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尼維爾悄無聲息地回到宿舍時,達芙妮和潘西幾人都已經歇下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走到四柱床邊,拉開帷幔坐了進去。
她背靠著柔軟的枕頭,再次拿出那麵留影鏡。鏡中,一張張照片無聲地流轉——星空下的背影、依偎的側影、十指相扣的特寫…最後定格在斯內普微微垂眸、眼尾泛紅、眸中依稀帶著些許未乾濕意的畫麵上。
指尖輕輕拂過鏡麵中他那張難得流露出脆弱的臉龐,格溫尼維爾的心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下,泛起一陣混雜著心疼和不悅的酸脹感。
心疼他究竟揹負了多少,纔會在一點點理解和接納麵前如此失態;不高興…則是因為,讓他積累下如此多沉重情緒的人或事,依然存在,並且可能還在持續傷害著他。
而她,從來不是個隻會心疼而毫無行動的人。她不高興了,就總得有人…或者說,有目標,來承擔一下她的“關切”之情。
於是,抽出一張印有暗紋的信紙,拿起羽毛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幾行簡潔卻意圖明確的指令:
『奧克塔維,
原定於今晚給大腳板清理路障的計劃暫緩。
給他找點‘事’做,動靜不必太大,但要足夠讓他今晚無法安睡。具體尺度你自行把握,就當是…提前收點利息。
——G.L.』
她吹乾墨跡,將信紙摺好,喚來自己的貓頭鷹。看著鳥兒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格溫尼維爾的嘴角緩緩勾起。
西裡斯·布萊克…當年掠奪者的一員,可冇少參與對西弗勒斯的欺淩。
雖然時過境遷,但有些賬,她可一直記著呢。
今晚西弗勒斯無意中流露出的脆弱,恰好給了她一個提前索要一點“利息”的完美理由。她不會做得太過火,至少現在不會,但讓那位總想著溜進霍格沃茨、試圖接近哈利的“大腳板”先生今晚吃點苦頭、在藏身之處疑神疑鬼、無法安眠,對她而言還是輕而易舉的。
做完這一切,她纔將留影鏡收回暗格,重新躺回床上。心中因無力感而升起的那點不悅似乎消散了些許,被一種掌控局勢的冷靜所取代。
她再次於腦海中勾勒出留影鏡中斯內普那張脆弱的畫麵,輕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清晰可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和守護意味:
“我的西弗勒斯…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晚依舊寧靜,但某些角落,卻因這封簡短的信,即將掀起一絲不為人知的波瀾。
而格溫尼維爾,則在規劃著如何一步步撫平她家教授心中舊傷的同時,安然進入了夢鄉。
對她而言,愛與守護,從來都是主動出擊,而非被動等待。
與此同時,在萊斯特蘭奇莊園一間佈滿魔法地圖與通訊器物的密室內,奧克塔維收到了貓頭鷹送來的信件。他展開信紙,看清內容後,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轉身走向連接著畫像長廊的傳訊鏡,輕輕敲了敲鏡麵。鏡麵泛起漣漪,很快映出加爾文那帶著詢問神色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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