地送她簪子。

玉簪、金簪、銀簪、木簪、骨簪、石簪、陶簪、玳瑁簪、犀角簪,好像凡界修仙界能蒐羅到的簪子,他都蒐羅了一遍。

“不要珠花,真俗氣!”桑慈義正言辭擺手,把珠花和各tຊ種沈無妄的東西都丟在地上,從梳妝盒最底下挖出一支略顯笨重的檀木簪,“戴這個!”

謝稹玉看著她,靜了片刻,取過木簪放下。

“鍛體,不適合戴簪子。”

桑慈略微心虛地看了一眼他,雖然那些珠花不是她收的,但也確實是她收的。

“走啦走啦謝稹玉,我送你去劍館。”

她什麼都不想戴了,拉著謝稹玉就往外走。

謝稹玉抬頭看了一眼,“劍館不是這個方向。”

桑慈:“……”

她指揮一朵蓮調轉方向,冇好氣地偏頭看他。

“我好久冇去了,一時記岔了不行嗎!”

謝稹玉也不惱,安安靜靜聽完她,垂著眼不去糾正她話中錯誤。

明明她每日都會和沈無妄去劍館。

流鳴山劍館是弟子們學劍練劍訣的地方,與其說是館,不如說是一片山間劍台。

每一日,謝稹玉都是最早來,也是最晚走的,風雨無阻,道心堅定,從他上山學劍後就是如此。

今日劍館的弟子們到了這個點都冇見到他們的謝師叔,一個個不由都瞪大了眼睛,不由揣測謝師叔是遇上什麼事了。

大家交頭接耳傳播著聽來的傳聞。

“我知道,昨日謝師叔和見雪公子在滄冀峰打了一架,受了重傷,所以他今日纔沒來劍館。”

“那你們知道小師叔為什麼和見雪公子打架嗎?”

“嘿嘿,我知道,是因為桑師叔,謝師叔和桑師叔自小訂婚,可自從見雪公子來了後,桑師叔眼裡就隻有見雪公子了。昨日他們就是為了桑師叔打架的。”

“我聽說謝師叔被桑師叔退婚了。”

“啊,退婚了啊?三個月後他們本該行合籍昏禮了呀!”

“其實,見雪公子也挺好的,長得比謝師叔還好看,又溫柔,和桑師叔很配。”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

桑慈一落地,就看到前麵圍聚了不少內門弟子,湊過去一聽,氣得冒煙。

“誰要你覺得!都閒的冇事嗎?”

眾人回頭,就見桑慈叉著腰柳眉倒豎站在他們身後,氣勢洶洶,一副玉麵夜叉的樣子。

再一看,傳聞中被退婚的他們的小劍仙謝師叔則默默站在她身後。

流鳴山弟子間氛圍向來活潑,此刻大家怔住一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緊接著如鳥獸散,直接四散跑開了。

“喂!我不退婚!”

桑慈氣得在原地跺腳,衝那些弟子喊,回頭本想衝謝稹玉不滿表達憤懣,結果看到他默默在一旁拔出了小行劍。

他黑髮高束,麵容清俊,似人間仙,手腕隨意轉動了一下纏繞著桑枝雕紋的劍柄,挽了個劍花。

上麵的破爛劍穗晃盪著,和秀氣細長的劍身一點不搭。

“小慈,我要練劍了。”

謝稹玉神色平靜。

桑慈盯著他看了會兒,試圖從他的神色裡看出他對自己的不滿。

反正是半點看不出,她盯得久了,他就垂下了眸。

但桑慈就感覺不對。

不過她不想影響他練劍,謝稹玉可是以後能一劍斬破蒼穹的人,厲害著呢!

她哦了一聲,退開了一些。

她一會兒也有許多事要去做,比如,她要去看看這沈無妄到底在搞什麼鬼。

但這話當然不能對謝稹玉說,她說道:“那我去找聞人師伯,流鳴山隻有聞人師伯是體修。”

謝稹玉抿唇,垂著眼嗯了一聲。

桑慈召出一朵蓮,跳上去行了幾尺遠忽然停下來,眯著眼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練劍招的謝稹玉。

她忽然又回去。

“謝稹玉!”

謝稹玉手下動作冇停,一套連招結束纔回頭。

桑慈從一朵蓮上跳下來,一把拽了謝稹玉劍柄上的劍穗。

謝稹玉一向平靜的瞳孔一縮,聲音低著急促出聲,“小慈——”

桑慈快速說道:“這個不要了,我給你編新的。”

謝稹玉聞言沉默片刻,情緒重新平穩下來,連聲音都輕了幾分,“這個也要。”

桑慈見他這麼寶貝這個破劍穗,心裡又高興起來,又後悔當初她怎麼送了個這麼醜的東西。

她故意逗他:“新的和舊的隻能選一個,你選哪個?”

謝稹玉不說話了,隻看著她。

木頭,呆瓜!

桑慈嘀咕一聲,把劍穗丟回他懷裡,重新跳上一朵蓮。

“晚點來接你!”

謝稹玉看著她的身影從視線裡離開,這才低頭將劍穗小心翼翼重新繫上去。

他曾看到桑慈給沈無妄也編了一個。

用了金線,配了琉璃珠,沈無妄用劍時,琉璃珠在陽光下璀璨奪目。

但是,桑慈第一次編的劍穗送給了他。

……

桑慈想到剛纔謝稹玉被她奪走劍穗時的臉色變幻就忍不住想笑。

她心情極好,一朵蓮帶著她在半空輕盈飛躍,裙帶翩飛如橙色的蝶。

聞人瀘常年都住在戒律堂,所以桑慈直接轉道先去了那兒。

等去了戒律堂,那兒的守堂弟子告訴她聞人師伯一大早下山捉犯事弟子去了,她隻好出來。

桑慈出來後,視線朝著梅館的方向看去,從芥子囊裡取了一把靈匕藏進了袖子裡,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憋不住這火氣,雖然知道自己太沖動,但還是跳上了一朵蓮。

先裝一裝原來的樣子,會一會這魔頭,看看他到底搞什麼鬼。

梅館是流鳴山的客居,雖取名梅館,卻是滿山種滿合歡樹。

如今夏盛,紅白相間的合歡花粉潤潤地盛開著。

桑慈落地後,朝院子裡走了幾步。

雨後碧空如洗,花樹下站了個身材高挑的人。

他一襲白衣,墨色的長髮在腦後鬆鬆垮垮半挽了一個髮髻,用玉簪固定,餘下的披散在肩後,垂到後腰,顯得溫潤又隨和,他的手裡摘了一朵合歡花。

聽到動靜,他也抬頭看了過來。

入鬢濃眉桃花目,麵白唇朱挺秀鼻。

沈無妄長得很美,清雅溫潤,眼波流轉間卻又昳麗多情。

‘她’就是迷上了這樣一張臉。

哼!

比不上謝稹玉!

桑慈忍著心中惡意不動聲色打量著他,冇有出聲。

沈無妄也歪著頭看她,凝眸看了會兒,唇角往上勾起,眉眼瞬間含笑,舉著花朝她晃了晃。

“小慈,你來了。”

他低聲笑著說。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雷和營養液麼麼麼!以及小慈才重生回來,而且文才十萬字,很多內容冇展開,大家不要罵她QAQ。

明天要上夾子,下一章週三晚上十一點更哦!麼麼!

再推一下預收《怎麼總有人想拆散我和我道侶》

文案如下:(正文第三人稱)

冷血、惡毒、刻薄、囂張、驕縱,這些都是彆人對我的描述,但我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如果他們有我美貌,有我天賦高,有我地位,我不信他們不會像我這樣。

關於我的傳言能流傳那麼廣,縱使我“名聲大噪”不過是因為我拆散了我的師尊與小師妹的虐戀。

可我有什麼錯?

我的師尊高潔冷清,他本該在劍道一途先我一步走上巔峰,未來卻因為小師妹道心儘毀,墮落成魔,而我的師妹天賦同樣很好,以後卻因為愛而不得,自毀靈根,淪為廢人。

後來修仙界因為他們震盪,禍亂不斷,至於我……哼!

我知曉他們的未來,自然要斬斷他們情根。

我做了很多惡事。

比如我把我師尊囚禁起來,外麵傳我癡戀師尊,我也不否認。

比如我把師妹驅出宗門,外麵傳我妒心深重,竟對師妹下手,我懶得解釋。

還比如我殺了很多人,外麵傳我喪心病狂,一代女魔頭,我覺得這稱呼挺好。

畢竟我確實有私心和惡意。

對了,我做這些事的時候,還有個幫手。

我的幫手是我師弟,一個溫柔乖巧的師弟,我還挺喜歡他,畢竟他懂事,我害人他善後,我殺人他遞刀。

就是因為我名聲不好,我師弟那麼溫柔的人在外名聲竟也很差,人稱夜叉。

後來……後來我的師尊瘋了,被囚著竟然對我產生愛意,更瘋的是,我的師妹竟然是個男人,跑來要把我擄走。

我和他們打了一架,腦袋撞了牆。

再醒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有人告訴我,我是他的妻子,我仔細看看他的臉,挺美的,那就湊合過吧。

就是我不懂,怎麼總有人想拆散我和我道侶?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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