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魔杖尖那團溫暖的銀光,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他感激地看向格溫尼維爾和盧平教授。
格溫尼維爾隻是平靜地接受了他的目光,微微頷首,隨即轉身,麵向眾人。她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緊張、或期待、或依舊迷茫的臉,聲音清晰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理論講解和初步嘗試已經完成。現在,進入實戰演示環節。”她翡翠綠的眸子轉向斯萊特林,“帕金森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出列。”
潘西和達芙妮聞言,立刻走到場地中央,與格溫尼維爾相對而立。
“我將釋放一個攝魂怪。”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冷靜地解釋著規則,“你們二人的任務,不是擊敗它,而是在它的影響下,協同施展守護神咒,維持一個穩定的聯合防禦屏障,持續時間至少三十秒。這將考驗你們的意誌力、默契度以及對咒語的掌控力。明白了嗎?”
“明白,首席。”潘西和達芙妮齊聲應道,聲音清脆而堅定。
格溫尼維爾不再多言,她舉起魔杖,輕輕一點。攝魂怪發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嗚咽聲,冰冷的絕望感瞬間瀰漫開來,讓在場不少學生都打了個寒顫。
“開始。”格溫尼維爾下令。
潘西和達芙妮立刻背對背站定,魔杖高舉。她們冇有急於唸咒,而是先深吸一口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點點頭。
“ExpectoPatronum!(呼神護衛)”
兩道咒語幾乎同時響起。潘西的魔杖尖端湧出的銀光迅捷而銳利,如同一道銀色閃電;達芙妮的光芒則更加柔和綿長,像一片流淌的月光。兩股光芒並冇有各自為政,而是在空中巧妙地交織、融合,迅速形成一道半圓形的、閃爍著銀白與淡金交織光芒的透明屏障,將兩人護在中央。
幾乎在同一時間,格溫尼維爾釋放的攝魂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朝屏障撲來!冰冷的黑霧撞擊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絕望的低語試圖穿透防禦。
潘西和達芙妮的臉色瞬間白了白,但她們咬緊牙關,魔杖穩穩地指向屏障,努力維持著魔力的輸出。潘西的屏障部分顯得更加堅韌,主動抵禦著衝擊;而達芙妮的部分則更具彈性,不斷化解著滲透過來的負麵能量。兩人配合無間,屏障雖然微微波動,卻始終穩固。
“很好,”格溫尼維爾在一旁冷靜地觀察並點評,“帕金森主防,格林格拉斯主淨化。節奏控製得當。注意靈體衝擊的間歇,調整魔力輸出,避免不必要的消耗。”
學生們屏息凝神地看著這場高水平的演示,尤其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眼中充滿了自豪與欽佩。格蘭芬多們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的配合確實精妙。
二十秒…二十五秒…三十秒!
時間一到,格溫尼維爾立刻揮動魔杖,將攝魂怪靈體重新束縛。那股冰冷的壓力瞬間消失。
潘西和達芙妮鬆了口氣,屏障隨之消散。兩人的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臉上都帶著完成挑戰的興奮和一絲疲憊的驕傲。
“演示結束。”格溫尼維爾的聲音依舊平穩,“聯合守護神屏障是高級防禦技巧,對信任和默契要求極高。今天的課程到此為止。課後,自行練習基礎咒語,鞏固‘錨點’。”
她頓了頓,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盧平,語氣自然地補充道:“練習中若有任何疑問,可以去請教盧平教授。他對守護神咒的理解和應用,有很深的造詣。”
學生們如夢初醒,紛紛開始收拾東西,低聲討論著剛纔驚心動魄的演示,陸續離開訓練場。
哈利看著潘西和達芙妮,心中既羨慕又暗自鼓勁。羅恩在一旁咋舌:“梅林啊,她們倆配合得可真夠好的…”赫敏則已經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剛纔觀察到的要點。
盧平教授站在原處,臉上帶著一絲明顯的驚訝,他看向格溫尼維爾,似乎冇料到她會如此直接地將指導學生課後練習的任務交給自己。這與他預想中斯內普和格溫尼維爾會牢牢掌控所有核心教學環節的情況有些出入。
格溫尼維爾感受到他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了上去,翡翠綠的眸子裡一片坦然,既然鄧布利多同意了“以工代償”的方案,她自然不會隻是嘴上說說。讓盧平分擔一部分基礎指導工作,合情合理。更何況…反正他對哈利有著超乎尋常的關注,幾乎到了恨不得時刻黏在身邊、傾囊相授的地步。
既然他有這份“熱情”,為何不加以利用?這既能滿足盧平想要接近、保護哈利的意願,也能恰到好處地減輕她和西弗勒斯的教學負擔,更重要的是…能為她和西弗勒斯留出更多不受打擾的私人相處時間。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重點全在最後一句吧。〕影鱗細如遊絲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吐槽,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格溫尼維爾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唇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在心中迴應道:〔嗯哼。看破不說破,親愛的影鱗。〕她心情頗好地補充了一句,帶著點輕鬆的調子,〔所以,為了慶祝這份‘額外’的清閒,回去就讓西弗勒斯給我做他拿手的迷迭香小羊排。我記得地窖裡還有一瓶不錯的紅酒。〕
〔你就可勁兒使喚他吧。〕影鱗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又有點看好戲的意味,〔不過…他好像也挺樂在其中的。〕
盧平接觸到她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幾分無奈和瞭然。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安排”:“我會儘力解答學生們的問題。”
格溫尼維爾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向一直沉默地站在場地邊緣陰影處的斯內普。斯內普的黑眸在她走近時幾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但他依舊保持著環抱雙臂的姿勢,麵無表情地看著學生們陸續離去。
“處理完了?”待格溫尼維爾走到身邊,斯內普才低沉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嗯。”格溫尼維爾應了一聲,與他並肩而立,看著空曠下來的訓練場,“基礎指導交給盧平了。他看起來…很樂意效勞。”
斯內普看著走近的格溫尼維爾,黑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精明的安排。”他低沉的聲音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彆的情緒。
“物儘其用而已。”格溫尼維爾語氣輕鬆,“而且,有人顯然樂在其中,我們何必打擾?”
斯內普輕哼一聲,不置可否。兩人並肩走出訓練場,將空間留給了仍在原地、神色複雜的盧平和看熱鬨的鄧布利多。
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個堅固而不可分割的整體。對於如何“使用”這位新同事,他們顯然已達成了高度一致的共識。
鄧布利多看著剛剛從訓練場回來、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疲憊的盧平,溫和地開口:“萊姆斯,格溫尼維爾那孩子…在某些事情上,還請你多擔待一些。她知曉西弗勒斯過去…絕大部分的故事和經曆。年輕人嘛,總是容易衝動,情感也往往不加掩飾,難免會對…自己看重的導師,生出些打抱不平的心思。”他的話語帶著勸解和安撫,彷彿在為格溫尼維爾的態度做註解。
盧平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我明白的,阿不思。”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那對消失在走廊儘頭的背影,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探究,“隻是…萊斯特蘭奇小姐對斯內普的態度,看起來似乎並不僅僅是學生對‘看重的導師’那麼簡單,倒更像是…”他冇有點明那個呼之慾出的詞,但眼神中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
鄧布利多捋了捋銀白色的長鬚,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帶著點無辜的笑容:“哎呀,年輕人的事情,我這個老頭子哪裡說得清楚呢?感情的事,最是複雜難解了。”
盧平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再追問。他的思緒卻飄向了更深處,想起了格溫尼維爾那雙冷靜銳利、卻又在看向斯內普時會流露出不同情緒的翡翠綠眸子。
一個他不敢深思的念頭悄然浮現:斯內普…他是否將自己對莉莉那份深刻而痛苦的情感,在不知不覺中,轉移或傾注到了這個與他關係匪淺的年輕女孩身上?這是一種替代,還是一種…新的寄托?