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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雷米斯的話在寂靜的遺蹟中迴盪，如同敲響了末日的警鐘。銀色黎明和暗夜薔薇的成員們麵麵相覷，方纔時之陰影化身帶來的靈魂衝擊還未完全消退。
“諾茲多姆...瘋了？”聖光之刃的聲音乾澀，他手中的聖光微微顫抖，“這怎麼可能？青銅龍王是時間的守護者...”
“正是因為他守護時間太久，看得太多。”凱雷米斯疲憊地倚著牆壁，眼中的時針轉動緩慢，“想象一下，你們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興起與毀滅，無數英雄的誕生與死亡，而這一切最終都會歸於虛無。這種重負，足以讓任何存在瘋狂。”
月下華爾茲忽然開口：“那麼永恒締造者...他們是想...”
“他們想建立永恒的時空，凍結某個‘完美’的時間點，讓一切不再變化，也就不會有終結。”凱雷米斯接話，“很諷刺不是嗎？為了避免終結，他們選擇了另一種形式的終結。”
陸晨輕輕撫摸著懷中的時隙，小傢夥雖然虛弱，但通過靈魂鏈接傳來的意誌卻異常堅定。時之沙漏在他手中散發著99%修複度的柔光，距離完全修複僅一步之遙。
“永恒之井的最深處...”陸晨沉吟道，“那裡不是在上古之戰中就崩塌了嗎？”
凱雷米斯點頭又搖頭：“物質層麵的永恒之井確實崩塌了，但它在時間線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我們要去的，是永恒之井在時間維度上的‘投影’，一個隻有通過時之沙漏才能抵達的地方。”
就在他們交談時，整個遺蹟突然再次震動，但這次的震動源並非來自時之陰影，而是來自...上方。
“上麵有戰鬥！”血刃敏銳地察覺到，“大量的亡靈，還有...玩家！”
銅須的工程學裝置剛剛恢複正常，他快速操作著：“檢測到超過兩百個生命信號在上方交戰，是聯盟和部落的聯軍，他們在對抗天災軍團！”
聖光之刃精神一振：“聯盟和部落聯手了？這可是大新聞！”
凱雷米斯卻麵色凝重：“不對...這個時間點，聯盟和部落應該在冰冠堡壘前線的不同戰區纔對...時間線被擾亂了。”
陸晨閉目感知，眼中銀光流轉：“是時之陰影的殘餘影響。它剛纔的注視擾亂了本地的時間流，把不同時間點的戰鬥疊加到了現在。”
通過剛獲得的時間理解能力，陸晨能看到此刻冰冠冰川上空交錯著數十條不同的時間線。有些是過去的戰鬥回聲，有些是未來的戰鬥預演，全部被扭曲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
“我們必須立刻前往永恒之井的投影。”凱雷米斯催促道，“時間線的混亂隻會越來越嚴重。”
“怎麼去？”磐石問道，“通過時之沙漏？”
凱雷米斯點頭：“但需要巨大的能量。單憑沙漏現在的狀態還不夠，我們需要...外接能源。”
他的目光落在了時隙身上。
“不行！”月影立刻反對，“時隙已經虛弱成這樣了，不能再消耗它的力量！”
陸晨也搖頭：“還有其他方法嗎？”
凱雷米斯沉默片刻：“有，但更危險。我們可以利用上方混戰產生的時空擾動，強行打開通道。但這就像在風暴中駕船，稍有不慎就會被撕碎。”
“總比犧牲時隙好。”陸晨堅定地說。
決定已下，團隊立刻行動。凱雷米斯開始佈置時空道標，而陸晨則全力運轉時間權能，感知上方混戰的能量波動。
“銀色黎明和暗夜薔薇的朋友。”陸晨轉向兩位副會長，“我們此行凶多吉少。你們不必跟來，但請幫我們爭取時間，在我們打開通道前，不要讓任何人或任何東西打擾這個遺蹟。”
聖光之刃和月下華爾茲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銀色黎明會守住東側入口。”
“暗夜薔薇負責西側。”
“願聖光與你們同在。”聖光之刃鄭重地說。
“願星辰指引你們的道路。”月下華爾茲補充道。
兩支公會的成員迅速行動起來，在遺蹟入口處構建防線。而陸晨團隊則圍繞凱雷米斯站定，準備進行危險的時空跳躍。
“記住，”凱雷米斯嚴肅地警告，“永恒之井的投影存在於所有時間點，又不存在於任何時間點。在那裡，你們可能會看到自己的過去、現在和未來。不要被任何幻象迷惑，專注於我們的目標——找到時間的起源。”
陸晨點頭，時之沙漏懸浮在團隊中央，開始旋轉。上方的戰鬥聲、魔法的爆炸聲、亡靈的嘶吼聲，所有這些聲音都變成了打開通道的能量來源。
“三、二、一...現在！”
沙漏光芒大盛，整個遺蹟的空間開始扭曲。就在通道即將打開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暗紅色的傳送門在遺蹟中央打開，從中走出的，是瑤光。
但此時的瑤光與陸晨記憶中的那個隊友判若兩人。她的眼中旋轉著暗紅色的沙漏，周身散發著時之陰影的腐化氣息，但奇怪的是，她的神情卻異常清明。
“陸晨，等等。”瑤光的聲音平靜，“我有話說。”
血刃立刻進入戰鬥姿態，匕首直指瑤光：“叛徒！你還敢出現！”
瑤光冇有理會血刃的敵意，目光直視陸晨：“永恒締造者的道路是錯誤的，我明白了。但時之陰影的道路同樣是死路。我找到了第三條路。”
陸晨揮手製止了準備攻擊的隊友：“什麼第三條路？”
“時間的循環。”瑤光伸出手，掌心浮現一個不斷循環的時光圓環，“不是凍結，不是終結，而是無限的循環。這樣既不會有終結的絕望，也不會有永恒的停滯。”
凱雷米斯驚呼：“你瘋了！時間循環是最危險的禁忌！那會讓整個宇宙陷入無儘的重複！”
“但至少不會有終結！”瑤光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我看到了終結，陸晨。我看到了所有時間線的終點，那種虛無...我寧願無限重複，也不願麵對那種徹底的消亡。”
陸晨注視著瑤光，通過時間理解的能力，他能看到瑤光身上糾纏的無數時間線。她確實見證了時間的終結，那種衝擊讓她做出了極端的選擇。
“瑤光，”陸晨的聲音很輕，“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生命的價值在於它的有限性。因為有限，所以珍貴。如果無限循環，那生命還有什麼意義呢？”
瑤光愣住了，眼中的暗紅色微微波動，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就在這個瞬間，上方的戰鬥達到了高潮。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穿透岩層，直接轟擊在遺蹟中。這股能量陰寒刺骨，帶著濃鬱的死亡氣息——是巫妖王的直接乾預！
“阿爾薩斯也察覺到了時空異常！”凱雷米斯大喊，“通道不穩定了！”
瑤光突然做出了決定。她衝向那道死亡能量，暗紅色的時間力量在她手中凝聚。
“我來爭取時間！”瑤光回頭看了陸晨一眼，那眼神短暫地變回了從前那個可靠的隊友，“去找答案吧，陸晨。找到那個我們都能夠接受的答案。”
她全力釋放時間循環的力量，將巫妖王的死亡能量困在了一個不斷重複的時間片段中。但這顯然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暗紅色的裂痕開始在她身上蔓延。
“瑤光！”陸晨想要上前，卻被凱雷米斯拉住。
“冇時間了！通道要關閉了！”
時之沙漏的光芒已經達到了頂峰，一道通往未知領域的時空之門在團隊麵前打開。在最後關頭，陸晨看到瑤光對他微微一笑，然後用儘最後的力量，將一件物品拋向他。
那是一個小小的、青銅色的懷錶，表蓋上刻著一行小字：“給相信希望的人”
緊接著，時空通道完全打開，陸晨團隊被吸入其中。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陸晨緊緊握住了那個懷錶。
他們向著時間的起源進發，向著一切的答案進發。
（第6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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